《西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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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密-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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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银子做的,就连胯下的马鞍子都贴着金镶玉。”

“阿妈,我拿的是兵饷,没钱往马鞍子上镶。”

“就算你两袖清风,去亚东对你的仕途也大有好处,别辜负了康萨噶伦的好意。”

“我就算走,也不能赶在这个当口。这些天,爸啦和阿妈啦心情难过,我不忍再让他们操心。”

“瞧你叫得那个亲,真以为他们把你当亲儿子。”

“阿妈,他们对我们母子俩不薄,您犯得着阴阳怪气的吗?”白玛反感地说完,气哼哼地出门了。

娜珍望着白玛的背影,不忿地说:“臭脾气,傻透腔了。”

第二天,西康喇嘛们在大住持的带领下,吹着法螺,敲着法鼓,举着飞幡、幢、华盖,仪式庄严地进了德勒府的院子。格勒、葱美、琼达、占堆、卓嘎等见到迎请的喇嘛都纷纷肃立行礼,奴仆们则弯腰吐舌。阿觉已经披上了绛红色的喇嘛服,他开心不已,在客厅里乱跑。德吉心情复杂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娜珍察言观色,上前说道:“大太太,你看阿觉多欢实,自从知道自己要当活佛,他的病也好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干吗愁眉苦脸的。”

“小孩子懂什么,人来疯。”德吉不快地说。

大住持一行进了客厅,直奔阿觉。屋子里一下肃静下来,阿觉也安静了许多。胖喇嘛过来拉着阿觉来到房间中央,大住持上前双手合十,然后扑倒在地,向他磕头。阿觉竟然也跪倒在地,与大住持行了碰头礼。大住持欣喜地说:“活佛,我们可算找到你了,教区的僧众和属民都等着您回寺呢。”

阿觉觉得好玩,好奇地问:“我们要去哪儿?”

“很远的地方,青山绿水,是您前世驻锡的地方。”

“走吧,我要去玩,走啊!”阿觉拉着大住持的手就往外拽。

大住持转过头来,对扎西和德吉说:“施主,你们就放心吧。小活佛,向你的爸啦和阿妈啦辞个别吧。”

阿觉很听大住持的话,走到扎西和德吉面前跪下磕头。德吉的眼泪流了下来,扎西叮嘱阿觉说:“给你带到寺里的佛像、佛经,还有布施都备好了,你去了以后,要潜心修证佛法,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淘气贪玩。”

阿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住持见扎西叮嘱完了,轻声地说:“小活佛,我们走吧。”他领着阿觉往外走。德吉再也抑制不住,冲了上去,一把拉住阿觉,情不自禁地摸着他的小脸蛋,难舍地叫着:“阿觉,阿觉!”

阿觉也抱住德吉的脖子,亲热地说:“阿妈啦也一起去,我们去玩吧。”

德吉擦了擦眼泪,对胖喇嘛说:“西康气候湿热,你要想着给小少爷换棉绸的衣服,他身上不能碰羊毛腥,会起疹子。”

“施主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活佛。”胖喇嘛答应着。

德吉还是不放心,又问道:“阿觉,还有什么东西要带吗?”

“瓶子。”

“什么瓶子?”

“阿妈啦的香水瓶子。好闻,是阿妈啦的味道。”

德吉闻听感动,她冲女仆挥了挥手。女仆转身跑了,一会儿,她拿着香水瓶子匆匆回来,递给德吉。

“是这个吗?”德吉问道。

阿觉闻了闻,抓在手里,开心地嚷嚷着:“我玩去了,玩去了。”说罢,就跑出了客厅。

院子里,法螺、法鼓、喇嘛的诵经声又响了起来,大住持带着阿觉朝院门外走去,扎西和德吉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德吉忽然回身向主楼跑去,她冲上房顶,看着喇嘛们带着阿觉在院外的街道上渐行渐远,她站在经幡间,哭了。

西康喇嘛们的仪仗走过街道,道路两旁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帕甲和小普次也在其中。大住持和阿觉骑着马在仪仗中行进,大住持看到帕甲,微微地点了点头。帕甲同样点头示意,他很得意。

自从阿觉走了以后,德吉就茶不思饭不想,一蹶不振。她每天坐在台阶上,回忆着阿觉在院子里玩小木马的情景。扎西见她失神落魄的样子,心疼地说:“你天天在这儿愣神,都晒黑了。”

“阿觉今天应该到林芝了,那边森林茂盛,他们在林子里走,应该不会太晒。”德吉喃喃自语。

“别想阿觉了,他是去当活佛,受不了什么苦。”

“我每天都能看到阿觉在院子里玩,还有那个木马的声音,咯嗒咯嗒……现在突然间没了,我心里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

“我也一样!德吉,去印度的驮队早准备好了,这次你跟我们一起走,去外面散散心。”

“我舍不得离开这个院子。”

“你也不能永远陷在这种情绪里啊,白玛去亚东守关,陪我们一起走,他已经等好多天了。”

“我们真应该陪阿觉去西康。”

“还是去印度吧,你自从留学回来再也没回去过。”扎西拿出一张电报递给德吉说:“我让印度商号的主事去访听了,这是回电。你在大吉岭上学时最喜欢的朱丽娅老师还健在,她已经七十岁了,老人家很想念你。你同寑的姐妹伊丽莎白、维维安,还有那个印度姑娘艾西瓦亚,也都盼着你能回去聚一聚,你不想去吗?”

德吉看着电报,感动地趴在扎西怀里哭了起来:“谢谢你,扎西,谢谢你。”

次日,扎西和德吉带着骡马驮队出发了,驮队人马众多,绵延了很远一段路。白玛和五名藏兵随从,骑马等在路口。德吉骑在马上,不断地回望布达拉宫,扎西催促她说:“快走吧,白玛在前面等我们呢。”他们加快了步伐,与路口的白玛会合,一行人朝山口走去。

扎西和德吉走了,娜珍便在德勒府作威作福,唯我独尊。这一日,帕甲应娜珍之邀来到府上,他一见娜珍屋里的女仆便说:“你家女主子让我来给她瞧病。”

“进来吧,二太太在房里等你呢。”女仆说着,轻轻推开房门,帕甲走了进来,女仆随手把门关上,消失在了门外。帕甲打量着房间,他见娜珍穿着薄衣单裳睡在床上,试探地叫了一声:“二太太,我来了。”

娜珍没应声,依然睡着。

帕甲大着胆子凑到床前,上下打量娜珍,琢磨着。忽然,娜珍转过身来,望着帕甲含情脉脉地说:“看什么呢?”

帕甲有些尴尬,一时语塞。娜珍一跃而起,一把将他搂住,两个人滚倒在床上,拉萨,一场鱼水之欢……

激情过后,娜珍躺在帕甲的怀里,她扭过脸来说道:“你坏死了,净骗我!”

“娜珍,我对你绝没半句假话。”帕甲无辜地说。

“我问你,你给阿觉吃的是什么药?”

“当然是帮你积德的药,让他闹点儿小毛病而已,死不了人。”

“你不早说,害得我整天提心吊胆。”

“娜珍,你要是把阿觉毒死了,是要下地狱的,到时候,我可不陪你去。”

“你才下地狱呢!那西康的喇嘛一上门,我就明白了,准是你在背后搞的名堂,还瞒着我。”

“我怕你沉不住气。这下好了,阿觉去康巴藏区当了活佛,弘扬黄教,你对他没有半点儿亏心,他大半辈子都回不来一趟,再也没人跟你争家产啦。”

娜珍不言语了,背过脸去。一会儿,竟嘤嘤地哭了起来。帕甲扳过她的肩头,娜珍已是满眼盈泪,她仰头望着帕甲。帕甲惶恐地问:“二太太……我说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你是世上……真心疼我的男人,你为什么……才冒出来啊?”娜珍感伤地说。

“娜珍,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尼姑寺,我当时心就慌了。那是十四年前,我只是土登格勒的下等侍从,我害怕,自己怎么敢有这等非分之想。”

“只要你对我好,我才不在乎你是上等下等呢。”

帕甲伸手擦她脸颊的泪水,心疼地说:“你心里苦,我知道。从今往后,那一切都结束了。”

娜珍破涕为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十六章 半段姻缘,半场兵灾

亚东在中印两国的边境上,噶厦政府和藏军在这里设关卡。关卡内外,人来人往,汇聚着各色人等,有拉萨的商帮,也有云南、西康、四川的商帮。有头人、管家、伙计、脚户,还有印度人,尼泊尔人,他们的装束各有不同,异彩纷呈。一晃,白玛来亚东关已经二年了,他带着藏兵正在四处查看。

康巴姑娘达娃央宗骑着马,手里扬着鞭子,指挥马队在一片空场上卸货,歇脚。央宗老爹正带人搭帐篷,建立临时营地。达娃央宗的美丽吸引了白玛,他驻足看着她。央宗发现白玛在看自己,她高傲地扭过脸去,根本不理会。

亚东关山口有一处玛尼堆,经旗杆上挂满了经幡,五颜六色的经幡随风飘动,煞是好看。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过往的商帮聚在玛尼堆前,燃起一堆堆的篝火,他们在草地上喝酒,玩骰子,跳锅庄,载歌载舞。白玛和几位藏军军官、当地官员、商队的少爷也在其中,他们围在一起,玩骰子喝酒作乐。

一群跳热芭舞的康巴姑娘,热情、狂野。在场的人都被她们吸引住了,舞蹈中的达娃央宗格外引人注目。她二十多岁,是一位舞姿优美、极其漂亮的姑娘。一位少爷凑上前去,与她对舞,放肆地伸手搂她,央宗闪身躲开了。秀舞少爷又上前搂她,达娃央宗扬起手来,照着他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

众人见状,哄笑。

跳舞的康巴姑娘把该少爷围在了中间,少爷见状不好,灰溜溜地退了。美丽泼辣的央宗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军官兴奋喊着:“这野丫头,够味儿!”

另一位少爷嚷嚷着:“我们掷骰子,谁输了,谁就去把那野丫头降了!敢不敢?”

白玛喝得微醉,他和少爷们响应着:“好。哪个不敢!……谁不敢,罚酒三大碗。”

他们开始打骰子,骰子的点数落在了白玛面前,众人轰的一下热闹起来。

“白玛,是你,你去……降了那丫头……”少爷兴奋地说。

白玛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子,自嘲地说:“我认罚,我还是喝酒吧。”

“太不血性啦……你可是连长,不能当狗熊……”

“白玛,你不出头,咱藏军的脸面就丢光了。”

白玛被激将,他站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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