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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欢歌笑语地打完猎之后,仍意犹未尽的样子。于是,他们又来到了山下的一个野味酒家。刘公达把猎到的野味交给了老板,老板风风火火地交给厨师去准备了。
在等待的时候,朱青嚷嚷着要唱卡拉OK,老板忙前忙后地调好了音响。朱青独自唱了一曲又一曲,又要求和老头子共唱一曲。老头子说:我可不会唱什么歌,我只会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朱青挑挑眉毛说:那就唱它好了。
于是,老头子就和朱青共唱了一曲。
吃饭的时候,老头子和朱青都很高兴,老头子似乎沉浸在刚才的歌声里。不停地说:小青呀,你的歌都快成专业的了。
朱青柔声道:哪里呀,唱歌是我的业余爱好。
老头子就想起什么似的冲刘公达说:小刘哇,这部戏里不是有插曲吗,我看就让朱青唱好了,一定很有意思的。
刘公达就说:那是,那是,到时我安排。
朱青一反常态,要喝白酒。老头子自然满心欢喜,让刘公达要了瓶“酒鬼”。朱青挨着老头子坐着,对面孤零零地坐着刘公达。他吃着那些菜,味同嚼蜡。
朱青一杯一杯地和老头子碰杯,老头子喜笑颜开地说:没想到小青你这么能喝,真没看出来。下次去我家,我那还有一瓶二十年的“茅台”,我陪你一醉方休。喝过几杯酒的朱青,脸上桃红李白。老头子几杯酒落肚,也不避讳刘公达了,他把手搭在朱青的肩上,一遍遍地说:小青呀,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
朱青笑而不答,她不停地为老头子夹菜,老头子面前的菜已堆成一座小山了,他一个劲地说:好,好。
清醒的刘公达一遍遍地在心里咒骂着这两个人。
第十章
46
没黑没白的两个月过去了,金小龙终于完成了由石丹编剧的那部戏,最后他把那部戏定名为《青春是一棵树》。在拍戏的日子里,他总觉得在惦记着什么,直到走进家门,站在窗前看见对面那栋楼,他才突然想起,一直让他记挂着的,是对面那个像王雁的女人。两个月了,那个像王雁的女人,仍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当他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扑向窗口,拿起那架久违的望远镜时,他的心竟狂跳不止,双手也颤抖不止。他终于又望见了那扇熟悉的窗口,房间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他感到了某种久违的亲切。
傍晚,又是以往那个时间,金小龙条件反射似的举起了望远镜,当他望到那熟悉的一幕时,他几乎窒息了。女人还是那个女人,她背着包走进门,把包挂在门口什么地方,走进卧室。她向对面望了一眼,没有拉上窗帘,而是面对着窗子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她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窗前停留了一会。他看清了她,她似乎瘦了一些,神情有些忧郁。她似乎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卧室。这次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走进厨房,消失了一会之后,她出现在阳台上。阳台上多了一把躺椅,她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在看书,双腿叠在一起,露出半截白白的腿,她的头发是披散的,浓浓地从椅背后倾泻下去。她不时地从身边的某个地方拿起吃食,放在嘴里。她的样子很闲适,也很倦怠,就像王雁每次出浴后的样子。王雁每次洗完澡之后也是这个样子,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吃着零食,眼睛很有内容地望着他,后来那份内容就没有了。
天色渐晚的时候,女人站起身,似乎有意地向他这栋楼看了一眼。他甚至都看清了她的眼神,眼神极其复杂,让他无法捉摸,那种眼神到底代表了什么。女人出现在厨房里,她开了灯,很快她做完了饭,饭菜似乎很简单。她关掉厨房的灯,打开了客厅的灯,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以前她看电视总是关着灯,这次却开着灯,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中。
她似乎对电视的内容很不满意,不停地换频道,最后索性关掉了电视,客厅的灯随之也熄灭了。
没多一会,卧室的灯燃亮了,她换上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睡衣质地很好,穿在她的身上,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效果。衣领很低,露出了半个胸脯,她的胸很白,也很丰满,和王雁的身体一样。王雁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对她的身体如痴如迷,激情过后,他的手也不愿意从她的身上离开。现在那一切已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一想到这些,金小龙的心就狠命地疼了一次。女人立在窗旁,又一次向金小龙居住的这栋楼望了一眼,这栋楼此时一定是灯火一片,唯有金小龙这套房子黑着灯,他一直一个姿势地趴在窗前,入神入定地关注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
女人似乎想把窗帘拉上,她的手触到了窗帘,但又放下了。
她走到床边,躺下,灯依旧亮着。金小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观察女人的卧室,以前女人不拉窗帘但从来也没有亮过灯,在白天,由于光线的作用,他从没能如此清晰地看过女人的卧室。
他的手早就出汗了,腿也麻了,但他却一点也没觉得。他看见女人躺在床上,更大面积地暴露了自已睡衣里的身体。女人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女人拿起枕边的书。
金小龙想,女人一定在等她的男人回来。一想起那个胸上长着毛的男人,金小龙就觉得满腹委属,不知是替那女人还是替自己。那个男人的拳头落在他脸上的感觉仍隐隐地存在着。他想和女人说明真相,揭穿男人的把戏,可女人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心里憋得难受。被蒙在鼓里的女人!她也许在等她的男人吧,金小龙想,这么晚了,男人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说不定两人正在某个房间的床上云雨呢。而他的女人却在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地等着她的男人归来。金小龙感到忿忿不平。女人翻了会书,突然站起身,关了灯,一切都暗了下来。
金小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才爬起来。那一夜,金小龙似睡非睡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天还没亮,他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女人明明知道对面的楼上有人在偷看她,他的出现已使女人警觉,并且,他们曾在他面前拉过窗帘。
是女人忘记了,还是他失踪了一段时间,使她放松了警惕?金小龙杂七杂八地想着。一大早,他又出现在窗前。望远镜里,他又看见了女人。女人仍单身一人,她的丈夫并没有出现。女人穿衣、洗脸,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女人临离开家门时,又在窗前站了一会,似乎不经意地向他这面望了望,然后,离开家门。
一连几天,女人都是如此。
金小龙想:一定是女人的男人出差了。
47
女人的举动,使金小龙百思不得其解。他对女人的情况作种种设想,又一个个推翻了。他从女人忧郁的神情中,预感到女人的生活发生了某种变化。
上次他出现在女人面前,不仅引来了女人的敌意,还被她的男人打了一顿。但他仍想再次近距离地看看那个女人,他想把一切弄清楚,否则,他将寝食不安。
那天傍晚,他出现在女人的楼下,又站在女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遇见女人的。他不想对女人说什么,他说什么女人也不会相信,是一种着了魔的动机在推动着他。
终于,女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款款地向他走来。女人走近的时候,认出了他,脚步犹豫了一下。他盯着女人一点点地向他所站的地方走近,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为了掩饰这种紧张,他点了支烟,眼睛望着别处。
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望着女人的背影,她真的瘦了,女人在他眼里竟有些弱不禁风。他又想到了王雁,不知王雁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想到这,他的心又疼了一次。
他一直望着女人的背影,女人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停下了,她回过头,望着他。他看见了女人的目光,女人的目光中没有仇恨,没有警惕,有的是一绺无法触摸的哀伤。女人向他走来,他预感到女人是朝自己走过来的,他的心狂跳起来。女人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女人望着他,他也望着女人。
女人说:哎,上次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不能告诉她,因为她长得很像自己的前妻,才关注她,她受了男人的欺骗,自己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困惑和矛盾中。
女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你说的是对的。
他望着女人,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女人抬起头,眼里含了泪水。她说:他真的背叛了我,他去找那个女人了。
听到女人这么说,不知为什么,金小龙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接着一缕忧伤又袭上他的心头,不知为自己还是为眼前的女人。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一点一滴地落在了地上。女人哽咽着说: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俩这么直视的时候,许多下班回来的人路过他们的身旁,他们不明真相地向他们侧目。女人说:我想和你谈谈,不知你有没有时间?他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女人在前,他跟在后面,他们绕过小区,走进一家咖啡吧。
这里没有什么客人,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缕轻缓的音乐在缭绕。
两人在一角坐了下来。
女人隔着桌子望着他,女人和王雁的确长得很像,但王雁没在他面前流过眼泪,他想像不出王雁在他面前流泪的样子。
他望着女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女人说:对不起,我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
他认真地望着她,半晌才说:没事。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一酸,真的想哭。
女人说:当时我真的不相信你的话,他是公司的老总,平时很忙。他周围有很多女孩子,但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他对我一直很好。
女人说到这不说了,拿起一片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