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篡清- 第4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以现在这个徐一凡和他易地而处,在这江湖争雄,耍光棍斗狠辣的关头都不见的有袁世凯这么泼辣!

到了庄子南头的葛二爷的香坛,袁世凯他们甚至有点失望。比起白天的热热闹闹,装神弄鬼,人头涌动,到了晚上,这里可冷清许多了!

乡下人向来都是天黑就睡觉,再加上白天这些玩意儿让他们加倍的耗费精神,晚上一个个都溜回了自己家睡觉。只有葛二蛋几个最为心腹的手下留在香坛,搞他们那些东西,门口甚至连个担任警卫的人都没有!

袁世凯带着几个憋足了劲儿的手下,满心准备让这些号称要灭他们徐大帅的家伙尝尝禁卫军的铁拳,现在一个个都是苦笑。袁世凯也松下提起的精气神,摆摆手:“真是高看了他们一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吧。能不开枪就不开枪。这些家伙拿他们当对手,真是丢了我姓项的名头……把那个葛二爷掏出来,让他认认咱们刘大师兄,到底是哪路的神仙!”

他目光一转,盯着那瑟瑟发抖的刘长子,淡淡问道:“刘大师兄,您没意见吧?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阎尊者那里,你到底说不说的上话,兄弟向大师兄您讨句实在话!”

看着袁世凯按着腰间六轮手炮的手,刘长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点头如捣蒜:“项爷,项爷,骗我娘老子也不敢骗您不是?阎尊者当初在康庄传四十来人法,兄弟和他说话最多,足足五句!每次隔年他老人家过来,都叫得出兄弟的名字,我这阎尊者的亲传弟子的招牌,再结实不过!”

世凯咬着牙齿一笑:“那成。我们弟兄的后半辈子的富贵,就在大师兄您身上了!今后咱们弟兄出息了,忘谁也忘不了大师兄您!”

说着就一摆手。身边几个随从已经轻捷的冲进了香坛的大门。袁世凯一手掺着刘长子,一手掏出手枪,大步跟了进去。

香坛里头,能在外头值守的家伙也寥寥无几。这院子本来就不打,除了在二门口打倒了一个出来尿尿的傻小子,直到进了内院,才算捅着了这个香坛的马蜂窝。内院里头,当间正房是葛二爷的寝宫。西边厢房,就是晚上摸香请神的地方。葛二后宫还没那么大地方,其他嫔妃今夜不侍寝还的回自己家睡觉去。

听到个人冲进内院,摸香摸的开心的某位师兄就冲了出来,还没瞧见人就破口大骂。才骂出了一个谁字儿,袁世凯的手下已经冲过来,一把扭断了他的胳膊!那师兄长身惨叫。滚在地上蜷的跟个虾米也似。听见惨叫的那些女人冲出来。星月微光之下,就瞧见几个壮汉站在黑地里头,黑黝黝的一副不善的凶险样子。她们的师兄滚在地上又哭又嚎,这些姑娘媳妇儿摸香的时候都梳着双丫髻,今儿仙缘特别重的,就一件肚兜披在身上,被那行法师兄捏的浑身又青又紫。瞧见眼前这副景象,有法力的篮子扇子又不在手上,大家伙儿第一反应就是尖叫出来。胆子小的已经抱着胳膊软在了地上。胆子大点儿的就没头苍蝇也似的乱转,想冲出去。院子里头乱做了一团。

袁世凯夹着刘长子进来,他和自己手下怎么也没想到,撞见的居然是这么一幕!

他的几个手下,都呆在那儿。香教手段,也太出邪的了。袁世凯大喊一声:“还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冲正房,把那欺师灭法的葛二蛋掏出来!”

几个手下顿时反应过来,大声应诺。有人已经当先朝着紧闭房门的正房冲过去。才一脚踢开房门,就看见火光突然一闪,蓬的一声大响,踢门的弟兄反应快,硬生生的就朝后倒,只感觉滚烫的子弹,擦着头皮就飞了过去!

子弹拖着尖利的啸音掠过,正打着一个乱撞的女人身上。那女人一声尖叫,给打倒在地上,一开始犹自未觉,还在那里念叨:“这个时候可不敢摔跤,这个时候可不敢摔跤!”伸手一摸身上觉的发烫的地方。满手就是湿漉漉的。那女的顿时就哭叫起来:“爹啊娘啊,给洋枪打着啦!”

她的哭叫,更增添了院子里面的慌乱。尖叫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几乎分不出是谁叫的。袁世凯他们可没闲心关心这些女人。那倒地的手下打了一个滚站起来,呸呸吐着嘴里的土笑骂道:“嘿他娘的,这家伙居然还带点种!敢呛这口硬火!”

袁世凯冷冷的一挥手:“乱枪朝里面打!打死不论!反正死的活的,对老子都是一样!”

随从们纷纷举枪,才打了一枪进去,里面就传出葛二蛋的惨叫:“老少爷们儿,别打,别打!我丢枪!要我怎么的,你们说话!”随着求饶的声音,一杆独决土枪丢了出来。

几个随从一怔向袁世凯望来。袁世凯的脸藏在黑暗当中,声音冷硬如铁:“谁让你们停下的?”几个随从大声应命,再不犹豫,八杆左轮同时打响,四十多发子弹泼水一般打进了房子里面。枪口火焰闪亮。照袁世凯圆胖的面孔忽明忽暗。院子里的女子们已经完全被吓呆,只剩下尖叫的本能反应,尖利的女子惨叫声音和暴豆般的枪声混杂在一起。

刘长子被袁世凯铁钳一般的手紧紧抓住,软软的只想往地下溜。裆下一热,终于尿了出来。

姓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凶神啊……这就是他的谈判?

第五卷 鼎之轻重 第四十八章 … 谈判(九)

呜呜的汽笛声鸣动,江顺号的明轮缓缓地停了下来,划水板最后几下转动,在江水中带起了大团大团的白浪。

徐一凡回来,自然是事先电告了江宁城,他的心腹手下唐绍仪詹天佑李云纵等人,各自现在都是忙的不可开交,也知道徐一凡不是很喜欢这种迎接呼拥的排场,就没有到码头来接。可白斯文白大知府,本身就是江宁城的首府,迎候办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加上他是久在国内官场的,顶头大大大上司回江宁,不伺候,这官儿是当来干什么的?

码头上面,白斯文带着两江总督的全副仪仗,恭谨的在码头栈桥上面等候,看着徐一凡的苍龙节旗在江顺轮上面高高飘扬,他神色却是又犹疑又尴尬,还有点苦闷。

这事儿,要不要和大帅说呢?

大人物的八卦,小老百姓最爱听,也最爱传,更何况是徐一凡这等人物的八卦!宪太太大闹外宅,满格格委屈奉茶,已经是江宁城沸沸扬扬,就算他不说,徐一凡回到了督署能不晓得!到时候儿,大帅面对阃怒,不管是不是顶鸡毛掸子跪搓衣板,这怨气最后可是要泼到他白斯文的头上,在码头上面为什么不跟他说?让大帅连个准备都没有!

说了,宪太太那里是的罪定了的。这个栗色头发,国色天香的宪太太,已经是江宁城最为耀眼的一道风景线,坐着豪华马车出游,洒落的就是一路香风。

大清贵妇那些繁琐沉闷的规矩,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路上碰到老弱病残,宪太太也没少做怜老惜贫的事儿,到了乡间看景,经常拉着乡间小姑娘的手学说江宁话,笑起来人人都为之目眩,她也从来没有吝惜她那可以倾国的笑。

说真的,本来大家伙儿不是没有议论,大帅这等人物,一路打洋鬼子过来的,怎么娶了一个二毛子,还是正房!还爱抛头露面,这更是要不。可是李璇的天真开朗和美艳,快就把名声给扳回来了。就说这次闹大帅外宅吧,白斯文可是亲身经历的,宪太太娇纵两个字是跑不了的,可是也足够的善良。抄外宅,从来就没有这么轻轻放过的,接下来几天,也没有瞧着李璇怎么派人为难那位来历神秘的格格。

告宪太的黑状就够不忍心的了,更别说江湖传言,大帅很有一点惧内的名声,宪太太背后的娘家,是权势滔天,财雄势大,要是宪太太记恨上了他白斯文,这日子可着实有点难过!

为难哪为难……白斯文低着头,只是在那里咬牙切齿,连徐一凡出现在跳板上面都没留意到。

徐一凡还是那身军便服,到不是他身上铁血味道到底有多浓厚,而是这个时代的大清衣服他实在穿不惯,长袍马褂再加大衣服,走路都不利落,军便服还是最接近他那个时代的服装了呢,也不算是特别的打眼。

他倒也没留意到码头上面的排场,从船舱里头出来,只是和沃特斯在那里闲话谈笑。徐一凡的英文也就SOSO,对话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船行一路,就和他这个邀请来的客人谈笑。两个人都是人精,半句也不谈他和英国这勾勾搭搭的关系,只是谈谈历史。沃特斯的业余爱好是研究波斯、塞尔柱、阿拉伯之类的近东历史,徐一凡也能搭的上话儿,两个人就着波斯帝国传说中的卡维战旗很是争辩了一场,只要不提公事。沃特斯已经很是高看了徐一凡一眼,引为知己之一,大英帝国的绅士架子也放下来一点,还能开点小玩笑。

两人正一边说一边朝跳板上面走,就听见码头上面上百人同时大声行礼打千:“恭迎大帅回署!”白斯文带着的壮班,江宁府属官,新选的江宁县,码头上面管事的官员们,全都整齐的打千下去,倒是将混没注意他们的徐一凡吓了一跳,想着自心事的白斯文也被惊醒,赶紧手忙脚乱的打千下去。

沃特斯皱皱眉毛,向码头景象看了一眼,笑道:“阁下,这就是我们不同的地方,即使对着女王陛下,我们也绝不会行如此隆重的礼节,只有面对天父,我们才会如此的谦恭。在东方,不管是远东还是近东,这种礼节的存在与否,就表明了文明的开化与否——很好的一个人类学的论文题目,不是么?”

徐一凡皱皱眉毛看了一眼夹着文明棍,鼻子快翘到了天上去的沃特斯,淡淡道:“这是大清的礼节,不是我徐一凡的……开化不开化,这个定义,你们说了不算。”

他大步走下跳板,几个戈什哈越过沃特斯紧紧跟在他的后面。溥仰瞧洋鬼子是历来不顺眼的,还故意擦撞了他一下,沃特斯在梯口趔趄一下,皱起眉头并不说话。徐一凡的见识气度即使高傲冷淡如他,都佩服很,可是让他内心深处很不爽的是,徐一凡毕竟是个黄种人,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能对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