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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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厨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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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空空,别说肉,连一滴油都没有。可是明明有一股肉香,难道脑袋或是鼻子出了问题,只是一种幻觉。风小雨又用力嗅了嗅,不错,是肉香,不过不在家中,是从外面飘过来。

为了证实自己的感觉,风小雨走出家门顺着味道一路巡视,一连走过几十户人家,终于在几间大瓦房前停了下来。正思量着如何开口,肖月青迎了出来,一脸惊异:“小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原来肖月青见风小雨在远处犹豫不决,以为是来找她。

风小雨把肖月青叫道一边,瞧瞧四下无人,低声问:“这家是你亲戚,今天是不是烧肉。”

肖月青诧异地说:“不错,是烧肉了,你问这干什么?”

风小雨松一口气,自己脑袋和鼻子没有问题,他把来龙去脉和肖月青说了一遍。肖月青捂着肚子大笑:“小雨,你这是馋猫鼻子尖。”

风小雨不敢再看那副人体图,翻到最后几页,是一幅幅小人图,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有点像广播体操,又像是武打动作。武打电影在村里露天放过一次,叫做《少林寺》,打得稀里哗啦,大半年过去了,提起那部电影许多人还是津津乐道。

星期天和节假日,风小雨就带着书到山上,找一个僻静之处,照着图一个一个练习,开始挺累,半个月以后越练越舒服,竟然有一点欲罢不能。

一年光阴转眼即过,初中,是这小村子里孩子们的最高水平。毕业后,风小雨闲在家帮父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父亲经常用柳条编一些箩筐,篓子一类的家用工具,风小雨也学着编,他的手出奇的巧,几天功夫就超过父亲,还能临时编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次风小雨用草编了个小狗,惟妙惟肖,送给肖月青,肖月青喜欢得连睡觉都抱着。

一个远方表哥听到这个消息,专门请风小雨过去编东西。那地方挺远,风小雨坐了一天的汽车才赶到,是一个风景区,山清水秀。表哥家有一个编织厂,风小雨做了几个月师傅,临回家,表哥帮风小雨买了几件衣服,还给了几百元钱。刚进家门,他听到了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肖月青要出嫁了。

秋日的夕阳懒懒地照着大地。夏爷爷的坟头长满荒草。小雨和肖月青慢慢地一根一根拔着。

“我妈给我定了一门亲。”肖月青低声说:“是村长的儿子。”

小雨一言不发,用力扯下一把草。他又能说什么呢,乡下女孩都一样,念几年书,结婚生子。祖祖辈辈就这样过来的。

“你哑巴啦。”肖月青咬着嘴唇狠狠地说:“我不想嫁给他,又矮又丑。”

“可是你妈病了需要钱。”小雨声音低沉地说:“你姐妹又多,需要照顾、、、、、、”小雨后面的话几乎听不到。无奈,彻底的无奈,无论亲情还是爱情在物质条件缺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

肖月青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悄悄滑落。小雨慌忙用手擦拭,但是越擦越多,一时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喃喃低语:“都是我不好,不会说话,让你伤心。”

肖月青用力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命苦。”

小雨怜爱地捧着肖月青秀丽的脸颊,两人无语凝望。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渐渐暗淡,轻风拂过,飘落几片枯叶。

肖月青忽然扑进小雨的怀中,两人紧紧搂在一起,少男少女的心一起狂跳,青春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交缠的身躯缓缓倒在空旷的原野里。是爱、是恨、是欢愉、是痛苦、唯有小雨和肖月青心里明白。但是许多年以后小雨回忆起这一刻,心中依旧一片迷茫。他只记得那一种刻骨铭心的温柔。

肖月青**如火,融化了天与地,也融化了小雨的血肉和灵魂,脑中一阵空白。在以后的慢慢人生旅途中,小雨享尽人间绝色,却再也找不到那种忘却生死,蚀骨**的感觉。

夜幕低垂,轻轻掩盖大地,这一夜又发生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秋风萧瑟,卷起一阵苍凉。

肖月青出嫁那一日,天空飘着洁白的雪花。几辆迎亲的轿车停在肖月青家的旧瓦房门前。小村立即轰动起来。那是在改革开放刚刚萌芽的时代,村里迎亲还是一色的手扶拖拉机,轿车可是个稀罕物,只有县里领导视察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许多村民围着轿车四处打量,几个小孩怯生生地摸上一把,立即遭到父母的呵斥:“你个小王八蛋,碰坏了把你赔给人家,人家都不要。”

一群姑娘眼中流露着羡慕的光芒,窃窃私语:“我要是能够坐上一回,死了也不后悔。小青人漂亮,真有福气,嫁到村长家,以后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肖月青家的客人不多,酒宴草草结束。迎亲的人拿出一大袋喜糖,四处抛洒,大人小孩一起欢笑着争抢。一个少女打着红伞扶着肖月青走出来,肖月青一身水红的丝绸棉衣,脸上化了个淡妆,薄施粉黛,长长的睫毛低垂,秀丽可人。

临上车,扶着车门肖月青回首望望远处风雪中的村头小山包,朦胧间一位少年在寒风中孤零零地挺立着,眼中不由得流下一行清泪。

“这孩子孝顺。”有人夸赞着说:“舍不得爹娘呢,都淌眼泪了。”

鞭炮一直从村头响到村尾,村长家那幢鹤立鸡群的小洋楼里喧闹起来,满屋的宾客哄笑着,夹杂着酒杯的碰击声。烧菜的大师傅在灶台前满头大汗地忙碌着,油烟在屋顶上四处飘散。

风小雨麻木地站立在小山上,风中传来阵阵饭菜的清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咽口水,一口口咽下去的是苦涩的泪水。

从中午到傍晚风小雨一直站在风雪中,最后被人发现,抬回家中,手脚已变得僵硬,他在床上一躺就是一个冬天。肖月青听到小雨的消息,一口气跑到风小雨家的房前,忽然又胆怯地停下了脚步,呆呆站立片刻,失魂落魄地冲到夏爷爷的坟边。放声痛哭。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风小雨开始起来帮父母做一点事,他脸颊更加消瘦,沉默少语。

“爹,我想出去打工。”小雨一边修理一把锄头,一边和在一旁抽烟的父亲说着话。

“打工?你还小。”父亲抬起脚,把烟袋在鞋底上敲了敲,倒了烟灰:“只有村西头的王三出去过,谁知道外面世道乱不乱。”

“我已经十八岁了。”小雨放下锄头,倔强地说:“我知道分寸,明天就走。”

“出去散散心也好。”父亲长叹一声,知子莫若父。儿子的心情他一清二楚。

第二章 下扬州

破旧的客车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路摇晃着沿运河堆缓缓向南方挺进。车不大,乘客却很多,小雨好不容易在走道里挤出一小块地方,拥着棉被坐下,刚出发时候,大家吵吵嚷嚷,几个小时一过,全部安静下来。只有几个烟民在吞云吐雾,劣质香烟的怪异味道混合着臭脚丫的气息,冲进小雨敏感的鼻腔,心中一阵阵作呕。

好不容易熬过几个小时,客车拐了个大弯,晃晃悠悠进入路边的一个小停车场,驾驶员和许多人一起涌入一个食堂。其余的人也下车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三三两两站立一团。好像已是深夜,天空繁星点点闪着清冷的光芒。

再次回到客车里,小雨找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拿出一块包着糖的饼,,用力啃了起来。虽然又冷又硬,但对于饿了大半天,饥肠辘辘的小雨来说算得上美味。

啃了几口,小雨感觉旁边有人盯着自己,抬头一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蜷缩在一边,身形消瘦,衣衫陈旧,正睁着大眼望着小雨手中的饼,见小雨抬头,慌忙扭头望向窗外。

小雨又重新拿出一块饼,在小女孩纤细的手上蹭了一下,小女孩转过脸。看着小雨一脸温和的笑,然后怯生生地接过饼,低下头慢慢地啃起来。

车窗上一块破玻璃缝里吹过一阵寒风,小女孩向小雨身边靠了靠,羞涩地笑了笑:“我叫荷花。”

小雨把棉被向荷花推了推:“我叫风小雨,你出来怎么没带行李。”当时所谓的行李也就是一床被褥,几件换洗衣服。

荷花声音很低:“我到三姨家带小孩,妈说用不着带东西,三姨家都有。”带小孩是苏北方言,就是照看孩子,和现在的保姆一样。

“那你比我好。”风小雨羡慕地说:“我只有一个老乡的地址,不知会不会找到工作。”

客车进扬州南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风小雨出了车站的大门,伸了伸懒腰,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朝霞烧红了东方的天空,十分耀眼。站在街头,第一次进大城市的风小雨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几个蹬三轮的人过来拉生意,风小雨身无分文,慌忙摆了摆手,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十米。路边有一个修理自行车的小门面,几只破车胎挂在门前的电线杆上,随着北风不停摇摆。几个学生拿着气筒轮流给自行车打气。

风小雨凑过去,声音很轻地问:“麻烦一下,你们知道石桥玩具厂吗?”几个学生疑惑地看了看风小雨,好像听不懂他的话,、风小雨急忙又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遍。这次学生们听懂了,可是跟没听懂毫无区别,没有一个人知道玩具厂在什么地方。

风小雨失望地转身离开,一旁正在补车胎的老人抬起头说道:“你往东到石桥镇再问。”风小雨说了声谢谢,沿着老人手指的方向往前走。石桥镇离市区很远。风小雨筋疲力尽的走到镇上已经是中午时分。打听了好几家,才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找到玩具厂。

听风小雨说完来意,看门的老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慢声细语地说:“你找王三,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被老板开除了。”

风小雨神情一怔,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全身冰凉,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问:“王三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天刚走。”老人说完不耐烦地关上窗户。风小雨呆呆地站立一会,背着行李沮伤地往回走,他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留在这个小镇肯定不行,先回车站再说。

虽然还是春寒料峭的正月,中午的阳光也十分炽热,风小雨脚底已磨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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