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画面,弗雷德丽卡的整个身体腾在空中侧斩的姿势,后来一个著名的画家按照奥莉西雅对这个场景描述,画了一幅油画。她用力挥出剑的右手露出了惨白的手骨,她飘扬的金发在画面的中央,仿佛一个小型的光源,让周围的景色都黯淡了下来。她背后的波涛汹涌的海面和木黄色的船身的用色都掺了很多的黑色,天空也被艺术处理得灰蒙蒙的。画家只是按照口述,就将弗雷德丽卡当时优雅而潇洒的身形以及凌厉的眼神描摹得几近传神,茶色的麻衣在风中也浮现出错落的皱褶,而妖刀更是透着寒光。连作为衬托的那个光头海盗,也可以从他的眼中读出凶残的神色。
这幅画动态十足,画中的女孩仿佛想要立刻斩下那一剑,却又没有斩下,没有造成血腥而损害了画中女孩的形象,时间就在这最美丽的瞬间定格。后人对这幅画推崇有加,给它取名为“战姬”。无数痴情的少年再看了这幅画之后茶饭不思,对现实中的少女都失去了兴趣,而武术家们则从这一招式中悟出了许多精妙的剑招。很多人都想要找到这幅画中的主角,历尽艰辛却无功而返。而这更增加了画中少女的神秘感。
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那个光头的海盗见弗雷德丽卡来势汹汹,立刻竖起弯刀来阻挡,而弗雷德丽卡剑锋一转,画了一个弧线,在光头海盗的胸口割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光头海盗便向后倒去。
如果一对一的话,持有妖刀的弗雷德丽卡与海盗们有着巨大的差距,足以令她在一两招之内解决,不用担心后面的人追上来。
解决了一个之后,弗雷德丽卡又继续向原来的方向逃去。
这时候风已经几乎完全停止了,扬沙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视野变得开阔。海盗们还在继续追赶弗雷德丽卡,而地上已经躺下了好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形了。
火狐狸望着那个女孩,手指反复摩挲着自己的红胡子,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奥莉西雅也很高兴,但是没有把微笑的表情露出来。
弗雷德丽卡却在佩服奥莉西雅:当奥莉西雅说“打不过就逃”的时候自己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了这个场地才明白奥莉西雅对战斗方法的暗示,想来她一早已经预料到了海盗会选择开阔的场地成为他们的优势,这也成了“逃跑”战术能够实行的保证。奥莉西雅曾说过会代替奥西来教导自己战斗技术,果然不假。
而事实上当时奥莉西雅说那句话的时候,本是没有那么深远的意思的。
如果弗雷德丽卡按照这样的战斗方式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解决所有的二十个海盗了。但和她战斗的并不是一群白痴,再怎么笨的人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也懂得不要鲁莽冒进了。海盗追逐队伍中个体的距离逐渐缩小。当弗雷德丽卡再回转身攻击的时候,早做好准备的“刺猬头”堪堪地挡住了,而后面的一个“红鼻子”立刻赶了上来,弗雷德丽卡和两人过了两招,还没有来得及占着什么便宜,看到后面的人又要马上赶上来了,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胜算,立刻一个大幅度的横斩,当两个海盗躲开的时候又继续逃跑了。
转第三个大圈时候,弗雷德丽卡一个都没有解决,这时候还剩下十三个海盗。海盗们只要继续这样紧追不舍,到弗雷德丽卡的加速魔法失效的时候,他们就胜利了。
弗雷德丽卡索性跑了一条长的直线,将海盗们甩开很远才回头。
这回她将那只生者的左手撑在了沙地上。
在沙丘上看着这个远景的奥莉西雅这回淡淡地微笑了起来。
那片沙地上,除去那些凌乱的脚印,弗雷德丽卡托着剑在地上所画的痕迹,加上那些倒下的海盗,正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催眠魔法阵!而剩下的海盗,无一例外地被引导到了魔法阵之中。弗雷德丽卡一句简短的咒语,所有的海盗就无声地倒下了。
他们可能到清醒的最后一刻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
本来弗雷德丽卡的能力也是不足以发动这个魔法的,但她巧妙的利用了之前被她击败的海盗所流出来的鲜血,作为魔法的辅助品,成功地完成了这个魔法。
从沙丘上传来了有节奏的清脆掌声:“干得漂亮极了,小姑娘。”火狐狸从一开始就猜测到了弗雷德丽卡那只右手的不寻常,一个会魔法的小女孩身体通过邪恶魔法的改造也丝毫不奇怪,在刚才的战斗中,弗雷德丽卡死神的右手也暴露了出来,但海盗是不会厌恶邪恶的。“只是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最多也只是重伤对手而已,那些没用的东西杀掉就可以了。不过我还是会按照约定送你们去‘神泪’岛的。”
“做得好,弗雷德丽卡。”奥莉西雅只是淡淡地夸了一句,便从弗雷德丽卡身边走过,替那些被弗雷德丽卡的剑确实击伤的海盗敷药去了——再拖一会儿他们也要没救了。
火狐狸对着奥莉西雅的背影不屑地“切”了一声。
弗雷德丽卡又听到塔那托斯的一声失望的叹气,看来她确实很希望与弗雷德丽卡进行“有趣”的“交易”。
第十二章 清澈的灰色的心
“我有时候也会想,干脆讨个老婆算了。”火狐狸在餐桌前,半蹲着虚坐在椅子上,重心放在了撑着桌面的左手上,似乎在小声地和围坐在桌前的一群手下说自己的秘密一样,另一只手指指点点的样子十分滑稽。但他自己也许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足以让整个房间听到了。
“老大说的在理儿,”独眼的大副将整个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右手握着拳用食指的关节敲击着桌面,“女人就是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平时天天吃鱼,弄得我看见鱼肉就想吐。一样是鱼,这个小妮子烧得就让人感觉不错。不如让那丫在我们团的青年小伙里挑一个嫁了,我们也有口福了。”
“算了吧你,法师这种东西还是少惹为妙。以前我跟一个法师住的时候,他天天用蜥蜴尾巴煮汤,天知道那丫头会在我们的菜里放什么……”
“就是这里面真的放了蜥蜴尾巴我也爱吃!”
……
海盗们一个个红着脸,略带着醉意的吵闹着。也许是奥莉西雅做的鱼实在是美味,也许是因为是出航的第一天,海盗们一个个都吃得十分得愉快。
弗雷德丽卡则在一边默记着:
奥莉西雅不是奥西的第四个证据。虽然两个人的厨艺都很好,但风格完全不同。奥西的料理清淡鲜美,恰当的用料能够最完美的体现出食材本身的美味;奥莉西雅的料理口味浓重,调味料的使用十分的大胆,能够很好地刺激人的食欲。
“我先吃完了。”不久以前,奥莉西雅站起身,用仅仅让弗雷德丽卡能够分辨的音量说了那几句话,就离开了。
但比起奥莉西雅的料理来,自己更喜欢奥西的。弗雷德丽卡这样想着。因为她还没有吃多少,就已经失去胃口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奥莉西雅:为什么她只吃了那么一点就离开了?为什么她总看上去那么不开心?弗雷德丽卡想念着奥莉西雅的笑容,难道只有深夜独处的时候她才会像精灵哪般可爱吗?
弗雷德丽卡也索性将刀叉轻轻的放在了桌上,离开了餐桌。
她总是放心不下,离开了自己的视野的奥莉西雅。
“你恋爱了?”靠着墙壁的塔那托斯问着,双眼虽然没有望着弗雷德丽卡,但弗雷德丽卡知道她只可能适合自己说话。
“从来就是,你不知道吗?”弗雷德丽卡说,“我一直深爱着奥西。”
在塔那托斯的讪笑声中,弗雷德丽卡推开了离开餐舱的门。
“我只是担心奥莉西雅不小心弄坏了奥西的身体而已。”黑暗的走廊里,弗雷德丽卡这样说服自己。
甲板上的海风是那样的刺骨,那带有盐分的空气简直要将弗雷德丽卡的皮肤撕碎。味道过分浓重的鱼肉的味道以苦涩的方式在口中回味。深灰色的帆布蒙盖了黑暗的天空,水鸟嘶哑的长鸣分外的清澈。
弗雷德丽卡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桅杆变得奥莉西雅依旧美丽,她闭着双眼仰起头,踮起双脚。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如此清晰,奥莉西雅仿佛沉湎着,沉湎在和一个男人的拥吻中!
弗雷德丽卡灵敏的转回了狭窄的走廊中,靠着木质的墙壁狠狠地咬紧牙,鲜血从她的嘴角深处。
这个淫荡的女人!
那只死者的手臂握成的拳头狠狠地装在了木质的墙壁上,发出一下闷响,形成了一个深陷的坑洼。那白骨泛着黑色的异芒,周围的木材松散的掉落。
从过道上走过的海盗看到着诡异的景象,一言不发得匆忙离开了。海盗不是很排斥邪恶的法师,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令他们不敢接近这个有着骷髅的右臂的女孩。
而弗雷德丽卡早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巨大的打击令她感到强烈的不快,她不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十分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十分的讨厌奥莉西雅吻别人。她甚至开始回忆自己被奥莉西雅吻的时候的感觉,自己有点害怕,有点无法接受,还有点罪恶感,但却并不觉得讨厌。那羞涩的动作,如同蒲公英般的轻柔,那即使与强敌战斗之后的兴奋也比不上的剧烈的心脏跳动的感觉——一个肮脏的男人怎么可以吻奥莉西雅!为什么奥莉西雅会去吻一个男人!
“怎么?吃醋了?”塔那托斯带着嘲笑的面容来到弗雷德丽卡身边。暴怒中的弗雷德丽卡看到塔那托斯戏谑的表情,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地挥了一剑。
对于弗雷德丽卡的攻击塔那托斯丝毫不在意,一剑挥空的同时塔那托斯已经紧贴着弗雷德丽卡,她用那只冰冷的手骨抚摸着弗雷德丽卡的脸颊:“看到我的脸会让你想到奥莉西雅吗?”
塔那托斯的挑衅令弗雷德丽卡的怒火更加的旺盛,最糟糕的还是她所有的话都说到了弗雷德丽卡不愿承认的事实上,而弗雷德丽卡又对她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望着她。而那充满了敌意的眼光却似乎更能激起塔那托斯的兴致。
“承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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