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黄大人?”
江帆连叫了两声,黄显才回过味来。
“哦!江天师,快请坐!”
江帆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后,拱手道:“不知黄大人找在下来有何事吩咐?”
“江天师帮助黄府找到丢失的赃物,黄显特来拜谢!”
“黄大人客气了!”江帆一万个不信他找自己来仅仅是为了感谢,要真是感谢的话,那一个不是登门道谢,哪有把别人找到自己的府上,然后才拜谢的。不过他也正好想打听杏儿的消息,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黄显看着江帆一万个不服气,这小子虽说唇红齿白,身材修长,如玉树临风,但自己在这点上比他也不次呀,何况自己的家世和他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刘杏儿为什么偏偏对他情有独钟?面对自己的柔情攻势无动于衷?难道说他身为天师,有什么邪法不成?很有可能。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能给自己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支持自己的想法,哪怕是这种想法有多么的不合理,也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听人说江天师是从飞狐郡过来的?”
“是。”
“江天师人不认识一个叫刘杏儿的女孩?”
“杏儿是江帆的未婚妻子!黄大人认识?”
黄显脸色发白道:“你们两家已经下聘?”
“不错,江某在临行之前刚刚下的聘礼,黄大人问这个干什么?”江帆几乎已经肯定那个玉瓶就是杏儿的了。
“是这样!在下前些日子到北方办事,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叫刘杏儿的女孩,于是结伴而行,在路上她病倒了,是在下日夜服侍,”黄显说到日夜的时候特地加强了语气,偷眼看江帆,却见江帆一脸焦急的问道:“你是说她又病倒了?”
黄显有些失望,他还盼望着江帆听到后,因为杏儿破坏名节而大发雷霆,最好退婚才好,却没想到江帆除了焦急外,没有其他的表情。
“是,在下无法,又不知道她在京师中有没有亲戚,只好将她带回府中。”
“杏儿现在何处?”
“就在后院厢房!”
江帆起身长躬道:“谢黄大人照顾,江某感激不尽!还请黄大人带江某过去见她!”
“不忙,不忙!在下还有一事相询!江天师请坐!”
“黄大人请讲!”江帆不肯坐下,站着说道。
“黄某听说江天师已经娶妻?”
“不错!”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娶杏儿姑娘?你娶她过门如何安置?难道是娶妾不成?”
江帆一听就有些上火,看在他救了杏儿的份上不好发作,冷冷道:“黄大人,这好像是江某的家事。”言下之意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是这样,江天师。在下,嗯,一路上照顾杏儿姑娘,日久生情,两情相悦,还请江天师成全!杏儿姑娘在下绝不会亏待!”黄显吭哧半天才说出来。
江帆勃然大怒,反笑道:“黄大人,这种话也是你这样的读书人说出来的?你说的无耻,江某听的污了耳朵,江某就此告辞,请黄大人把刘杏儿姑娘交出来。”
“江天师,为了杏儿我黄家可一给你很多的钱,你要多少给多少?还可以让你当官,给你功名!而且你还可以得到我黄家的——友情。”
这下,江帆是真的怒了!
杏儿是可以出卖的么?
本来对黄显还有的一点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爱一个人没有对错之分,但绝不能是一场交易。‘两情相悦’的话也深深刺激了江帆,两情相悦,杏儿和他两情相悦?
“黄大人,如果真的杏儿和你两情相悦,不用你说的这些东西,江某自然不再谈什么媒妁之言的话。若杏儿没有这些话,哼哼,就是天王老子,怕也阻止不了江某今天要带走我的女人。”
江帆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带有任何犹豫,而且话一出口不容置辩。
一股暖流从江帆的眉心流出,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暖流没有流向手臂,而是化成了一层,笼罩在江帆的全身上下。
黄显被他的气势所摄,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黄大人,请带路!”
黄显喃喃道:“可……杏儿她的……身体……还没恢复,现在还神志不清!”
江帆心中大急,不再理他,转身出了书房的门直奔后院。
黄显见他向后院走,心中也着急起来,跟着后面向后院跑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前后脚刚跨进后院的月亮门。只听见东厢房内发出一个女孩子的尖叫。
二人心中同时一惊!
这个声音是杏儿发出的。
二人的心同时悬起来,紧赶着闯进东厢房!
进屋后,黄显直奔厢房北间,江帆紧跟其后,一起伸手撩起门帘。
北间内有一绣榻,外首站着几个手忙脚乱的丫鬟,绣榻上最里杏儿抱着被子躲在一角。面上全是惊恐之色,在里面胡乱喊叫,手脚乱抓乱踢,阻止几个丫鬟靠近。
黄显靠过去柔声道:“杏儿,杏儿,我是你黄兄弟啊!”
杏儿眼中的惊恐更甚,抓了一个枕头就扔了过来。
江帆一进北间,就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看见杏儿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房间内似乎除了看到的东西外还有其他的东西,是一种被人偷窥的直觉,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更为奇怪的是,杏儿的眼中少了一份以前的灵气,多了一份沉稳,即便是表现的惊恐但让江帆感觉这种惊恐是故意做出来的,装出来的。
鬼使神差,江帆莫名地叫了一声:“梦儿,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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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施主留步
第二十一章施主留步
轻声的一声‘梦儿’,竟然让杏儿的身子微微一颤,目光死死地盯住江帆,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杏儿的口中发出了呼唤:“沈青,是你么?”
“是我,我是沈青!真的是你,梦儿?”
江帆冲过去,杏儿眼中的柔情缠绵的如春水,能淹没一切的春水,张开双臂,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穿越了千年才等到的爱恋,在这一刻才成真,这一刻将成为永恒。
这一刻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没有人能忍心来打断。为了这一刻也许等千年,再经相思的折磨也是值得的。
杏儿抱着江帆的双手突然微微松了一下,整个身体也顿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
但江帆却冥冥感觉出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不是了。
如梦语一般,杏儿把头靠在江帆肩头道:“江大哥,你终于来了!”
江帆浑身一震,热切的心沉下来。
“杏儿?”
“嗯!”
“江大哥接你回家好不好!”
“嗯!”
江帆看也不看黄显一眼,从床上直接抱起杏儿,向门外走去,屋中众人被他的目光所摄,乖乖地让开一条路。杏儿娇羞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江帆怀里,任他所为,反正她也不在乎。
走出黄府的大门,来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俩。
杏儿莺莺细语道:“江郎,放杏儿下来吧!让人看着多不好意思。”
江帆也确实有些抱不动了,顺势把杏儿放下来。
“杏儿?你没事吧!干什么不在飞狐郡老老实实待着!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出门在外,多危险!”
“人家想你,怕你把人家忘了!”
“不会的,走,咱回家!”
“嗯!”
江帆拖起杏儿的手,刚走了没几步,杏儿停下了。
“江郎,我有些头晕!”
话刚说完,杏儿的潮红的脸上突然变的煞白,然后又变成青灰色,人已是软软的倒下去。
在飞狐郡的时候,杏儿因思念成疾,大病了一场,还是江帆出现后才有所好转。但后来江帆奉旨进京,没来得及和她告别,杏儿病好后,不顾大病初愈的身体,偷偷跑出来一个人千里寻夫。因为是偷偷跑出来的,她一个人从没出过远门,带的银两也不够,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还没好的旧病又复发了,幸好遇上了黄显,要不然怕是早就坚持不到京师。
到了京师后,身体还没好利索,江帆送给她作为聘礼的玉瓶又丢了,激火攻心,人一下不行了,虽说玉瓶后来找了回来,让她缓了缓,今日见了江帆,欣喜下,把生命中最后的潜能激发出来,人看上去是没事了,其实却是回光返照,熬的灯干油尽。
江帆这一下大惊,忙将杏儿重新抱起来,口中大声呼喊:“杏儿,杏儿,梦儿!”
杏儿艰难地睁开眼,勉强露出了一线微笑:“江郎,我心里真的好欢喜,你喜欢我叫你江郎吗?”
“喜欢,我喜欢!你叫的大声点!”
“江郎!”
“嗯!再大声点。”
“江郎……”杏儿眼睛轻轻合上,声音也越来越弱。
江帆边说边四周寻看,发现前面街道的拐角有一家医馆,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保安堂’,忙将杏儿抱起来向医馆跑去。
医馆的大夫是个年轻人,见有人冲进来,赶紧迎上来,帮着江帆把杏儿放在一旁的诊榻上,还没等江帆开口,右手已经搭在杏儿的脉门上。
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道:“病人内郁纠葛,已是深入五脏六腑,七窍不通,八脉不行,怕是不好救。”
江帆急道:“大夫,你好好想想办法,要不然一尸两命啊!”
年轻大夫吓了一跳,忙又摸脉,疑惑地问道:“没摸出来有喜脉啊!”
“大夫,有什么好药尽管用,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钱我出!需要什么灵丹妙药我去找!”
江帆回头一看,原来是黄显跟进来。
此时此刻江帆也没心思搭理他,只是看着年轻大夫。
年轻大夫还没答话,只听后堂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好大的口气,你去给我找一个灵芝仙草来,你能找来我保她没事!”,说着话,从后堂转出一青衣女子。
“小青,别乱说话,医道上的事也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唤作小青的姑娘撇撇嘴,“说的就是实话你们也不信,懒得搭理你们,许姐夫,我去买菜了。”路过诊榻的时候随意看了杏儿一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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