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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又以曾经与她有着宿怨荣德妃母子为最。
当晚那两位双胞胎就在德妃有意无意的指使之下,带着宫中的皇姐皇妹们找上门来了,诸位公主对她这个突然就冒出来、就比她们要高上一基的镇国公主,简直是妒恨非常,段瑶冷着脸不让她们进,这一个个就在院子里,明里暗里损话坏话的骂开了,一时间那是一个舌灿莲花,妙语连珠,和络绎不绝。
那对双胞胎站在一旁洋洋得意,心想,你厉害,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别人骂?哼哼,这里这么多人,倒看你还怎么耍威风。
段瑶瞥见他们的表情,当即就抽出鞭子飞了过去,长鞭一卷,两兄弟竟然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她缠做一团,跟着她一跃而起,顺手将鞭子高高悬在院里的树枝上面。
两兄弟在空中荡来晃去,一时间大呼小叫,骂声连天。段瑶从枝头掰了两个树枝,随手一扔,歪歪斜斜的就戳在两兄弟屁股上,两人立马就耷拉了下来,动也不动弹了。
段瑶没事人一般跳下来,拍了拍手面向诸位公主:你们谁还有话说?
一干人等愣是将自己的嘴闭得紧紧的。
段瑶冷笑:既然没有,还不给我滚出去?!
这一下可有人恼了,纪淑妃的女儿五公主段瑛叫道:你不要以为有父皇撑腰,我们就怕了你了。。。。。。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只见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不由自主就倒飞了起来,往后飞过了院墙,跟着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段瑛背后摔得生疼,虽然没有怎么伤到,她也忍不住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了,然而还没等她哭出声,墙里面突然轰的一声炸响,还夹着一声震天的咆哮:都给我滚!!!
哗啦————
双胞胎兄弟被如法炮制从墙头扔了出来。
再又哗啦————
门口处,她那些大大小小的姐妹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同样惊慌失措的奴才们。
当下几个奴才连忙上去抬了两位皇子。段瑛的的宫婢容兰和容花则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将她扶起,一面还抖抖索索着道:公主,我们赶紧走吧,瑶公主会使妖法,得罪了她,会招来恶鬼害我们的。。。。。。
段瑛浑浑噩噩,背上又痛,稀里糊涂的就被两个宫女扶了回去。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宫也一直没能明白过来,所谓的妖法到底是指的什么。不过那一此飞过围墙的经历,却让她从此再不愿往梳琉宫那边去。
当然,不久之后她就得到了消息,说父皇下旨,令宫中人不得允许,不准轻易靠近梳琉宫。有了那么一次经历,她也不觉得父皇偏心了,那个人,还是让她留在那围墙里边安全,要让她乖乖呆在里面,当然要多些赏赐安抚了。
于是她像是没发生过这件事一般,忙着去筹划父皇的寿礼去了。
只有那日没去的七公主段琦,拍着胸口暗道了一声幸运,果然,妖孽是惹不得的。
踏莎行(雪似梅花)
宋吕本中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似和不似都奇绝。
恼人风味阿谁知?
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
老来旧事无人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
到今犹恨轻离别。
盐角儿(开时似雪)
宋晁补之
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占溪风,留溪月。堪羞损、山桃如血。直饶更、疏疏淡淡,终有一般情别。
二十八御敌
段瑶正站在屋檐上赏景,忽觉有一道视线,从斜下方静静的射了过来。
她遥望过去,只见那树梅花之下,一个修眉俊目的年轻人正望着自己,他身上裹着一见银白的雪狐大氂,银冠束发,看上去便如一抹月光,沉静幽深。
见段瑶回眸望来,那年轻人唇角轻扬,朝她笑了一笑。
“段兰成。”
段瑶低声道,明德帝的第二个儿子,皇位候选人之一。她记起段攸华言道此人曾想拉拢于他,心下便有些不喜。见他仍是望着自己,衣袖一甩|奇*。*书^网|,就要转身离去。
却听得那二皇子轻笑的道:“原来九妹妹这般不待见我。倒是我这个做二哥的不是,唐突了妹妹了。”
段瑶原本要走,听到他这句话,却转回身来,眼瞪着他道:“你这人表面和善,背地里却偷偷摸摸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陷害自己的兄长不说,还施压于我家小攸子。。。。。。口蜜腹剑,笑里藏刀,你且说说,我为什么要待见你?”
段兰成仲怔了一下,随后又是一笑:“原来妹妹以为珍妃之事,是我所为。。。。。。”
段瑶道:“怎么,你还想说不是?”
“自然不是。”段兰成道,“想必妹妹也有所耳闻,为兄在朝中薄有名望,倘若太子皇兄出了什么事,外人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我,难不成九妹妹以为,为兄是那等愚蠢之人,明知道会遭人嫌疑,还会去做那陷害之事?”
“一面之词!正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你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反而不易遭人怀疑,你若是有心为之,嫁祸与别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九妹真是看得起为兄,”段兰成笑容满面,似乎并无丝毫的不悦,“然则我哪天若当真想做,也一定会如你所说,将之嫁祸给旁人。”
“你做是不做,与我有什么关系?”段瑶哼了一声,也不避他,直直便从屋檐飘摇而下,轻足点地,竟连半分雪沫也没有扬起。
段兰成轻喝了声彩,口中赞道:“先前小五跟我说起九妹妹功夫了得,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段瑶道,“你不必与我套近乎,我还是那句话,你我原本没有什么交集,此后也不会有,你与太子相争,谁输谁赢,跟我都没有半点关系。”
段兰成低低一笑,眼望着她道:“九妹妹还真是快人快语。。。。。。”
段瑶将手一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句,以后离我们家小攸子远点!你要怎样是你的事,只要不牵涉到我,我也不会去插手管你!”
“如此说来,是一定不愿意与我合作了?”他脸上笑容未变,眼中却隐隐含有一抹深意。
段瑶已经不耐烦与他纠缠,翻了个白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段兰成也不阻止,只在她经过他身边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九妹妹就当真不想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的下落?”
段瑶全身一凛,直将眼睛斜斜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段兰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今晚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段瑶一怔,随即冷哼一声,“你就等着吧。”将手一甩,扬长而去。
段兰成也不着恼,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唇角边笑意更深。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一喜一怒都明明白白的放在脸上,该说她是没有心机,抑或是勇者无惧?呵呵呵。。。。。。为兄可是很期待。。。与你的合作呢。”
“瑶妹妹,你看用这幅崔何大师的《观云帖》,给父皇做寿礼如何?”
段攸华手中捧了一幅字帖,兴冲冲的展开来给段瑶看。
后者正伏在他那张红木圆桌上,闻言懒洋洋抬头瞟了一眼,重又趴了回去。
“不错,你决定就好。”她有气无力的答道。
段攸华收了字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口中说道:“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有精神,不是受了风寒吧?”
“。。。。。。没有。”
段瑶慢吞吞的回了一句,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跟人去打马球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段攸华道:“我在路上正好碰上八皇兄,他刚得了一幅好字,邀我前去赏评。。。。。。”
“————所以你就没去成?”
“嗯。”段攸华点头。
段瑶正奇怪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肆宣讲一番那字画的妙处,抬头却见他脸上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她问。
段攸华看了看她,有些斟酌的道:“你要我找那个人,已经有线索了。”
“什么?!”段瑶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线索?”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段攸华连忙安抚她坐下,自己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是听八皇兄说的。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段瑶忍不住插嘴道,“那些稍后再说,你先讲讲是怎么回事。”
“好,好,你别着急。”段攸华道,“事情是这样的,八皇兄曾经在藏书阁中读过一本野史,其中提到说六百年前,皇族之中有一位皇子离奇失踪,而后二十年,有人曾在东海之滨见过他,说是音容笑貌,皆跟当年一模一样,并无半分衰老,那人曾经受过他的恩惠,便想上去问个究竟,不料无论他怎么追赶,却始终无法追上,稍一恍惚,人就不见了。那个人回来与人说起,都道那位当年失踪的皇子,其实是已经成仙得道了。。。。。。”
段攸华说道此处,看了段瑶一眼,见她听得出神,才又说道:“不过这个人回来之后不久就去世了,他说得是真是假,也没有人知道。。。。。。”
“。。。。。。是真的。”段瑶悠然叹道。
倒把段攸华唬了一跳,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了。。。。。。”
段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喜,果然就是他了,东海之滨,等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我一定要过去看看,就算可能性再小,也总比这般不知线索,乱找一气来的好!
段攸华见她眼中忽然放出一丝光彩,心里便有一种不祥之感,“瑶妹妹,你。。。你不是,又要走了吧?”
他先前之所以犹豫不说,就是怕她一旦知道,立刻就离开皇宫,那样的话,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将她盼回来了。
“那东海之滨足有数千万里,其间更是城州无数,你要一个一个找下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再等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线索。。。。。。”他说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