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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掐自己。”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我顿时大窘,红着脸说:“没,没有,可能有点困了。”
女孩会错了意:“累得你没睡好吧,对不起。”
说着就向我鞠躬。
我不懂这是哪个地方的礼数,但决承受不起,扬手不断:“没有没有,我睡得还好,跟你没关系。”
她一直鞠躬,我更慌了,也想着鞠回去,动作过于呆滞一低头就跟她头对头碰在一起。俩人在厨房立刻发出了伊尔亚、依依呀呀的声音。最后彼此相视而笑,我们之间隔阂那一刻少了许多。
“来,坐下吧。”
我摸着还微疼的额头,为女孩拉了一张椅子,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第11章 神秘女子
以为她会因为不好意思,坐下很矜持的吃——就是那种一小口一小口很做作很恶心的吃法。没想到女孩坐下,看着桌上的面包便自顾自的吃起来,吃的还颇快——我忘了,她这两天除了我喂她喝了一些粥,几乎没有吃过饭。
饶是这样,但连吃饭都很耐看。一个饭局,让我发现了一个真理——一般人要是长得俊,就是做糗事也都跟着一起俊吧。她是饿坏了,吃的津津有味,连牛奶都顾不上喝。我把牛奶递给她笑了笑说:“慢点吃,小心噎着。”
女孩接过我牛奶咕咕噜噜的喝了半杯,又吃起来。看着她吃面包,感觉吃了无数次的面包好像突然变好吃了一样。她一连吃下四片奶油夹层速度才减缓,我也就坐在对面看着她一片一片的吃完。注意到我在看她,不免有点尴尬:“怎么,你不吃吗?”
“没事,你吃吧,我不饿。”
我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偶尔能够睡着醒来也已经是第三天了,食欲从来都不好。相比之下,我好奇的反而是她的名字,这样的女孩,一定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吧?我向她说了我的名字介绍了自己,然后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手中的面包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就好像卡了鱼刺一样脸色很苍白:“我?”
“嗯,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放心,你看我长得不像坏人——吧?”
说最后一句时,我竟然还心虚?
“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女孩把手里的面包放回托盘里,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难道因为头上的伤搞得她失忆了不成?瞧着她那个痛苦的神情,我小心的问她:“别急别急,你是忘记了吗?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倒在路边吗?”
她看上去很痛苦,似乎在回忆什么东西,我看着她的眼神,隐隐透着一丝的恐惧。我相信我的判断力——那就是恐惧。突然,女孩叫了一声用手捂住整个头颅:“我的头好痛,好痛。”
头上的绷带挣脱了,在拽扯中触动伤口,鲜血果然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她信手去擦,只见手背上血红一片——全部都是血。
第12章 神秘女子
“好了,小心些,可别再动到伤口了。”
我拿着剪刀把多出来的绷带剪去——看来伤口暂时止住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这种现钞现卖的业余治疗是说流血就流血的,所以我提议:“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要!”
直接遭到拒绝,女孩坐在床上,那语气像个十足的孩子在撒娇。说完抬起头祈求的看着我,接着又带祈求的语气祈求地说:“可不可以不去医院?”
我无奈的笑了笑,此刻我发现自己竟没有力气说一个“不”字,牡丹花下死犹可,还有什么不能答应。“那你小心些,可再别动了伤口。”
“嗯。”
把药箱收拾好,我信步走出来,女孩在身后叫我:“喂!”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箱差点掉地上,回过身来:“叫我是吗?我什么时候也叫喂了?”
“不好意思。”
女孩向我吐了吐舌头,“刚吃饭的时候你好像说你叫叶什么什么,好奇怪的名字,难记,我没记住。我叫你……叶子行吗?”
“随便都行,干嘛?”
“你,你要去哪?”
女孩的表情有点怕的样子,她以为我想抛弃她?这是我家,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她应该明白。我拿起药箱扬了扬:“去,书房,放,药箱。”
“哦。”
女孩站起来跟在我身后,我没有注意,直接转身回到书房,把药箱一放,猛的一转身看见身后的她着实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你!”
我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
“你常看恐怖故事,胆子还这么小?”
女孩靠近书架,踮起脚从最上面一层的角落抽出那本厚厚的《阅微草堂笔记》
“那只是故事,大部分来源于作者的虚构,我们所经历的都是现实,现实总是要更可怕!”
我言不由衷——都是源于作者的虚构?假使要没有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我虚构得出来吗?
她信手翻开书的扉页,眼神一滞,终于把上面娟秀的字体念了出来:“DEAR,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开开心心。零七年正月二十九……永远爱你的:袁小华?小华是谁?”
第13章 神秘女子
“啊?是,是一个……朋友。”
我低头,对于她当面念出别人隐私的无礼行为并没有感到气愤,只是有点不知如何正面处理。她终于翻过那一页,兴趣索然,我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又问:“你现在对于以前的事情,半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女孩蓦地盖上书,抬起头来看我。我盯着她脸上再次出现刚才那个痛苦的表情,我怕她再次失控忙补了一句:“算了算了,别想,不然又痛了。”
“可是——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她把书放回,信步走到阳台,看着视野之中晴朗无云的上海,外滩阴靡渺茫的景色不知道让她想起了什么,想不起什么。“我隐隐约约记得有个男人,好像那天晚上还有血……全是红色,深红色……”
我再次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没等说完女孩突然头再次痛起来,难受几乎得蹲下来。
我上前去扶住她:“算了,不要想了。”
女孩神情恍惚,一手挤着太阳穴闭上眼睛。看来有一个事实确定了,女孩的脑海中有块橡皮擦——她失忆了。这一切也太巧了吧,我救她的那晚上,也就是初九之夜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她脑部受的伤不像是磕碰而是受了什么敲击而成,是谁会对这样的女孩下手?
我的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设想着种种可能。糟糕了,我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么贸然的把她领回了家,那现在凶手会不会已经盯上我了?
像扶着老佛爷慈禧一样,我毕恭毕敬的将女孩扶到客厅的沙发。我的思绪错综复杂,双手合十,我坐在女孩的旁边,想了想还是说:“这么着也不是事儿,不然我们去警察局看看吧?或许他们能够帮到忙,知道你的身份,或许还能够找到你的家人——”
“不,我不要去!”
女孩这次拒绝很决绝,不像刚才那副天真可爱的脸庞,甚至她的下巴处在发抖。不去医院不去警察局——她到底在惧怕什么?
“为什么?”
“求求你,别问了。我就是怕,我不想去!”
第14章 神秘女子
看她慌张至如此,我有点妥协了,我和颜悦色的劝她:“可是你现在在我这里,家里人总会担心的,你联系不上他们?”
“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吗?你帮我好不好?”
女孩一个劲的拽住我的袖子哽咽起来,跟几年前我在黄浦江见到一个溺水的女人很像。我霎那间感觉自己已经栽进一个不可预知的漩涡,也许从昨天晚上我带她回来就已经注定这一切,只是这将要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一无所知。但是我终于再而三妥协了:“……好吧,我尽量。幸好我一直一个人住,也不会太挤,你先住在我这里吧。”
女孩泪眼婆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之中带有秋天的菠菜。我怜香惜玉,看不得一个美人垂泪,有意想让她开心,开玩笑:“喂,别哭鼻子了,不然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对你作了什么呢!”
“你才哭鼻子呢!”
她扬起手雨点般的轻轻砸到我的肩膀,蓦地想起我的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孩——袁小华,鼻子酸酸的,胸口岂止是有点疼。
女孩见我沉默,仿佛洞穿我所有的心事:“怎么,想女朋友了吗?”
我有点讪讪不好意思,脸烫烫的,没必要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只能干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那我该叫你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喂是不是?”
“你不是明知故问嘛,我真的想不起来。刚才我自己翻找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除了几个硬币在也没有的了,好像身份证都没有。”
我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这样吧,我见你肤色奇白,与常人不同,跟雪一样,先叫你白雪,怎样?”
“嗯。”
她觉得能接受,点头。“那我也能叫你DEAR吗,跟那个叫小华的一样?”
“啊?”
有点过于亲密了,我吃力的按捺汹涌如潮的胸口,那伤感不断。
突然门铃突兀的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第15章 神秘女子
我跟白雪面面相觑,气氛突然一下子变得好冷,门铃安静一下,没人去开再次被来人按响。我才猛的才想起得去开门,搓了搓手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个脸像脚盆一样大的胖女人。
我示意白雪先回避回避,也只敢开出半扇门。听说在门缝里看人,很容易把人看扁?
“你好,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七楼的住户,请问这你家的狗狗是吧?”
胖女人堵在整个门口,对我直接的无礼没有介意,而是温文尔雅的问道。
我看着这个臃肿的胖女人,隐隐约约好像有点印象,似曾在哪里见过。又看了看她怀里深陷其赘肉中的小二,然后我点了点头:“对对对,怎么会跑到您那里?”
“早上我去倒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