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带我来这里之后就离开了。这书房都是裴爷爷的警卫员带我上来的。”
“爷爷,是这样?”裴娜轻轻敲着裴老爷子的肩膀,眼睛盯着的却是吴谱。
“嗯。”裴老爷子将一个生气老人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淡淡地一哼,算是做了回答。
“他倒是跑的快,我不信他就一直不露面——”裴娜小声嘀咕着,眼光柔和地落在吴谱身上,继而道:“爷爷,您跟吴谱还有话要谈吗?要没有的话,我和他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裴老爷子摆一摆手,道:“去吧,去吧,省得在这儿让我受气。”
“那我们就先走了,爷爷,您好好休息!”裴娜温婉地一笑,走到吴谱身边小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走吧。”
“裴爷爷,那我就先走了。”吴谱也想快些离开,书架后面的空间很小,裴俊藏进去之前他瞥了一眼,似乎连通风的孔也没看到几个,再不离开,只怕裴俊在里面非得憋出个好歹不可。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裴俊立马就从书架后面钻了出来,他一面喘着大气儿,一面抱怨道:“爷爷,你可真不厚道,怎么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呢?”
裴老爷子舒适地往椅子上一靠,道:“还是同一个原因,我是爷爷,你是孙子。”
裴俊悲呛地干嚎道:“可我的身家全都在娜娜手中捏着呢,她要是一个不高兴……完了,我的身家,我的钱呐!”
裴老爷子好整以暇地敲打着椅子扶手,道:“没出息,钱没有了不可以再挣么?没出息的东西,爷爷要是没有了,你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听到这话,裴俊欲哭无泪地往沙发上一座,顿时就没了声音。
…………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裴娜走在前头,步履轻盈,始终不见紧随其后的吴谱出声,她到底没有忍住,停下来轻声问道。
“喔,很多问题。”吴谱也停了下来。裴娜依旧是那一副邋遢的扮相,不过那窈窕的背影依旧带给人无限遐想。对于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真面目的吴谱而言,这种瞎想更能直抵根本。
凝望着裴娜好看的背影,吴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抚那故意拨弄的糟乱的头发。他到底忍住了,这是在裴家大院,楼下坐着几乎所有裴家的人物,一不小心有人闯上来,那就尴尬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裴娜转过头来,见到吴谱怔怔地目光,并不觉得惊慌或者羞涩,直迎着那两道逼人的凝视,红唇微嘟,厚镜片后的眼眸光芒四射,道:“你是想等我先说点什么,或者说想等我先跟你认错道歉,是吗?”
吴谱浅笑不语,他本没有这样的想法,裴娜的话却给了他灵感,他突然很想看看,裴娜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
“好吧。”裴娜将目光收回来,语气变得轻了很多,“我可以先说点什么。但是,我决计不会道歉。”
吴谱依旧笑着,心里却在感叹,面前到底站的是裴娜,哪怕她错到捅破天,依旧羞于说出“歉意”二字。刹那间,他又想到了刘子薇和牛莉莉。牛莉莉自是不需说的,那个女孩情感虽然木讷迟缓,但心思总是慧黠,在不表达感情的同时总是懂得怎样去呵护一段值得珍惜的关系。便是一向强势的刘子薇,真遇到情感纠错的时候,也会放下架子,率先言败。
倒是面上敢爱敢恨的裴娜,却最是放不下颜面,最喜维持女孩子永不认输的矜持。
如此比较,吴谱心里并没有辨别三个女孩子孰胜孰劣的心思。反倒是,细鉴一番,三个女孩子的性格再一次明朗起来。与此同时,他似乎也找到了割不断三段情感的真实纠葛。
并不是因为前世欠下了,所以才要珍惜。而是三个女孩子各有不同,各有值得珍爱的闪光点,于是爱着,几近霸道的爱着。
而所谓霸道的爱,倒真是与其重生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见到了众爱聚集的事例,男人的劣根性被无限放大,爱也无限放大,最后变成了无耻的霸道。
“真要我说点什么,那就只有一句话。”裴娜又将头抬起来,目光直愣愣地与吴谱的目光交错在一起,道:“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在我的心里都重过一切。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吴谱骤然凝住目光,脸上的微笑慢慢隐去,变成了感动。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足够了。相比于道歉,这句话的分量更足更重。
再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吴谱骤然张开手臂,紧紧地将裴娜揽在怀里,道:“够了,足够了。这句话也胜过了一切。”
裴娜静静地靠在吴谱怀里,桃花般的晕红爬上脸颊,眼眶里迷蒙着雾气,“但是接下来我还是会藏起来。你不用找我,因为在适当的时候,我就会自动走出来。可以吗?”
吴谱道:“可以,我会让适当的时候早些来。一定。”
“嗯!”裴娜将吴谱环的紧了些,她很开心,吴谱能够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我们下去吧。”良久,吴谱轻轻推开裴娜,往楼下走了一步,却又忽然站定,道:“再问一个问题,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和谁发生了事情?”
“为什么不问你有没有和谁发生事情?”裴娜脸上的羞红更甚,目中却没有羞意,带点戏谑的神情望着吴谱。
吴谱摇摇头,道:“我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男孩,有没有发生什么我清楚的很。”
裴娜笑道:“那么,你认为是谁和你发生了事情呢?”
吴谱不语,心里却有些震惊,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和三个女孩都做过了。
还好,裴娜的下一句话扼断了这个设想。
“我不会告诉你,但是你可以猜。”
吴谱没有去猜,他只是很高兴,若真的和三个女孩都发生了事情,那么裴娜一定不会像这样回答。他并不介意和谁发生点什么,他只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就把事情做了,第一次,这么美好的玩意怎么能够不留下清晰、美好而又深刻的记忆呢?
裴娜自然也知道吴谱不会去猜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他不会将猜的结果说出来。她当即意味深长地一笑,挽着吴谱的胳膊往楼下走去,走到一楼的拐角,她才松开,然后轻松地走到楼下。
一楼的人却已经不在了,空荡荡地大房间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颇显孤寂。二人正寻思就在这儿坐着聊一会儿还是出去另找个地方,裴娜的神情突然凝住了。
她站着的位置正好看到院子外面,那里,裴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那儿,他的父亲正一脸晦暗地转身,然后朝院子里面走来。
卷二 【185章 裴家门前的小冲突】
裴元铿面目阴沉地走远大院,其后裴家众人陆续回来。这时候裴娜和吴谱已经迎了过去,这一行人却好似未看到他二人一般,一个个鱼贯而入,步伐沉默凝重。
也不是所有人都进了院子,吴谱大略地观察了一下,进来的都是沉稳之辈,也便是裴家二代长者。三代及四代的青年一辈,此间都还在院子外面聚着,围成一团,似是正在处理什么纠葛。
吴谱与裴娜对一对眼,心有灵犀地举步行至院外。才走到院门,吴谱的心骤然就紧了,越过积聚的人群,他看到了吴菁儿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一个面目愤怒的年轻人正在厉声喝骂着。
吴谱的心头“咯噔”一下,忙加快了步伐,拨开人群走进去,但见吴菁儿一脸冷清,手中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二寸小刀,刀锋清亮,犹有一缕淡淡殷红。
“裴康,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人是你们裴家的,伤了李余元,指不定那只手就得废了。你们裴家总不能一声不吭,不给个交待吧……”
此间站着的青年人明显属于两个阵营,俱都举止从容,服饰名贵,除却裴家人,另一方的来头显然也不小。
能够站在裴家大院门口与裴家对峙,致使裴家二代长者全部回避,这群人的来头……又听到李余元的名号,吴谱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三号别墅上。
待到裴娜轻轻点了点头,吴谱便明白了这群人的来历,嘴角当时就浮起了冷冷地笑意。
“裴康,这也是你裴家的人吗?怎么这么没有教养,伤了我堂弟,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是什么意思,不屑,觉得我李家好欺负?”质问裴康的李姓子弟瞥见吴谱的冷笑,面色怒容更甚,厉声喝道。
裴康是裴家三代子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二十有八,目前未有从仕,却也是一个怪才,十五岁考入首都大学,十九岁拿到最好学位,此后进入军方飞行研究所,一直至今。
书呆子向来不善交际,裴康却里外,年少时名满四九城,却是超级纨绔一个。此前面对李尚的质问,他始终平静地迎合,直到裴娜和吴谱出现,他的目光才微微一动,之后道:“李尚,都是在四九城淌过的人,谁不清楚谁?李余元伤了,别一个大帽子就把所有过错都扣过来,李余元什么货色你这个堂哥比我清楚。”
顿了顿,裴康瞥见吴谱到来,一直冷颜不发一语的小女孩神情骤然静下来,目中甚至有些微的依赖,他不禁有些好奇。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至少小女孩此前一直坐在老三的车里,那么,就必须保下来。
“再说了,即便李余元没有过错。伤便是伤了,难不成这还能扯到两个家族对话的高度?若真是这样,你回去找你爷爷,我回去找我爷爷,让他们置评得了,我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吴谱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赞赏,裴李两家三代发言人这一说话,高下立判。李尚中气十足,莽撞冲动,勇猛有余,智慧缺乏。裴康虽然言语不忿,气息却绵长悠远,绵里藏针,于平和中占据主动,反守为攻,一手四两拨千斤使得出神入化。寥寥几句话便将这件事的影响力缩到了最小,变成了个人争端。
不牵涉家庭背景,单是个人争端,争的自然就是个人能力了。
“哼!”李尚果然入了彀,不甘地一哼,道:“裴康,你少要说的道貌盎然。不管对错,李余元被伤这是事实。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他不能白伤了。”
裴康冷笑道:“那你就是不打算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