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侯爵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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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侯爵迷醉-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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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这样,真的!有时她并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却控制不了自己那张嘴,往往说出一些自己事后也后悔的话,把事情弄僵了,心情变得更糟。

不过,她在家是娇娇女,在母亲的护翼下,大家都包容她。

两日后,在母亲和家丁的伴护下起程往杭州,何仞蕊是幸福的待嫁新娘,一大群亲戚女眷争相恭贺她,羡慕她日后的富贵,而且在心疼她远嫁后不易再相会的心情下,对她更是百般疼宠千般顺从,大闺女游西湖?当然行。

江南水路密织加网,大富人家都有自己的船只和游舫。

说西湖,道西湖,柳永的“望湖潮”词写得好: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廉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侥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华。

重湖叠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常炯裘,异口图将好景,归去风池夸!

这阙词将西湖人家的繁华与美景,形容得有如图画。

有人认为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又不如雪湖,时当盛夏,欲赏西湖雪景是不可能,不妨退而求其次。

夜月泛舟西湖上,双灯倒影成三月。

“太美了!”初蕊明亮的眸子贪看这湖光山色,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不适合她年纪的淡淡惆怅。“想到要离开山明水秀、文物荟萃的江南远嫁至北方,心中不免感伤。”

“姑娘家就是多愁善感,”她的表嫂捏住她的臂肘,取笑道:“等你做了官夫人,尝受到风光的滋味时,就算求你回来,你也舍不得离开了。”

“谈什么风光呢!”何初蕊少不得要谦虚一番。“他如今在翰林院供职,无权无势的,上头有那么多老前辈,几时能轮到他风光呢?”

“妹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世人皆道‘朝中有人好作官’,姑丈贵为尚书公,会不提拔自己的儿子吗?”

她不能承认,也不愿否认,只有娇滴滴地笑著。

这时候,另一艘华丽的游舫从一旁缓缓行过,初蕊的视线起初讶异对面游舫的雕镂华美,正要问表嫂这是哪一户富贵人家,突然间,她双目暴凸,见了鬼似的盯住伫立船尾的一对男女,那女的侧面好熟悉,分明是……

“啊、啊、啊──”何初蕊吃力地叫出来,连连倒退数步,几乎摔倒,她的表嫂及时扶住她,被她的反应吓住了。

“初蕊?”蓝月凤和一干女眷从厅里拥出,不明所以的望著她。

“弄雪……弄雪……我又看见她了……”话没说完,人已晕厥过去,意识未散之前只想到;她不放过我,缠定我了,跟随我到杭州,又现身另一艘船上教我看见……

※※※

“夜里风冷,进去吧!”杜放鹤拥著媚雪欲进船厅。

她回首停留一下。“我好像听见有谁在叫。”

“我没听见。”事实上他只留心她的一举一动。“进去吧。你身子单薄,晚风吹久了对身体不好。”

“别催我嘛!难得邀月泛舟四湖,良辰美景当前怎好错过,即使在这儿一夜我也不感觉累,别扫我的兴好吗?”

杜放鹤到底不是俗人,携美人同游,不至于做出扫兴的事,可是要他中夜立风梢,他没那种浪漫、雅兴,谈情说爱也得把环境弄得舒服些。他走开一会儿,叫人把躺椅、茶几、吃食全搬出来,弄得舒适如在家中,自己亲手拿了一件薄披风为媚雪添衣;她回身朝他一笑,温驯地与他并坐依偎在他强壮的怀抱中。

他的胸膛厚实、温暖,媚雪靠在他胸前哼著小曲儿,情意绵绵。或许,他构不上浪漫情人的标准,但绝对是个值得倚靠终身的男人。命运乖舛的秦媚雪,所需要的、所渴求的无非就是一份爱、一个属于她的家──避风港。

杜放鹤顺著曲调的节奏玩弄她修长柔滑的十指,宁谧温馨的气息包围著这一对有情人,待歌声停歇,他把几上的酒杯拿起来,饮了一口,又细腻地喂哺她一口,这使得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只见他柔和地笑著看她,却不发一言。

她耳热起来。“十郎──”

“嗯?”他捧著她的面颊亲吻:“这小名从你口中唤出来,特别的悦耳好听。”

“你少欺负人了。”

“我哪舍得欺负你,你纤细、敏感,容易受伤害,我哄你惟恐不及,深怕爱你不够,怎舍得欺负你,好教你再逃离我身边?”

“不会的。我的心意已决,这一生许了你;永远不会变卦。”媚雪斟了酒,送到他肩边,悠悠地说:“我反而担心回京城之后,你会发现京中的异花奇卉何其多,我这朵江南小花算得了什么。”

“你在吃醋?好现象,至少我明白不是我在自作多情。”他真正喜悦了,得意扬扬的饮下美酒,紧紧地搂住奇+shu网收集整理她:“你是我的阿媚宝贝,你是独一无二的,才不是平凡的江南小花。要知道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全见过,没一个及得上你,而且,你是我从太湖底抢抱上来的美人鱼,这样充满绮情色彩的际遇,放眼天下,找不到第二个。没有女人能带给我如此神秘、奇妙的感受,只有你,只有你!”他缠绵地重复著、暗示著,媚雪不由自主地偎贴著他,承受他的蜜吻。

他的怀抱温暖了她,使她体验到今生第一次的激越,这感觉又是那么舒适令人心安,彷佛偎在他的怀里就可以抗拒外头的风风雨雨,是可以倚赖的安全所在。

她满足的叹了口气,希望时间就此打住;永远不要有分离的时刻。

她的喃喃自语被他听了去,闷声一笑,既霸道且逗趣的道:“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不可能,如果要用黄金锁才能锁住你,我亦在所不惜。”

媚雪微蹙秀眉,坐正了身了。这男人真是不能对他太好,免得让他得寸进尺。

“阿媚──”他低声道:“不要又和我闹别扭吧?”

他真诚的眼神诉说著真心至情,她的心又如棉团儿一般软了,毕竟没有人像他待她这么好,她怎忍心折磨爱她的人呢?于是,她躺回他怀里,手抚触著他光洁的面颊,温柔有如夜之花朵。

杜放鹤宽怀微笑,轻吻她的手指。

“你热恋著我,因为我是美人,对吗?”

“只要是男人,都会受你的容貌所吸引,我自然不例外。你美得令我感到震撼,但这不足以使我想娶你。”他的声音虽然低,却充满了力量:“是投缘吧!见了你就不愿和你分开,希望将你占为己有,甚至吝惜教其他男子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藏在我的金屋里,不放你出去抛头露面。”他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嘴唇。她的一颗心怦怦乱跳,红晕生颊,娇羞无限,更增三分艳丽,他心中的爱念大盛。

“回家之后,咱们马上成亲,我──等不及了。”

“啊?”弄明白他话中暗藏的玄机,她几乎晕了。

他哈哈大笑,再次偷香。

“你别不正经,教人瞧见,多难为情。”

“他们除了羡慕,又能如何?”杜放鹤神采飞扬的说:“细细想来,你我之间有一点共通之处是其他夫妻难以企及的。你遭逢船难以致丧失了记忆,一切须从头开始适应,可说是一个全新的人;而我,少年轻狂以致铸下大错,被送往关外交由严师磨练,五年的刻苦生活使我脱胎换骨,也算是全新的人了。我们这一对‘新人’遭遇如此离奇,打著灯笼也找不到更相配的,不正是佳偶天成,命中注定的一对吗?”

秦媚雪呵呵而笑,甚是欢悦。他可真能吹呀!若说今日的杜放鹤已是脱胎换骨的新人,那么可以想像五、六年前的杜放鹤是怎生吓人了。

“请教阁下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杜放鹤迟疑一下,仍是决定不说,反正他不可能放她离开他身边,应该很安全才是。

“成亲以后我再告诉你。”

沉醉于情爱之中的媚雪,自然是没有意见的顺从了。

优美的一夜,属于有情人的夜。低幽的笑谈,呢喃的爱语,编织著未来的美梦,累了,打著呵欠闭上双目休憩,坐著睡上一觉。而舱房里的龙湖等人,不至于不知趣的硬要凑上一脚作三人行、五人行,只见秦药儿由小窗偷偷观赏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移至龙湖脸上。

“学学人家吧!师兄。”她实在很想骂醒他:“我终于明白为何依你的条件却到今天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因为你用情不专。你自命风流,甚至以风流名士自得,其实是好色、人品不端。须知这‘风流’二字,原本指的是高洁清贵的仪表和态度,是由内在的修为散发出吸引人的外表风采,却被你们这些喜涉风月场所的男人弄反了它的意思。喂,师兄,你到底听见我说话没有?”

龙湖爱困的打个呵欠。“师姊所言极是。”

“你干嘛叫我师姊?”她怪道。

“你像个师妹吗?我还以为是我老娘在教训我例!”

“忠言逆耳,自古皆然。”

他翻个白眼。“你说完了吗?我要去睡了。”

“你真没礼貌,我还没说到主题。”

“天哪!你说了半天,还没说到主题?真受不了你,我要去睡了,有话明天再说。”

她一把拉住他。朱旅星见机不对,自个儿先溜了。龙湖羡慕加记恨的目光狠瞪著姓朱的背影,以为他是战友呢,却也是不讲义气的。

“师兄,你来瞧,”秦药儿不由分说的拖著他一同偷窥那一对有情人相亲相爱的模样,意味深长的说:“看见没有?一个专情的男人自然能融化冰封般的少女心,激起少女回报同等的热爱。这般的男女情爱正是天地间最美最真的至情,你不觉得吗?”

“好像有点道理。”龙湖摸摸下巴,不得不认真回答:“第一眼见到大姑娘,感觉她像玉雕成的人儿,美绝人寰,却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没想到剥卸矜持外衣的她,温热得足以沸腾男人的心。唉,其可惜!当初我应该加把劲追她,把威远侯留给你……”

“我才不要!嫁给他倒不如嫁给你。虽然你性喜女色,人品不端,对师妹也凶巴巴的缺少爱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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