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并且再接再厉。
“我如果是训导主任,那也是因为你是一个太不守规矩的学生。”他索性卯起来训她。“中国几千年的优良传统,眼看着就要被你破坏殆尽,我当然训你。”
“我破坏优良传统?!”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自己才是活化石,守着几千年来的余毒死抱着不放,还敢指责我不守规矩,简直是笑话。”
“我笑话?你才媚外呢!”魏汗青气极。“好好的一栋房子,搞得像电视影集中女巫的住所,破坏周遭的格调。”
“真正破坏周遭格调的人是你吧,老古董。”她反过来要他好好检讨。“你看周遭哪一栋房子不是高楼大厦?只有你家还维持着几十年前的建筑,不思长进。我劝你也趁早改建,免得跟不上时代。放心!你若找不到好的建筑师,我可以帮你介绍,等建好以后再包给我—个红包意思意思,就当是敦亲睦邻,我不会计较的。”
楚谨言到底是谈话性节目的常客,反应—流。若不是魏汗青拥有比别人更强悍的心脏,早就被她撩倒了。
“我才不会学假洋鬼子,把房子弄得不三不四。”他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好意丢回去。
“谁把房子弄得不三不四了?”她尖叫。“是你自己太保守,还活在以前的时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拜托你也看看新闻好吗?”
报导里面若还有谁把房子建得像北京紫禁城,她把头斩给他,外带一双最新款式的球鞋,让他当足球踢。
“我每天都有看新闻,女巫,才知道你们是如何媚外!”足球不稀罕,他对如何击垮她比较感兴趣。
“好了不起哦,老古董。我真怀疑你那些新闻都看到哪里去?搞不清现在什么年代!”想击垮她可以,只要把真本事拿出来,她一定投降。
“你这个可恶的女巫!”
“你这个不思长进的老古董!”
两人之间的战火,在此时燃烧到最高点,咻咻咻喷个不停,差点吓坏在院子前徘徊的送花小弟。
“呃,请问……”送花小弟捧着一束红色玫瑰花,怯怯地站在铁门的电铃前,按也不是,不按也不行的左右为难。
“什么事?!”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掉头过去回望送花小弟,突兀的动作,让他又吓了一跳,花都拿不稳。
“呃……”这两个人好凶。“我、我找楚谨言小姐。”
“找我的?”楚谨言皱眉,目光依旧瞪着魏汗青。
“对。”送花小弟猛吞口水,以为看见两只喷火龙在打架。“我是花店的外送人员,特地帮楚小姐送花来。”
搞了半天,原来他手上的花是要送给她的。她还以为他是看见他们在吵架,特地过来围观的无聊份子。“我帮你开门。”既然花是送给她的,她只好把花接下,顺道低头把名字签了。
送花小弟痴痴的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好令人惊艳,比电视中远漂亮
“好了、”她把签好的收据交还送花小弟,“谢谢你特地帮我送花来。”
由于她很难得客气.美丽的脸庞绽放出笑容,迷晕了送花小弟的眼睛。
“不客气。”送花小弟显然已经进入弥留状态,根本没留意到另一样附件。
“这卡片是给我的?”她指指他手中的卡片,送花小弟才猛然回神,慌慌张张的把卡片交给楚谨言。
“是给你的。”送花小弟的脸红得一场糊涂。
“谢谢。”楚谨言接过粉红色的卡片,然后坚定的看着送花小弟。送花小弟这才赶快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跟她道再见,飞也似地逃离现场。
“人家不过是被你的美貌吸引而已,干嘛这么凶?”仅仅一墙之隔的魏汗青.看不惯她这么欺侮男人,急忙站出来说话。
楚谨言冷冷的看了他…眼,低头翻开手中的卡片,理都不理他。
“仅献上我的真心。”看着卡片亡龙飞风舞的字迹,她忍不住念出声。“愿你的美貌与智慧永远并存,神秘爱慕者上。”’
神秘爱慕者?卡片上最后的署名,着着实实的使她愣住。都什么时代了,竟还有人玩这种把戏,不过……很令人心动就是。
“看来你有神秘的爱慕者了。”
就当她陶醉在对方的赞美词之中,魏汗青突然开口消遣道。
“像这种傻子,你千万要把握住。”他劝她。“免得日后人家认清你的真面目,跑都来不及。”
很难听的一番话,由他的嘴巴说出来,一点都不令人惊讶,不过她也早想好怎么对付他就是。
“不劳你费心,像这样的傻子有一大堆,我根本不怕。”她俐落的反击回去,而魏汗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是事实。
别看这女巫—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喜欢她的人可是多如过江之鲫,他就经常看见各种不同的跑车在她家门口徘徊,目的只是想跟她约会。
“反正你好好把握!”冷哼一声,魏汗青决定不再和她过招,改回屋子里休息,省得被她气死。
他带着一肚子怒气回到客厅,直接走到CD架上挑了一片他最爱的京剧——“穆桂英挂帅”,放进音响里面播放,借此平复心情。
“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杨家将舍身忘家把社稷定,凯歌还,人加恩宠,我添新坟……”
梅兰芳婉转动人的唱腔,经由喇叭,瞬间传遍整个客厅。魏汗青闭眼养神,手指不忘跟随唱腔打节拍,和剧中人儿唱和。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还真像是穆桂英挂帅下——曼郁得不得了。每次和那隔壁女巫交手,就算不死,也要气掉半条命,因此他格外能体会穆桂英的心情。
京剧的唱腔依旧持续,魏汗青才哼了几句,立刻又有道更响亮的声音盖过他播放的音乐,气得他直跳脚。
“又是隔壁的女巫!!”她们又听歌剧。
他气冲冲的站起身,正想冲到窗边抗议时,他那两个好兄弟的精神刚好也为之一振,各自拿起书低头细看。
至了。
魏汗青停下冲动的脚步,改为踱步到他小弟的身边,看他搞什么鬼。丹心一向不看书的,可今天却从一大早就抱着书不放,他的大哥也是。他们到底都在看些什么文学钜作……
“老天,你居然在看有关歌剧的书!”看清楚魏丹心手上的书后,魏汗青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的小弟。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大哥也在看。”魏丹心反指另一个方向。
是的,他们都在看歌剧的书。一个看“卡门”,另一个看“茶花女”,还看得津津有味。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魏汗青见状气愤的大叫。“你们到底远有没有民族意识?懂不懂得国恨家仇?”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向敌方输诚。
“你先别激动,汗青。”眼见他二弟已然全身着火,魏千古赶忙灭火。“我和丹心会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理由,你不要先人为主。”
“什么理由?”尽管他大哥再三保证,魏汗青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魏千古解释。“我和丹心是想,既然对方老是用歌剧轰炸我们,我们干脆弄清楚炸弹的内容,以后好加倍还给她们。”
很诡异的解释。初听很有道理,仔细想想根本牛头不对马嘴,但魏汗青被楚谨言气翻了,也就不去挑他大哥的语病。
“我看二哥你干脆也去找一本歌剧的书来研究好了。”见魏汗青久久不说话,魏丹心遂放大胆的建议。“隔壁那个排行老二的女巫,不是经常播放那驹叫什么什么的歌剧……”
“杜兰朵公主。”魏汗青没好气的接话。
“随便啦!”魏丹心扬扬手,表示不必在意。“管他什么朵,能知道怎么闪躲隔壁女巫的袭击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是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想对付楚谨言那头母老虎,就得先从她的最爱下手,这场战役他非赢不可。
“我明天就去买一本:杜兰朵公主’回来。”杀她个片甲不留!
第4章
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真正人了虎穴以后,又很痛苦,瞧瞧它里头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左手捧着“杜兰朵公主”细看,右手撑住脸颊思考。魏汗青完全看不出这出歌剧有什么意义,根本是无病呻吟。
整出歌剧的内容,都围绕着一个叫杜兰朵的女人打转。这个叫杜兰朵的女人,是个公主,背景还假设在中国。而这个背景假设在中国的杜兰朵公主,不但嗜血成性,同时喜欢找男人的麻烦、又喜欢猜谜。她规定,凡是猜不出她三道谜语的男人,都得领死。
万一侥幸猜中,又得不幸将她娶回家,做一辈子牛马。
翻到这里,不由得他不感慨。剧情不合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背景设在他最爱的中国。这出戏的作者真该回头翻翻中国历史,看哪个朝代会取“杜兰朵”这种怪异的名字才对。
他摇摇头,继续翻动手中的书,发掘更多不合理的剧情。
且瞧瞧这个——即使杜兰朵订出如此不合情理的规定,前来赴死的男人仍是络绎不绝,搞得整座北京城腥风血两,刽子手砍人砍到手软。
难道就没有人解得开谜语吗?这是剧中所有人的疑问。
难道那个时代的男人都这么笨吗?魏汗青也有他自己的问题要问,幸好疑问很快获得解答。
到最后,终于出现一个头脑还算灵活的家伙,答出了三道谜语。社兰朵见苗头不对,就想耍赖帐。但由于她实在闹太久了,她老爸坚持要把她扫地出门,不要她这个女儿。双方拖拖拉拉,赢得公主的男人这时站出来说话。他说:你出了三个谜语,我全部都猜对,我只让你猜一个——你不知道我的姓名,早上来临以前,说出我的姓名,这样在黎明以前我就会死去。
非常有魄力的决定,恋爱中的男人大都这么蠢.情愿为所爱的女人牺牲一切,甚至是生命。
魏汗青百思不解如此愚蠢的剧情有什么好看,偏偏就是有人爱得要死。歌功烦德不打紧,那首经常吵死他们的“公主彻夜未眠”,也是在这个时候出场,只因杜尔朵公土不甘心,非得问出他的名字不可,所以后来才有男主角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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