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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混沌,也学着叶空凌的样子,轻挑了下琴弦。
他却似个被夺取重要玩具的孩子一般,条件反射地一把将琴护在了怀中。
“厄……”红井怔愣,叶空凌搞什么?她也没说要和他抢混沌啊?琴痴到如此地步,这不是魔怔了么?
“你。”他却紧张兮兮地拿眼睛盯着她看。
“鬼叔叔你没事吧?”红井被他看得一身冷汗。
“不,是我……是我吓到你了。”叶空凌才似反应过什么来,垂眸扶额,摇了摇头。
相独夏曾经拜托过他,踏月的事情绝对不可同红井说。
这几日来,除去红井和沐暗尘所受的外伤,相独夏身上的毒才是一直困扰他的棘手问题。但令他迷惑不解的是,单凭脉象上来看,相独夏的身体似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绝情丹的药性丝毫未曾发作。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他也明明看见,浅月亲自将绝情丹喂给了相独夏。
过去了这么多日,绝情丹的药性却没有一点在血液中扩散的症状,这绝对算不得庆幸之事。既然是陌凋零千万百计布置好的局,那也必然用其恶毒的用意。
所以,不是不发,而是伺等时机,又或者毒其实已经发作了,只不过他也没办法探得出来。
两种情况中,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见此毒的阴狠与棘手。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毒?
“鬼师傅你又在走神了。”耳边倏然响起红井的话语,叶空凌这才回过神来,望了红井一眼微微颔首,叶空凌推开了手中的混沌魔琴,继而站起身来。
他缓缓地在屋中踱着步子:“小姑娘,你以前接触过医术么?”
“啊?我么?”红井也不多想,回答得很诚实,“我从前的师傅教过我一些简单的药理,我能识得百草,但是不会号症。”
“认得百草,可认得百毒么?”
“百毒……”红井沉了片刻,似陷入沉思,“毒也不过是药的一种,万物相生相克,即是毒,便一定会有其相克之物。”
这些道理,在西昆仑的时候,师傅曾告诉过她。
“相生相克。”叶空凌想了想,“如果不知道毒性呢?”
“啊?”红井愣了愣,什么叫不知道毒性?如果不知道,那又是如何判断此物对身体的破坏作用机制?
“鬼师傅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是不是沐暗尘中了毒,没得救了?”
“为什么是沐暗尘?”
“因为目前受伤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他了啊。”红井说着举起手臂示意,“但是你看我,全好了,很健康对不对?”
“那头狼比你还要健康。”叶空凌摊了摊手,实话实说。
“那不会是贪狼吧!”猛然想起,花渡城大战的时候,只有那家伙中了上官妃的毒!而此时叶空凌又问起毒物的事情,红井越想越惊,她受伤后一直也没出过客栈,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说不定上官妃给的解药是假的!
“贪狼现在很严重对不对?快死了对不对?”红井顿时情绪激动。
“贪狼?这是谁啊?”叶空凌却是一头雾水,“是这城里的人么?”
要知道,他可是从未曾见过杀破狼这三位大人啊!
“……”
“没有这样的人找过我瞧过病,是你的朋友么?小姑娘?”
“那看来不是他。”红井喃喃自语,只是心里依旧放心不下,毕竟贪狼是为了救自己才中的毒。
☆、第一百八九话 被关禁闭了
看着红井的样子,叶空凌暗自摇头,他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这丫头居然如此迟钝,硬是东拉西扯,就是想不到中毒的人是相独夏。
可见孺子不可教。
“对了鬼师傅。”红井却猛地想起什么,“你不是不给人瞧病的么?”
她还记得在凄凉谷中,他将她拒绝地那叫一个彻底啊!
“所以你说的那什么贪狼,我不认识。”
“……”
红井暗想,看来自己有必要亲自到祭祀院走一趟。
话题到此,叶空凌却不再继续,许是觉得同红井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起身几步走到书桌前,取了一本薄册子,又走回到红井身边。
将那本册子递给红井:“我这师傅也不能只挂名字不干活,这个你拿去看,争取三天之内学会了。”
红井诧异地望着叶空凌,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愿意教导自己了么?
想想看,似乎从陆离阁匆忙拜师之后,叶空凌什么也没有教过她。其实关于这个“师傅”的称呼,她倒也没几分当真,她师傅是个白胡子老头,没点严肃的样子,现在还待在西昆仑呢。
脑子里冒出西昆仑的山水景致,还有师傅捋着胡须微笑的样子,红井鼻尖一酸,赶紧停止思绪,怕自己会哭出来,便再也不敢想下去。
西昆仑,怕是这辈子,她都回不去了吧。
佯装心静如水,红井垂下眸子去看那本小册。
翻开第一页就惊呼出声:“琴谱!”
“还不错嘛,还认识琴谱。”
红井无语,白了叶空凌一眼:“我又不是白…痴,再说这些谱子,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认识,而且挺熟的……”说着往后翻看,同时在脑子里快速地闪过一个问题,她根本没学过古琴,怎么可能上来就认识琴谱呢?
古琴谱,并不是五线谱,而是字谱。
倏地冒出一个想法,认识琴谱的并不是她红井,而是白龙。
就像御使咒逐剑的那些咒语,她不也是无缘无故就知道的么?
红井不禁哀嚎,敢情白龙是选择性失忆,她所有的生活常识都记得住,唯独忘的是前尘过往。
一般选择性失忆的人,都是曾受到过极大刺激的,从而自动遗忘掉自己不想记起的事情,难道白龙和相独夏之间真的曾互相伤害过?还是因为踏月,相独夏伤过白龙?
导致白龙不愿意记起往事。
可这么分析也不对,白龙死后,投胎转生了,忘记前世的事情,似乎也合理。
唉,不想了,红井揉了揉头发,这样子纠结下去,没完没了。反正她也不是白龙,她是红井,她就过自己的生活,做该做的事情,其他的无关紧要了罢。
回归正题!
红井抬眸,苦大仇深地望向叶空凌:“师傅啊,这么多的琴谱,我怎么可能在三天内学会啊?”
“正好你好好养伤,免得有事没事的出去乱跑。”叶空凌挑了挑眉。
红井默然,这家伙绝对就是存心故意的!
“但是我天资差的惊人,我很笨的。”依旧不死心地讨价还价。
“我真的不能逐你出师门么。”依旧是那句话,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红井登时泄气,再度举手投降。
“但是我没有琴啊?”又想到一个重点问题,因为怎么看叶空凌都舍不得将混沌给她,“要不我们先出去买张琴吧?”
红井在心底…奸…笑,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出去了。
谁想到现实竟是如此残酷,叶空凌转眸指了指安静躺在桌子上的混沌魔琴:“就在这里,三天,如果你学不会小册上的东西,你就永远不需要出来了。”
“!!!!”这不是明显要关她禁闭么!
“你和相独夏串通好的!”红井忿然。
“小姑娘,如果你还想去打魔斗大会,你就必须学会这些。”
“但是我不想打!我一直也没说过要参加那个可笑大会!”
“好吧,你不去打。”叶空凌顿了顿,妖孽一笑,“但是妖王拜托我,务必让你学会保护自己,不要求你能毁天灭地做个天下第一,只要求你能达到龙王当年的水平就可以。”
“龙王最擅长的就是魔音,曾经依靠混沌魔琴屏退鬼族百万大军,你这样子跟她差太多了。再说你是我徒弟,我是这天下唯一可与龙王单纯以魔音抗衡的人,如果传出去,我的徒弟不会魔音,那我的脸面怎么搁?”
“鬼师傅,你不用这么认真吧。”底气不足了。
“我真的不能逐你出……”
“好了好了!你赢了!三天就三天吧。”
最终,虽然明知自己被设计,但红井也只得乖乖地认栽。
于是她强忍着怒气,咬唇看着叶空凌优雅地微笑着走出屋去,他人在外面,关上屋门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那一张堪比女子美丽的面容风姿流转,看的红井只想上前去狠狠地咬他一口。
“小姑娘你要记住,魔音和幻术的施放原理差不多,都是用你的意念力去侵占凌驾别人的,你的意念力越强,你所能制造出来的幻觉与幻境就越强,音波不过是传播你所制造出的幻觉的一个途径,等你足够强大了,你甚至可以放弃对琴弦音频的依赖。”叶空凌的话语于门外传来,随即是他离去的脚步声。
红井没有回话,只暗自点了点头。
只要有音波就可以,还记得竹林里抢婚的那顶红轿子,当时有个鬼族女人亦是利用歌声施放的魔音,还有与破军城外一战,他也施放了魔音。
连破军一个普通的人族祭司,都能学会施放魔音,她为什么不可以?
想着,红井下了决心,既然叶空凌要关她三天,其背后定是相独夏的属意,或许这其中相独夏有他自己的用意,不过她是反对无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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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话 心有挂碍
无论如何这三天的时间她不可荒废,想着老实地坐到琴桌前去,红井翻开了手中的小册,耐下性子看了起来。
小册上的琴谱,看上去肤浅易懂,到弹起来方才觉得玄奥高深,红井试着按照叶空凌告诉她的方法去做,别的不提,至少她先要把这上面所有的曲子弹会了才行。
红井叹息,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够用啊!
而叶空凌最狠的地方在于,关她在屋里,连个人都不让她见,除了一日三餐他会亲自给红井送进来,顺便的对她指导一二外,红井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自然也不允许她召唤式神出来。
“小姑娘,我这是为你好,你需要专心致志了。”
红井挑着琴弦,边扫了眼小册上接下来的谱字,边自言自语诽道:“这根本就是法西斯么。”
连召唤个陪她说话的糯米都不允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