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皇后所言,朕后宫即便是没有佳丽三千,但是找个说知心话、暖被窝的人总是不缺的。”他说的很酸,赫舍里听起来却觉得好笑。
“是啊,这妄想爬上龙榻的人可是前仆后继呢,倒了一片后面又涌出一片。不过皇上既然夜生活如此丰富多彩,那为何每晚夜深时分总是溜进臣妾的寝宫……对臣妾说那番话……”她用的是溜,为的是看他脸上的表情,她盯着他的脸,最终还是失望了,他没有一丝破绽可循,他要么是掩饰的极好,要么是她完全猜错了。
看着她的手指头在身前挠过来挠过去,他笑了,不过却也只是一瞬间。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不成皇后寝宫有人随意?”他眯起了眼,她对视了片刻,没有找到丝毫破绽只能失落感极强的看向别处。
每次,到了深夜,房内一股温热的气息,很快她就会朦朦间入睡,可是她却能感觉到有人进到房间里,然后有一双眼睛极为受伤的看着她,她总是很想睁开眼睛却失败,那个人每夜都会对她说很多很多的话,她唯一记得的是那人说: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我多想像你一样,可是我苦,同样也苦了你,因为我的束缚,你这一生最终也逃不过‘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的结局。你定是会怪我吧,我何尝想这般的自私……”难道是纳兰?亦或者是吴姓的人,可是吴姓的人又是谁?那个花园的男子?
“那人对你说什么?”他微眯眼睛,循循渐到。
“没……没什么……皇上,您下旨放了瓜尔佳东莱,难道真的是要跟鳌拜讲和了?这可是为了臣妾?”
“皇后啊皇后,你这人什么都好,可有时候太自作多情了些。”
“既然皇上这般看臣妾,那臣妾也没有什么好说了,本就是待罪之身,恐怕言多必失,臣妾不打扰皇上看花看景赏美人,罪臣告退……”她弯腰施礼,刚要转身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露出一截皓腕,上面是他给她补好的镯子露出点点金丝线,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手掌心传到她的皓腕上。
“既然来了,怎么说走就走?你这是什么性子!难道你觉得朕岂容你耍着朕玩!”耍赖皮他绝对不输她,他说完有些懊恼,刚刚实在是丢了皇上的尊严,她掩嘴偷笑。
“臣妾本就是待罪之身,如若是说不好,罪臣岂不是罪加一等?还不如不说。”
“行了,你知道朕不会把你怎样,说你禁足,你倒是说说禁什么足了。你不是照样整个皇宫出动自如,不过是免了你去慈宁宫……”说到这里他愕然而止。
她却心里顿时了然:孝庄对她动了杀念,恐怕要不是他,她早已死了百次,当下便下了决心,虽然无法给他感情,可是她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她要帮他除去鳌拜。可是,她在他眼里是何等冰雪聪明之人,刚刚他说漏的话她如果装作没有听懂倒是让他怀疑了,于是她唇角上弯:
“去慈宁宫做什么?”
“好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你说说看,朕恕你无罪,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知道了,君无戏言嘛!”
“你啊!”他伸手要敲她,被她灵巧的躲过。
文章正文 第六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用心看,大家会猜出下章的发展是哪宗,你看明白了木有?第六十二章
“我给皇上讲几个故事,故事一,把一只青蛙直接放进热水锅里,由于它对不良环境的反应十分,就会迅速跳出锅外;相反,如果把这一个青蛙放进冷水锅里,慢慢地加温,青蛙并不会立即跳出锅外,水温逐渐提高的最终结局是青蛙是被煮死了,因为等水温高到青蛙无法忍受时,它已经来不及跳出去逃生了,所以只能等死。”
康熙看着眼前巧舌如花的女子,她的确是非一般女子可以相提并论的,她总是能给他新的惊喜,就如一本书,永远都是扉页,看不到结局。他多希望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解读她,如果可以的话。
“第二个故事?”
“第二个故事没有了。”
“为何?”
“好吧,你想听我就把它讲给你听,作用倒是你已然放弃了的。”
“哦?朕放弃了的?说来听听。”
“第二个故事,传说古代有一种怪兽,生性食肉,如果他一旦咬住了人的胳膊,那么就代表你要失去一个胳膊了,如果果断的拔刀砍掉那只被咬住的胳膊,那么你失去的只是一只胳膊,而如果你用另一只手或者脚去试图制服他,那么你失去的将是全部的生命。所以,为了其他的肢体免受伤害,只能舍弃这个胳膊……没有想到有天自己会变成了那只胳膊……”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有丝笑意。
“为何这个不愿意讲给朕听?朕觉得这个要比之前那个更有意义,可圈可点之处甚多。”
“话是这么说,可是,皇上根本就舍不得这条胳膊,所以,这个胳膊连伸都不能伸。”
他笑了,这么冷酷的一个人这一笑一下就失了帝王的威严,像个可爱的孩子。
“朕的皇后是个鬼机灵!”
好像被说中了心事一般,他的俊颜上一抹不自然的红霞。她原来是明白他的苦心的,他不舍得她涉险,更不舍得她离开自己。
“皇上,说了这么多,臣妾说的可有些可鉴之处?”
“你说呢?”
自然是有的,她借用青蛙来告诉他,一些突变事件,往往容易引起人们的警觉,而易致人于死地的却是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情况下,对实际情况的逐渐恶化,没有清醒的察觉。对待强大的敌人,不要太大动作的攻击对手,小火慢攻,不知不觉的入骨三分,当对方发觉,已经是大局已定,到时再给对方狠狠一击。可是他故意的板着脸,唬她:
“赫舍里,朕送你到了坤宁宫了,你不是连口水都不准备给朕喝吧?”两人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坤宁宫外,赫舍里一边讲着故事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
他这样说,心里却在笑她愚笨,刚刚是他故意拐着弯的把她领到这条路上来的,可惜当事人只知道侃侃而谈却还没发现。
“臣妾可是待罪之身,就算不是待罪之身也不敢不给皇上水喝哪!皇上这边请。”她做了个现代的请的姿势,玄烨难掩笑意径直进了坤宁宫。
她并不知道,这坤宁宫的宫人都是他亲自筛选的,都是他知根知底的。此刻跪了一地,他走的慢,她飞快的走在他的一侧,脚上的旗鞋完全不妨碍她的行动,如履平地。他不禁眉眼间也带了笑,看她欢快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皇后娘娘的威仪,于是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慢点,你这哪还有点皇后的样子。”
她本来走的欢快,猛地衣袂被人一拽,她一个趔斜差点歪倒,歪倒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真像小言情里面做作的女主角,等对方把自己抱住,然后再在小清新的旋律中红个小脸颊。
可惜,她虽然给言情女主创造了足够吊件,却在关键时候发现少了一个男主角啊!康熙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救是救了可就是没有给她机会唱出类似于‘你是不是饿得慌,饿得慌对我芳儿讲……’那样的旋律,只是将她拉起,然后没有在他怀里停留一秒钟,就将她推开。
她咬咬牙,回过头:
“我果然不是皇后娘娘,在皇上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囚犯了。”酸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怀疑最近吃坏胃了,老是酸气外漏。
“赫舍里,朕拜托你讲点道理,朕什么时候让你当过阶下囚了?”
“哼,问您自己!”
玄烨无奈的耸耸肩,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穿过庭院,路的顶端有个妇人跪在那里,赫舍里一看竟然是额娘枝蔓,立刻冲上去抱住她:
“额娘……真的是你啊,额娘,芳儿想死你了!”
额娘推开她,还要给康熙请安,却被康熙一下接住了:
“额布喝,没有外人无须多礼。”
赫舍里白了他一眼,这到处都是外人呢,还没有外人。不过心里还是很满意的,额娘自从她进宫后被封为三品诰命夫人,他没有称她的封号,却称了一句‘额布喝’,让她心头一暖。
她想要拉着额娘说几句体己话,于是一个劲的给玄烨飞眼,他一个帝王站在这里看人家娘俩家长里短别不别扭,他不走她哪能和额娘亲近。这皇上不识趣坐在那里等着她端茶倒水也就罢了,额娘枝蔓还一个劲的偷偷的用手掐她,嫌她话里句间总是赶他走。
他也不多说话,只是看着她笑,那眼神就像猫咪见到老鼠……老鼠见到大米…
“你们先聊着,额娘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喜欢吃的。”
“额娘,皇宫里有御膳房,用不着您……”
“额娘乐意做了给你和皇上吃,额娘今个高兴,很快,你们先聊着。”
赫舍里芳儿对御膳房的水准自来是无可挑剔的,可是她穿过来前宫廷戏那自来是没有断过的,所以她留了个心眼,生怕得罪人被人投毒,索性自己做了个小厨房,上次回府和额娘说起来,没想到额娘倒是上了心。
额娘一走,玄烨看赫舍里,就发现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心头难免有些好笑,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黄上,天色已晚。”
“嗯。”鼻观眼眼观心。
“是用膳的时候了。”
“不用提醒朕,朕知道。”
“既然皇上知道……那……臣妾的意思是……”
“李德全。”
“奴才在。”
“传旨,今晚朕在坤宁宫。”
“遵旨。”
“不是……”她额头黑线一层又一层,他是上了心的要和她对着来啊。
“嗯?赫舍里,还不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她气的就差没有挠墙了,咬牙切齿的回过头来却看他正端详着她用剪刀剪坏的丝线。她一把抢过去,藏在身后:
“这个……这个是我弄坏的。”
“你答应重新给朕做个香囊,朕就告诉你谁偷了你的东西然后还在上面加了那几个字。”
她笑了,这个笑容让他心一紧,有距离的笑容已经绽放,她是再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果然: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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