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的车队立刻大乱,人们首先关心的是总统的安危,只见肯尼迪已躺在血泊之中,头部、肺部中弹,脑浆四溅,鲜血满车。
杰奎琳大惊,立时吓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放声大哭:“上帝啊,他们在干些什么?他们杀了杰克!他们杀了我丈夫!杰克!
杰克!”
得克萨斯的枪声,震动了华盛顿,震动了全世界!
肯尼迪居然被刺!美国文武官员大惊,急忙下令逮捕凶手,把肯尼迪紧急送往帕克兰纪念医院,经一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无效,43 岁的总统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美国军警如临大敌,大肆搜捕,终于将嫌疑凶手奥斯瓦德抓获, 24岁的凶手自称是“公平对待古巴委员会”主席,美国警方正要循此线索追查破案,两天后凶手又被达拉斯夜总会老板杰克鲁比杀害。
继任总统约翰逊对肯尼迪一直没有好感,常常情不自禁地怀有几分酸溜溜的嫉妒之心,认为肯尼迪年轻、英俊、具有贵族风度,从来不把55岁的副总统约翰逊放在眼里,只是通过他获取美国南方各州的绝大部分选票,肯尼迪私下向助手肯尼恩奥唐奈透露其中的奥妙称:
“我今年才43岁,是身体最强壮的总统候选人……我不会在任职期间死去,因此谁当副总统都无关紧要!”
然而,肯尼迪却偏偏年轻轻就惨死在总统任期之内,可见人真有旦夕祸福,办事说话总要留有余地,万不可太目中无人,这正是:
四十三岁进白宫,勾结赫氏霸宇中。
狂言不会任年死,偏死任年恶满盈!
约翰逊料想不到素所忌恨的肯尼迪就这样早早死于非命,并使他出乎预料地登上停靠在达拉斯机场的“空军一号”总统座机,由地方法院女法官休斯女士主持,宣誓就任第三十六任美国总统。肯尼迪夫人杰奎琳就站在他的身旁,玫瑰色的裙子上还沾有肯尼迪被击毙时的点点血迹。约翰逊感慨恶梦般的肯尼迪时代已经逝去,他约翰逊飞黄腾达、展翅横飞的时代业已到来。
赫鲁晓夫得到肯尼迪遇难身亡的消息,一下子惊呆了,一屁股跌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痴呆呆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赫鲁晓夫对肯尼迪可以说是一片痴心,一心想与肯尼迪搞缓和,发展美苏既争夺又缓和的势头。
赫鲁晓夫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一腔宏愿正要通过勾结肯尼迪共同实现时,肯尼迪却撒手离他而去,他怎能不悲痛欲绝呢?
一连几天,赫鲁晓夫不吃不喝,失魂落魄,在办公室里发痴似地来回踱步,又闹着要亲自去华盛顿参加肯尼迪的盛大葬礼。苏联其他领导人一致反对,认为此时让苏联第一把手去美国参加肯尼迪的葬礼是不合适的,赫鲁晓夫不得已才派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米高扬赴美。
美国新总统约翰逊出身于三代议员世家, 29岁就当选议员,作为肯尼迪的副总统,曾以总统特使身份出访过30多个国家,发表过150多次演说,现在意外登上总统宝座,怕人说他不是凭自己的实力上台,因而总觉得肯尼迪的阴魂不散,处处注意提高自己的声望和地位。
约翰逊很感兴趣地接待了苏联吊唁肯尼迪的代表米高扬。
约翰逊早就听到过米高扬的大名,知道他是一个擅长搞微妙外交的老牌布尔什维克,处事精明,人们甚至说他神通广大,能成功地向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爱斯基摩人推销电冰箱。
约翰逊把米高扬作为赫鲁晓夫的特别代表予以接待,他向米高扬保证,他将始终不渝地为缓和世界紧张局势做出贡献。他从国务卿腊斯克那里得知赫鲁晓夫醉心于缓和,便托米高扬向赫鲁晓夫转交一封信,希望继续改善美苏关系,愿为解决悬而未决的国际问题寻找办法。
赫鲁晓夫又对约翰逊大有好感,认为约翰逊也是与他一起搞美苏缓和、共同称霸世界的“懂事理的人”,于是脑瓜一热,提出一个简易的倡议,要求美国和各国政府集体做出保证,不使用武力改变现有的边界线,赫鲁晓夫起劲地向美国总统约翰逊游说:
“目前的边界线是在许多复杂因素的影响下形成的,因此在领土纠纷中,很难说清谁是谁非。有些国家分成了两部分(朝鲜、越南、德国)。这些国家的人民渴望统一的感情,当然应该得到理解和尊重。统一问题应该让这些国家的人民在没有外来干涉和压力
的情况下,自然是在不被占领的情况下,来研究解决,但事实上,南朝鲜和南越仍被外国占领。”
刚上台的约翰逊立即对赫鲁晓夫的倡议做出友好的反应,开始进行旨在阻止中国等无核国家拥有核武器的《防止核武器扩散条约》的谈判,但不久即由于发生东京湾事件,美国开始对越南北方进行轰炸,而使美苏关系又紧张起来。
毛泽东和赫鲁晓夫是长期斗争的老相识,两人的关系错综复杂而又微妙有趣。
赫鲁晓夫对毛泽东是既恨又怕,既感到才智无法与毛泽东相比,又不甘居毛泽东之下,总想对毛泽东发号施令。毛泽东从心里看不起赫鲁晓夫,但能从大局着眼,长期对赫鲁晓夫做社会主义阵营的首领予以支持,但在维护中国主权问题上毫不让步,敢于同赫鲁晓夫的背信弃义和霸权主义行径做坚决斗争。
赫鲁晓夫承认“毛泽东简直就是隐藏自己思想和意图的大师”,赫鲁晓夫在回忆录中对毛汗东大加攻击、尽量贬低,但也说了一些真话:
“自我第一次认识毛泽东起,我就认定并告诉我们的同志,他绝不会听从国际共运内部超过他自己的党之上的任何别的共产党差遣,他绝不会忍容这样的事……毛泽东也许是个民族主义者,但他决不是蠢人。”
毛泽东承认对赫鲁晓夫有一个认识过程, 1964年1月17日同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柯弗兰、爱德乐、爱泼斯坦、李敦白等人谈话时,回忆他与赫鲁晓夫的交往历程说:
“苏共二十大之后,我们已经感到赫鲁晓夫不对头,但是从那时到1958年上半年,我们是采取帮助他的态度,因为我们当时考虑苏联人民要换一个领袖是不容易的。后来在1958年发生了海军基地问题。那年赫鲁晓夫来过北京一次。为什么来呢?苏联驻华
大使同我们谈海军基地问题谈翻了,赫鲁晓夫只好自己来收拾。我对他说:‘把中国的海岸线都给你好了’。他说,‘那你做什么呢’?
我说,‘我上山打游击’。他说,‘打游击没有用’;我说,‘你把我的鼻子都塞住了,我不去打游击怎么办’?”
毛泽东以幽默的语言说到此处,看诸位老朋友一眼,见大家对他的话都能领会,就怀着激愤之情继续说:
“然后就是1959年的中印边界事件。赫鲁晓夫在访美前通过塔斯社发表声明,在中印边界事件上表示‘中立’。访美后,他又到北京来了。这次他谈到台湾问题,要我们用苏联过去对远东共和国的办法来对侍台湾。我对他说,‘远东共和国是你们建立的,蒋介石集团可不是我们搞起来的’。另外,他还要我们放那时关在监狱里的四五个美国犯人。两个问题都没谈成,他说:‘艾森豪威尔在戴维营对我说过,你这次去北京一定是白跑!’”
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听毛泽东说得那么有趣,不由笑出声来,爱泼斯但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遂使接见气氛十分活跃,毛泽东的情绪受到感染,语调转为轻松活泼:
“从苏共二十大到去年(1963年)7月,我们比较被动。现在我们转入了反攻,有大闹天宫的势头,打破了他们的清规戒律。他们的那些清规戒律,可不能完全服从!他们骂我们是教条主义、托洛茨基主义、专讲空话、假革命、民族主义,可是他们偏偏怕我们的‘空话’。口里说我们讲的是空话,实际上是把它当成瘟疫,封锁得那么厉害,甚至把过去用来干扰美国之音的电台也用来干扰我们的广播。”
接着,毛泽东把话题转到人们最关心的赫鲁晓夫要求停止公开争论上来,客人们都想知道中国的态度,只听毛泽东娓娓而谈:
“现在他们要求停止公开争论,紧张得很。我去年3月间对苏联大使说,你们说我们是教条主义、托洛茨基主义、专讲空话、假革命、民族主义,如果我们真是这样,那你们当然应该批评,就放手批评好了。他说这样下去不得了。我说,打打笔墨官司有什么了不起呢?第一,大不会蹋下来;第二,山上草木照样长;第三,女人照样生孩子;第四,河里的鱼照样游。不信,你到河边去看看。他们最近的来信还引了我的一段话。停止争论不是一方说了就算,而必须双方都能接受公平协议。双方不止是两个党,而是几十个国家的党。因此,争论很难停下来。”
毛泽东以他那卓越的洞察力,发现赫鲁晓夫和约翰逊都处于极其困难的境地,幽默地以唯物辩证法分析说:
“有些同志担心苏、美合作对我们不利。我总相信《红楼梦》上王熙凤说的那句话,‘大有大的难处’。现在,美、苏两国都很困难。美国政策委员会主席罗斯特曾发表一篇文章,基调是说美苏都碰到了许多困难,而且是没法解决的。我也不认识这个人,他同我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差不多。美国不论国内、国际到处都碰钉子;赫鲁晓夫也是这样。不要忘记这一点,还是《红楼梦》上冷子兴说的,‘百脚之虫,死而不僵’。美国《锤与钢》杂志也说:美国像一株空了的大树,里边已被虫子咬空了,外边还枝叶茂盛。”
不久,赫鲁晓夫处境更加困难,毛泽东专门发表《赫鲁晓夫的日子不好过》的谈话,对赫鲁晓夫分析得可谓人木三分,他分析赫鲁晓夫攻击中国的原因说:
“无论如何,中国除了手榴弹,只是多了几个人。在赫鲁晓夫看来,多几个人,只不过是一堆肉,而且他还说,现在中国是5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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