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特在埃及军队节节取胜之时,听到苏联的荒谬意见暗暗 417生气,板着脸孔回答说:“对不起,我只能拒绝下令停火,我要求大使阁下把这一点转告贵国政府!”
萨达特随即打电报给叙利亚总统阿萨德,要求证实苏联驻埃及大使提供的骇人听闻的消息。
第二天即10月7日,萨达特收到阿萨德的回电,矢口否认叙利亚要求停火的消息。就在这时,苏联驻埃及大使维诺格拉多夫再次紧急求见萨达特,继续玩弄欺骗花招儿,又一次胡说叙利亚要求停火。
萨达特对俄国人公然元耻造谣忍无可忍,大发雷霆予以斥责,辛辣地讽刺说:
“我对阿萨德总统的回答是满意的,我只相信这个答复!”
维诺格拉多夫被抢白得大长脸一阵红一阵白,只得讪讪离去,苏联的无耻造谣以惨败而告结束。
三天后,勃列日涅夫见阿拉伯军队捷报频传,感到光讲空话不行了,才急忙把几万吨军火紧急运往埃及。
美国以为有它全力支持的以色列,三四天就能把埃及和叙利亚打败,因而在这次战争初期按兵不动,以色列总理梅厄夫人两次向基辛格国务卿打来紧急电话,惊慌失措地报告以色列军队已遭受沉重打击,要求美国赶快亲自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基辛格稳坐钓鱼船,仍持观望态度,他不急不忙他说:“危机的急剧爆发往往最能解决棘手问题,让他们先打一阵子吧!”
美国当时的如意算盘是想让以色列先遭受某种有限的挫折,以使阿拉伯国家感到满意,也可让以色列领导人的头脑冷静下来,给以色列泼一盆冷水,以便在必要时逼以色列领导人坐到谈判桌旁,按美国的主张同阿拉伯国家进行谈判,但也不能让以色列跌更大跟头,以使苏联得到宣传上的胜利,更不能逼使梅厄夫人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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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0月10日,基辛格发觉自己的估计不太对头了,他私下承认:
“到战争真的爆发时,问题很清楚,我们判断错了,但我们还是相信,美国对战争结局的估计仍然正确。”
基辛格为同苏联抗衡,赶紧同五角大楼首脑商讨对策,决定建立通过亚速尔群岛直达以色列的空中桥梁,从美军现役部队装备中调拨大量军火运抵以色列,美国与苏联随即在中东展开了一场军人运输竞赛。
尼克松开始在中东进行新的军事冒险,他下令调美国第六舰队的王牌——“独立号”航空母舰从其希腊母港比雷埃夫斯开往中东,尼克松宣称这艘航空母舰有80架舰载作战飞机,堪称令人生畏的现代化武器;另三艘航母“富兰克林罗斯福号”、“约翰肯尼迪号”、“瓜达卡纳尔号”也奉命大张旗鼓开赴中东;苏联30多艘作战舰只也加速开往埃及,遂使中东气氛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在美国大力支持下,以色列前线指挥官沙龙乘埃及暂停进攻之机“创造拿破仑式的战绩”,首先以优势兵力击垮叙利亚部队,乘胜追击至大马士革近郊,又回师西奈半岛,发动世界战争史上规模最大的坦克会战,打掉了埃及军队的锐气,摧毁了埃及导弹基地,包围埃及第三军团4万余人,再次兵临苏伊士城下,彻底扭转了战局。
这时,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已由这次中东战争初期的旁观者变为武器供应者,两霸害怕再发展升级为直接交战者的角色,开始叫停了。
勃列日涅夫对埃及军队能否应付以色列的下一步进攻抱极端悲观态度,确信需要停火了,就让柯西金1973年10月16日突然取消与来访的丹麦首相那 恩 森 的 会 谈 , 临 时 执 行 一 项 “ 紧 急 任 419务”,秘密飞往开罗。
在开罗,柯西金真可谓抓紧时机,分秒必争,与埃及总统萨达特举行了五次会谈。柯西金软硬兼施,压萨达特放弃要求以色列完全撤至1967年中东战争前的边界线的主张,而改为撤至”稍作修正的边界线”。
柯西金10月18日将此消息电告苏联驻美国大使多勃雷宁,要他火速向美国国务卿基辛格通报。
苏联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强使萨达特接受的意见,却被基辛格一口拒绝:“对不起,如今战争正在按以色列人的意志进展,他们接受这一方案的可能性极小!”
柯西金在开罗得到这一消息失望之极,他要萨达特不惜一切代价在军事上顶住,苏联决心不惜采取任何手段结束中东战争,马上命300名军事人员飞往开罗,帮助埃及作战。
美国立刻对苏联的助战行动做出强烈反应,尼克松让他的总统助理莱尔德发表声明制造紧张气氛说:
“可以实现缓和的唯一方法是行动而不是言语,而苏联迄今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表明缓和的存在,我们的最后结论是,苏美之间在中东问题上已经存在着某种对抗。”
基辛格害怕发生美苏直接对抗,急得坐卧不安,没想到1973年10月19日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勃列日涅夫看到事态发展日趋严重,便命苏联驻美国大使多勃雷宁给尼克松带来紧急口信称:
由于时间至关重要,甚至每小时都事关重大,我的同事和我建议,美国务卿、你最亲密的同事基辛格博士从速前来莫斯科,以便同他,作为你授权的个人代表进行适当的谈判。如果他能在10月20目前来的话,那就
太好了。你如能迅速作复,我将甚为感激。
尼克松、基辛格接到这个口信大感意外,对此正求之不得,基辛格在回忆录中这样写到他当时的心情:
“当我读到这一邀请时,我觉得解决了我们大部分的问题。在达成我们能够接受的结局之前,可以使这一争端不提到联合国去。
在我前往莫斯科途中和谈判期间,它可以使苏联不再大吵大嚷进行恫吓。我将至少再争取到72小时,以加强军事压力。尼克松和我按照这种思路同黑格和斯考克罗夫特进行了讨论,我们的结论是莫斯科之行将促进我们的事业。”
尼克松、基辛格得意地笑了,他俩知道勃列日涅夫、柯西金骨头不太硬而死要面子,确信在施加压力后再给一些面子,俄国人是会让步的。
基辛格这次又是秘密行动,但还不能立即前往莫斯科,他必须出席当晚中国驻华盛顿联络处主任黄镇举行的宴会,然后才悄然动身,以掩人耳目。
基辛格已和黄镇有几面之交,他曾认为倾听黄镇谈笑风生的谈话是相当愉快的事,但今天肩负尼克松交给的重要秘密使命,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浓厚雅兴,时刻感到时不我待,心想早些告辞而去,但又不敢在新中国的首次华盛顿宴会上提前离席,只好暗暗叫苦,好不容易等到席终才得以告辞。
基辛格告辞黄镇时已是凌晨一时,也顾不得回家就在深夜驱车直接前往华盛顿郊外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带着已久候多时的19名美国外交官腾空而起,风风火火赶到莫斯科。
勃列日涅夫一反常态代替柯西金冲上外交第一线,以一种好斗的口吻首先气势汹汹发出警告说。
“埃及的战争机器正一步一步被捣毁,苏联对此不能袖手旁观,莫斯科不允许1967年的往事重演,苏联可能不得不转入后果难以预料的进一步卷入阶段。”
基辛格可不怕勃列日涅夫,只冷冷地说美国已注意到苏联的建议,有意针对勃列日涅夫的骄横态度大讲以色列在战场上的“辉煌胜利”。勃列日涅夫则搬出尼克松致他的信,要求进行实质性谈判,尼克松的信说:
我们两人要坚定地承诺,为实现该目标(持久和平),贡献我们的全部力量,并成为该地区我们各自朋友的坚强的有说服力的领导。我将致电基辛格博士,要他口头向你转达我个人有关这方面的坚定的承诺。
这个电报顿使基辛格大吃一惊,急忙向白宫发电,要尼克松收回对基辛格授予的全权,防止苏联逼美国当场做出承诺,但这时水门事件已把尼克松搞得焦头烂额,尼克松心情颓丧,不想再做改变,事实上给苏联的电报早已发出,也无法改变了。
苏联办事效率一向较低,但这次利用尼克松的失误却分外迅速,可见勃列日涅夫对有关中东战争的情况了如指掌,他马上给尼克松发回同意的电报称:
完全像总统你说的那样,我理解基辛格博士是你所充分信任的最亲密的同事,这次也将代表你讲话,并理解在我们同他商谈的过程中,他所做的承诺将得到你的全力支持。
勃列日涅夫充分利用这一点,提醒基辛格是被授予全权的,没有必要事事向华盛顿请示汇报,应该把美苏全面解决中东战争的方案强加给中东各方。
基辛格板起面孔顶撞说:“我是来谈停火的,不想谈全面的解决方案!”
双方意见尖锐对立,气氛极为紧张,后来,双方同意第二天上午11时继续谈判。基辛格开玩笑缓和气氛说:“明天这么晚才开始,一定是想让多勃雷宁有时间去做礼拜吧?”
勃列日涅夫也巧妙地回敬说:“那是他的衷心愿望。”
基辛格依仗其强有力的谈判地位,在第二天的会谈中大谈美国的就地停火和让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直接谈判的主张。
勃列日涅夫虚张一阵声势之后,就不再提苏联的要求,而切切实实讨论起美国的建议来。经十小时讨价还价,美苏终于达成三项协议并联名向安理会提出:
安理会:
(一)要求现在战斗的各方,在本决议通过之时起12小时内,在目前各自占领的阵地上,立即停止各种射击并终止一切军事活动。
(二)要求有关各方于停火后立即开始执行安全理事会第二四二号决议的所有各项条款。
(三)决定一旦停火,有关各方在适当方面的主持下便立即开始谈判,以求在中东建立公正和持久的和平。
基辛格长出一口气,休息了一个小时,又突然发现他给尼克松的报告还没有发出,他站在房间中央怒气冲天,向部下喝问这是为什么?美国官员报告,通过美驻苏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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