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的脸色白了几分,司空涯扫了他一眼,冲我苦笑道:“这事……我说了就算。”
“那就好,”我没留意气氛不对,带着些痞气说道:“那就简单了……他们喜欢草原,肯定喜欢马匹,那咱们就送马过去……”
“就这样?这就够了?那好办……”
我伸出食指冲司空涯摇了摇打断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王爷被皇上指派来办此事,怎么如此不通世事,光是马就能搞定那个胡族,怕也太好打发了,我耸耸户说道:“这怎么够,那只是前奏而已。”
看他兄弟二人都认真地看着我,我得意地舀了碗有点凉了的汤,一口喝了,末了用粉舌舔舔唇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咱们先以物示好,对方也会感觉咱们诚意,再坐下来谈,订个十条八条平等协议,便一切好说了……不过……”我拉了个长音,后面的话不太确定能不能讲。
“不过什么?”司空涯好奇,司空则却一脸紧张,从司空涯出现后,他便没怎么松过气,好像一直为我捏把汗一般。可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到了现在,也不差这最后一句两句了,我便转头对司空涯说道:“达成协议后,要让对方遵守协议,也要让对方放心协议的作用,却要咱们花点血本儿。”
司空涯不解的看我,虽没发问,但神色却是让我继续讲下去,我又想了想,再问道:“你真的能做主?”
“嗯。”
得到司空涯肯定的点头后,我才幽幽地说道:“要想两家关系牢固,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个公主过去和亲……”
“紫水!”司空则突来的大喊让我停止说话,我不解地看着他,正想埋怨几句,却看他纠眉青脸的,好像受大了很大的惊吓,埋怨的话卡到喉间,冲不出来了。
司空涯淡淡扫过司空则铁青的脸庞,整了整坐姿,整个人显得更威严几分,他冲我说道:“不防事,紫水此办法有可行之处,不如明日给朕细细说说。”
朕……呃,朕……我石化了,刚刚我都说了些什么呀,我还不想死回天界……
我抽着小脸,露出个比哭还难看几分的笑来,弱弱地说道:“你……呃,皇上,民女不知皇上身份,胡说一通,还请……”
“哪里,朕觉得可行,就这么定了,明日进宫来,细细与朕说说……今日,朕先回宫了。”我瞬间成了冰棍儿,敢情好,真混到皇上跟前儿了。
“则送送二哥。”司空则的脸色已经缓回了正常,他边说边跟着站起,却被司空涯挡了下来,司空涯温和地笑了笑,摇头道:“不用了,则就陪着紫水吧。”说着便自己走了。
等司空涯走远,我用着杀猪般的声音吼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吼完发现,眼前这位的身份也是我得罪不起的主,但纠着眉垂眼撅嘴,消了音。
“我可是一直在与你使眼色呢,只是紫水根本没看懂……”呃,我基本上算是没看,因为看了没懂后就懒得再看了。
“王爷怎么称他……呃皇上为二哥呢?一般不是称皇兄的么?”我不满地悄悄抱怨,声音轻如蚊声。
他还是听到了,眼中滑过一丝锋芒,随即掩饰起来,说:“那是很早之间的约定了。”至于什么约定,他没说,我也不想问,总之这回是玩儿大了。
我是丝毫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司空则看出我的想法却装作不知,他斟了杯酒递过来,带点儿强意地说道:“好不容易请到紫水,没想到却有这样的插曲,来,紫水你也别胡乱想了,陪本王喝一杯吧。”
我不情愿地接了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湿了唇却没入口。我的酒量浅,夏羽的身体酒量也不深,要真是喝多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我还是要悠着点儿。
对于我的敷衍,司空则有几分不悦,虽垂了眼睑,但我却感受到他在压抑着自己暴涨的情绪。很反常,皇上出现后,司空则就一直不太正常,我疑惑地瞟了他一眼,端起酒杯默默地又抿了口,始终不敢将酒吞入腹中。
看他越来越暗的脸色,我也不爽到了极点,为了大局,我暗暗叹了叹,看来只得牺牲一次了,我放下酒杯,淡淡地说道:“王爷,紫水酒量极浅,下午不是还有节目么,若是醉了,就没人陪王爷了……王爷若觉此时无聊,不如让紫水给你唱个小曲儿吧。”
司空则本来发暗的脸色顿时好转不少,他笑着问道:“紫水还会唱小曲儿?”哼!笑话,本小仙不但会唱小曲儿,而且还会几个时空的小曲儿。本小仙这些世也不是白混的。
我没接话,站起来离开桌边,盈盈一福,说:“王爷,紫水没有乐器,就随便唱几句了。”说完清清嗓子,唱道: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第八十六章 埋下隐患
歌只唱了一半,在司空则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中,停了下来,他愣了愣问道:“为何不唱完?”
我抿唇笑道:“没配乐,唱出来不好听了,下次有机会,紫水边弹边唱,如何?”说完却暗暗抽了抽唇,真正的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唱了一半才发现,自己忘词了,真是够窘的。
“好。”他到是傻乎乎地相信了,不过这真正原因是谁也料想不到的。我掩嘴做出一副害羞状,实则暗暗的在衣袖中吐舌。
司空则喝下一杯酒后,说道:“这曲儿的调调有些奇怪,可词写挺好……与你到是有几分相似……那种直率的潇洒劲……若是我也……”他说了一半停住了,我愣了下,司空则却转了话题:“怎么承儿和你的丫环还不回来?来人!”
这下转得太过生硬,我虽生疑却没出声询问,眼前这个男人我有些猜不透,他总是用淡定来掩盖着真实的自我,我淡淡地看他喊来人,又看着他命人把承儿和秋月带回来。等待承儿和秋月的时间内,他再也没与我说起那些无意识却最真实的话,只是与我随意聊着。
等到承儿和秋月都回来了,早就合计着想走的我,终于忍不住提出要走的话题,司空则明显不悦地说道:“这戏班的人都来了,紫水现在走了,岂不是可惜?”
我蹙眉暗想:本来就是想见识见识京城第一戏班的样子,可是这司空则给我的压力太大,让我时不时地想打退堂鼓,如今这酒也抿了,歌也唱了,要是不坚持下去,还真是白费了,我又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此时我却不知,我这内心的纠结让司空则误会成了以退为进的手段,他的黑眸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一闪一闪的。
戏班早早地就在临时抬起的舞台边上等候了,看到主角出现,那戏班的班主就迎上来,介绍着自己最拿手的戏是什么。司空则将此事丢给了跟在他后面有些走神的我,当戏班班主转来问我时,我愣愣地回道:“我没听过戏,不如从你们最拿手的开始。”这句话让戏班班主侧目,也让在场听到的人露出怪异的表情,秋月一个劲地在身后拉我,悄声问道:“小姐怎么成了没听过戏了?”语气责备更多于好奇。
我听出秋月语中的话音,但非常不解,难不成没听过戏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么?虽然在这个时空中混了有些日子了,但身边认识的人大多是不拘小节之人,没人告诉过本小仙这些细节问题,我眨着大眼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秋月急着说道:“小姐,您怎么说也是邪州大户家的小姐,怎么可能没听过戏呢?”我尴尬地笑了笑,用不大不小但在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之前的事,有很多都是模糊的,秋月没听我爹说过么?我失了忆。”周围的人脸色总算回到常色,但看司空则却更加好奇,他站出来打着圆场说道:“班主,就按紫水所说,从你们最拿手的开始吧。”
班主恭敬地走了,司空则将我请到座上,刚坐下,他就问道:“紫水失过忆么?”我微微一笑,道:“嗯,以前的事,有些忆不起来了。”
“哦,”他还要再问,却听到鼓声点点,台上缓缓行出一个扮旦角儿的少年,厚厚的脂粉掩盖了他原有的面容,但看眉眼五官细致,想必本身的样子并不差。看他举手投足地动作,刚毅中带着些娇柔,还有一点儿女人的份儿。张口呀呀地唱出几句,我却有些皱眉,捏着的嗓子让我感觉不太舒服,再看他时,总觉得他的动作做作,不由让我思念吴用。
同是扮女装,吴用扮出的样子可算是登峰造极了,这么一比较,这少年还需努力才行。
不太会欣赏的我,不由觉得无聊且哈欠连连。
司空则将我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里,他向我微微靠了过来,悄声在我耳边问道:“紫水不喜欢么?”热气喷到我的耳边,让我混身上下不由自主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身体往后靠了靠,勉强地回道:“没有,早上起得太早,有些困了。”为什么吴用和冷夜然靠着我说话,我却没这些不良反应,而司空则一靠过来,我就全身都戒备了?埋头思索的我,错过了司空则那不悦到极点的表情。
再抬起头来时,司空则一脸正常地看着我,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再留紫水了。”他顿了下,吩咐道:“承儿,送紫水姑娘。”
我不疑有它地跟着承儿走了,后来想来,当时若是再多留一会儿,至少等戏班的人离开后再走,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屋内补觉,今天花了太多精神去应负司空则,这下放松下来,就总觉得犯困,看来我还真是不适合大量用脑的活儿。
刚好晚饭时,秋月推门叫我起床吃饭,正巧我就醒了过来,我的这生物钟是准时得不得了。到饭桌上坐好,手还没捧上碗,就听有人边敲边喊门。
开门的事向来都是姜元负责,这声音一响,他就自觉地出去开门去了。我也不等姜元了,抓起筷子就要开吃,却听到院中传来尖尖细细,像那旦角儿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紫水可在?前来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