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有些鄙夷地看了眼这位仗着表妹是贵妃而在京城狐假虎威,如今又混迹军营的国舅,仍伸手将他扶起,“副元帅有话起来说。”
“秦王殿下,老臣这条命可差点就丢在这花木兰手中了,他、他竟敢打老臣。再怎么说,老臣也是国舅,是皇亲国戚,他打我,这不是侮辱皇上吗?他这是欺君,是死罪!请秦王殿下下令将花木兰处死。”张正德恶狠狠地瞪了木兰一眼,恨恨地说。
“秦王,这事……”李轩等人急急辩解。
秦王手一伸,示意他们不必多方,转头问张正德道:“副元帅,这花木兰为何打你?”
“这……”张正德眼珠一转,回道:“秦王殿下,李元帅亡故后,托其子将帅印交于花木兰,让他为三军统帅,可这事谁也没看见啊!再者李轩与花木兰素来交好,保不住就有循私之嫌,且这花木兰年纪轻轻,入伍也不过几年,怎能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这难以服众啊!老臣一时心直口快,阻止他为帅,可他非但不听老臣之言,自立为帅,今日又借故将老臣打成重伤。秦王殿下,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说着说着就痛哭流涕起来。
“秦王,事情并非如此……”李轩忙上前,将早上之事一一禀明。
“是吗?花元帅并不知本王要来?”秦王眼神一亮,显得颇感兴趣。
“是。”木兰应道。
“你既不知本王来,那这营帐整齐洁净、队列整齐有序、士兵个个神采弈弈、精神饱满,也不是事先安排的了?”秦王心中对木兰大为赞赏。
“回禀秦王,营帐整齐清洁是每日都在清扫,长期做战,将士久居营中,又怎可不注意清洁卫生?住的环境好了,大家精神也会振奋,疾病也会少很多。至于队列吗?士兵们随进都准备上战场,若临战而队乱,又怎可御敌?”木兰条理分明,一一道来。
“好!”秦王赞道,“这就是你的治军之道。”
“是!”
“禀秦王,花元帅在做副将军之时就已崭露头角,关于严谨治军、格守军纪、队列齐整、营帐卫生等也是他向大家传授,并与众将一一商定的。”宋将军上前禀道|Qī=shū=ωǎng|,言语中对木兰更是又赞赏又敬服。
秦王点点头,“副元帅,”转向张正德道:“这花元帅颇得人心,治军也有一手,确是将相之才,且是有志不在年高,有能力的人,就算是年纪轻,也可破格而用,这元帅一职,我看花木兰当之无愧。至于你隐瞒本王行程不报之事,本王不管你是有何用意,也不想追究了,你好自为之吧。”秦王站起身,“本王一路劳碌,想要歇息了。花元帅,你清理犒军之物,发放众人吧。”言比,在众人服侍下去准备好的营帐休息去了。
“秦王殿下,你不能听一面之词啊!秦王殿下……”张正德的叫喊没有留住任何人的脚步,只有咬牙切齿地低咒着,含恨回营。
一连数天,木兰等从陪同秦王犒赏三军、视查军队、了解敌情。而副元帅则为当日之事,无脸见人,装病躲在帐内,不再出来。
秦王对木兰的行军布署、治军方略和对敌情的了如指掌赞不绝口。
“花木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识谋略,真是不简单啊。”在晚宴上,秦王对木兰笑赞道,“你这是向何人所学?”
“回秦王,家父曾在军中任职,退役后常与我们提及军中之事与战略之道,家师在木兰从军前曾赠书一本,木兰从中收益非浅。”她从容答道。
“嗯。”秦王点头笑道:“有良师严父,也要自己有才华,你样样俱有,难怪有如此成就。”
“谢秦王夸赞。”她微微一笑,秦王又怎能知道她过去所受的教育与所经历的事情。
“本王回京后立即奏明父王,下旨封你为边关元帅,让你名正言顺地执掌三军。”秦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花元帅,我就将这大唐边关交给你了,望你早日击溃匈奴军,凯旋回朝。”
“是!木兰定不负所望。”她站起来,抱拳郑重承诺。
“秦王放心,我等一定竭力辅佐花元帅,势必击溃匈奴,保边关平安。”众将起身,齐声道。
“好,本王敬各位将军一杯。”秦王站起身举杯道。
“谢秦王。”众人齐干杯,归位坐好。
“花元帅,你年纪多大,可有婚配?”落坐后,秦王笑吟吟地看着花木兰。
不好!木兰心下暗叫不妙,这秦王该不是想做媒吧?“末将今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不过……”她还是老实回答。
“那正好,本王有一小妹,年方十七,与你正好相配,待回京秦明父王,将她许配与你如何?”秦王不等她说完,就喜悦地替她定了下来。
“秦王容禀,”木兰忙离座,至中间单膝跪下说道:“秦王好意末将感激不尽,只是末将在家乡已有意中之人,一待凯旋归乡就与她成婚。”没办法,只好将这个谎言扯到底。
“你已离家七年有余,难道她还会等你这么久吗?”秦王道。
“是,末将不久前才接到家书,她在家乡侍奉我二老,等我归家。七年以来,矢志未改,试问秦王,如此贤妻,我岂能负她。”木兰越说越动情,眼中已现泪痕,仿佛是真的有一位贤淑的女子在等候一般。
“照你说来,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好,待你凯旋之后,本王新自为你们主婚。”秦王亦大受感动,举杯说道。
“多谢秦王。”木兰松了一口气,回位坐下。过了一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花元帅,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去喝杯喜酒啊!”众将军起哄到。只有李轩明白这是她的推脱之辞。
“一定,一定。”木兰挂着一脸笑,应承着,心下苦叹不已。
此宴宾主尽欢,只喝到四更时分,才各自回帐歇息。
次日一早,木兰即已起床,巡过三军后,就来到秦王帐中。
秦王刚刚梳洗完毕,正用早餐。
“花元帅,早啊,来来来,一起用早餐。”秦王招呼道。
“秦王请用,末将早已吃过了。”木兰回道。
“是吗?那就坐吧。”秦王示意她坐下,自己吃起来。“昨天睡得晚,我只当众将士也才起身,想不到都起得这么早,精神也好得很。”秦王笑赞道。
“秦王有所不知,行军打仗,不比寻常,将士们都练就了一睡几天或几天不睡的本事。”木兰解释道。“战事说来就来,仗说打就打,有时会在半夜酣梦之时遇到突袭,若不练就这一本事,可就难打胜仗了。”
“嗯。”秦王点头叹道:“这边关将士真是辛苦啊!我大唐君臣百姓真该好好感谢他们。”
“有秦王这句话,将士们也会欣慰许多。只是有一事末将想请秦王做主。”木兰想了想,决定趁这个机会,将副元帅克扣军饷一事解决掉。
“你说,本王一定为你做主。”见她说得郑重,秦王放下筷子,一口应承。
“将士们的艰苦,秦王您也看到了,他们为了保家卫国,远离亲人,在这边关过着这随时有生命危险的艰苦日子,这期间的苦楚不当兵的人是不会明了的。”木兰轻叹一声。
“本王明白。”秦王点头,静待她说下去。
“将士如此辛苦,若他们该得的得不到岂不是令人痛心?!”她将话引入正题。
“该得的得不到?”秦王一愣,“花元帅此言何意?”
“近几年来,军中所有将士都末领过足饷,士兵们常常只领到五成,将领们最多也就八成,此事不知秦王可知?”木兰凝重道。
“真有此事?这……”秦王大惊。
“不好了,秦王,花元帅!”胡清文不及通报,冲了进来,跪禀道:“匈奴兵在军前叫阵,由主帅耶律雄才亲自率军。”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值得大叫不好?”木兰轻斥道。
“这,末将是怕秦王有所闪失,心中着急。”胡清文红了脸,嚅嚅道。
“秦王,请容末将告退,前去安排迎战。”木兰冲秦王拱手道。
“好,你先去,今日本王亲自上阵督军。”秦王手一挥,命侍卫准备战甲。
“胡清文,布阵迎战。”木兰边命令边大步冲了出去。
不消片刻,两军已阵前对擂。而秦王则在阵前观战。
花木兰身着战甲,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
“花将军,上次一役对你军可是一大打击吧。”耶律多雅冲木兰说道,“汉军受此一败一定元气大伤吧。”
“汉军确实元气有伤,但我想那一仗,你们的伤亡也绝不在我方之下吧。”木兰冷笑道,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你……”多雅又惊又怒。惊的是这花木兰真是个利害人物,那一战果然是她安排的;怒的是那一仗败得真惨,三万多人回来的不足千人,且大多身负重伤。这是匈奴军开战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使得匈奴军大受挫折,也使得耶律雄才大发雷霆,欲制花木兰于死地。
“花将军说得不错,这一仗我们算是打平了。”耶律雄才打马上前道:“你有如此才华,竟在汉军中做一个小小的将军,岂不屈才。你若投靠我们,我定将重用于你,授予与你的军职绝对比你现在的高。”耶律雄才思忖良久,这样的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决不能留下来做自己的劲敌。他做出最后的劝降。
可他此言一出,却引起汉军的一阵漫骂。阵前劝降,实在无耻。
木兰却哈哈一笑,止住手下的咒骂,笑道:“好啊,耶律元帅有此美意,我花木兰当愧领了。”
此言一出,汉军一愣,匈奴军一喜。
“不过,”木兰话锋一转,“我也不要求职位比现的高,只要与现在一样就行了。”她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是汉军的元帅,你是不是要将帅位让给我,由我来统领你匈奴三军呢?”
此言一出耶律雄才大怒,汉军大笑。
“你是汉军元帅?!”多雅大惊,心中一凉。她知道,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她的梦碎了。
“多雅郡主,你们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可是行军大忌啊。”木兰取笑道。
多雅心中一酸,她握住手中的剑,扬手一鞭,打马冲了出去。“花木兰,吃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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