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圣徒- 第1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亲王漫不经心地接过来,大概是密探新出炉的情报,这段时间他已看得太多,安全厅的探子们都是群猪猡,总呈上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既无能又令人沮丧。

“我掌握着关乎储君下落,以及幕后黑手的线索,并忠诚于皇室,事态急迫,我只相信最高负责人的承诺。

如愿意合作,请将市政府大楼三楼最右侧的办公室窗帘,换成黄色,我看到回复后会进一步与你们联系。

请务必记住,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此事如泄露,我会单方面取消后续联络。顺致敬意。”

内容全是由报纸上剪裁下来的铅字拼凑而成,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斜斜,似乎是用左手书写的。

落款是杰克(Jack),在拜伦语中这个单词也有“豺狼”的涵义,作为人名非常普通,显然是个化名。

亲王毫无表情地敲着桌面,将这颇具神秘感的信反复读了几遍,他询问,“知道是谁送来的么?”

“我已查询过处理日常信笺和文书的部门,是混在一堆普通书信中寄进来的。”

“哦,有几个人看过这封信?”

“除了阁下与我,还有文书部门的一个办事员。”

“警告那个办事员,绝不能朝外界吐露半个字。”亲王吩咐,“还有,换掉三楼那间办公室的帘子,我们得给这位豺狼先生一个友善的答复。”

“也可能是个小丑似地玩笑。”僚幕提醒着,“我们不能相信一个藏头露尾的人。”

亲王也清楚,但他不能让属下得知,自己目前已陷入困境,现在有了根稻草飘到了面前,哪怕来历不明,他也得试试。

……

费都在初秋的气候一直为人诟病,连绵的阴雨经常让市民们连着一周瞧不到阳光,车轮飞溅出的泥浆,身穿油布雨衣,行履匆匆的人群,还有宛若冬季时分的寒气。

豺狼先生坐在一家咖啡厅靠着窗户的桌旁,抿着蒸汽腾腾的现磨黑咖啡,他眯着眼,用手掌擦了擦因室内的温度而结满雾的玻璃窗,朝远处眺望。

隔着条主干道和一座广场的某栋大型建筑,就是市政府大楼,费都的政治核心。

他瞟见了大楼的三楼右侧,悬缀着一抹黄色,轻轻点了点头,唤来服务员,结账离去。

亲王预料到神秘的寄信人会出现在附近,早已派出了十几名便衣探子,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企图辨别出任何行踪可疑的家伙。

有个密探瞥见不远处咖啡厅的门开了,一位拄着包银箔拐杖,头发斑白的老绅士站在门厅的遮雨棚下,正费力地打开伞,“噢,这糟糕的天气,我也想去喝杯热的。”探员在心里嘀咕着,然后继续寻找着也不知是否存在的对象。

※※※※

傲慢而聪明的女人,总以为自己能看透一切,性格上的缺陷让她得意洋洋,却遗落了潜伏在虚假背后的真相。福兰·弗莱尔走进大门时想。冷雨连成细细的丝线,正从阴沉的夜幕垂落,小径两侧的花草胆怯似地颤抖,灌木叶片上积累的雨水越来越多,经常将整条枝叶猛地朝下一压,随即弹溅起无数水珠。

福兰摘下手套,脱掉湿漉漉的礼帽和外套,扔给迎接上前的黛丽安。

灌满水的衣服重得像块铁,黛丽安却轻盈地接住,仿佛扔过来的是轻柔的绸缎。

“这姑娘果然受过体质上的训练。”福兰暗忖着朝里走,从身上淌落的水,滴答地将铺在门厅的红毯子染湿,光滑的地板上也留下一行行水形成的脚印。

因为要暗中安排妻子和卓尔法·隆奇,他比储妃晚三天回到黑天鹅城堡。

小女仆娟丽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地浅笑,热情地问候道,“主人,因为不知您今天会归来,没额外准备晚膳,我马上让厨房去做。”

“不需要那么麻烦,如果有剩下的菜,随便热点就成。”福兰回答,他又冷又饿,在大雨中骑马奔驰了几个小时,可不是件舒适的体验。

残粒k戎皇敲迳系乃荡牵率瞪鲜种雍蟀谠诟@济媲暗牟莨届丽嘤恪⒓宓氨⑷绕谔诘母蝌墼踊馓老拭兰耍炖霭舱驹谀腥松聿啵米挪偷叮琶姘夏ɑ朴停媚锵感牡囟V觯叭人丫毯昧耍钕氯梦易娓魅耍嵯赐辏梢灾苯尤ナ榉俊!�

福兰点点头,他用过餐后,在浴池里泡了一刻钟,从里至外都暖洋洋的,将寒冷和潮湿带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浴池门口的衣架上已经挂好干净的衣服,内衣在暖炉上烘烤过,不会让冰冷的布料直接刺激到赤裸的肌肤。

“她的性格真奇怪。”福兰皱了下眉头,他看不透黛丽安,光凭表现,这姑娘绝对是第一流的女仆,细心周到,惟有王侯家才训练得出,可福兰相信,她在佩姬的心目中不止是个佣人和普通的间谍。

在储妃和他离开黑天鹅堡的时间里,所有暗中的事务都由黛丽安联络安排,掌控大局。

这个穿着黑色的蕾丝佣人服,口袋里永远装着针线包的姑娘,简直就是佩姬麾下的情报头子,至少也是储妃私人势力中非常重要的一分子。

但黛丽安似乎很热衷于家政,将兢兢业业的模范女仆,和通常印象里隐蔽于黑暗,阴险无情的特务头子,这两种形象重叠起来,给福兰一种奇特的感受。

他整理了下衣服,套上靴子,拿起伞,将对黛丽安的猜疑暂且抛离脑后,沿着路朝主楼走去。

佩姬喜欢将自己的居所布置得更有私人氛围,保障安全的火枪营全都驻守在城堡外围,呈现一种外紧内松的格局,福兰在宅子里只瞧见几位忙碌的仆从,他询问了几句,确定储妃仍在书房后,顺着盘旋的楼梯走上二楼。

他轻轻敲了敲房间虚掩的门,没有回应,储妃不是个在私人场合也讲究繁琐礼仪的姑娘,于是福兰便直接推门入内。

此间的主人蜷缩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背朝着门廊,只露出头发,仿佛没听到有人进来,“殿下?”福兰疑惑地问道,等待了数秒钟后,他耸耸肩,佩姬似乎睡着了。

他放缓步伐,慢慢走过去。

大小姐穿着朴素宽松的衬衫,双脚交叠在深陷在印花布罩的沙发里,两只手环抱于胸前,略带卷曲的秀发凌乱地披散在窄小的双肩,一本摊开的书静静躺在手肘处。壁炉里火燃得正旺,火橘红的光映耀在姑娘白皙的脸上,因为浓浓暖意,双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垂阒眼睫,浓密的睫毛似乎在轻轻抖动。

福兰悄然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歪着头,一只手拄在脸侧,用带着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姑娘,看着这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孽缘,他想从她脸上瞥到罪恶丑陋的阴魂。

佩姬活动起来有种生机勃勃的飒爽,眉宇间蕴涵着力和铁,她安静地睡着时,面部的线条却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半分意想不到的温顺,肌肤白得透明,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瞧,光看看,这躯体也只不过是个小女人,这神情显得人畜无害,但那脑壳里的东西却恶毒,当那罪孽的脑浆活跃起来时,她只是个冷酷致命的魔鬼。”福兰想。

“你毁了我,我便照着偿还。”他幽黑的眼睛有着躁动的电流,阴郁的鬼火。

在他的人生中,这女人占据了无比重要的地位,就如他的妻子一般,但安玫是美和温暖的光,她却是恶和冷的阴影。

室内一阵死寂,惟有壁炉中不时发出的“噼啪”闷响,男人朝前倾着身子,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姑娘粘在颊侧的几绺发丝轻轻挑开,想将这张脸看得更清更透彻。

“你在干什么?”福兰望见大小姐眯着眼,正巧从梦乡中返回。

两人面面相觑,福兰来不及收回自己的手,姑娘已感受到肌肤触碰所带来的温度。

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未免轻率和鲁莽,而且给人逮个正着。

这种动作让人看上去十分暧昧,特别对象地位尊贵,光凭这点,就能让他遭遇大麻烦。

“你多久没和女人上床了?”佩姬捂着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依然斜靠在垫子上,眼眸饶有兴趣地打量过来,“憋得对我产生了欲望?是否我仍没醒过来,你就会继续下去,嘴唇、脖颈、胸脯……”她用手指虚抚着自己身姿的轮廓,言辞的内容挑逗,语调却是淡淡的。

“请宽恕我方才的冒昧。”福兰淡漠有礼地回答,“你可以理解为,绅士对淑女应有的爱护。”

“宽恕?如果按东方的法律,冒犯女主君,至少也是宫刑,那是种巧妙的阉割,让人活着的同时,夺走他男性的自尊。”“这里不是东方,你也并非我的主人,请不要将友谊和奴从混为一谈。”

“大胆,你倒像条偷吃了鸡,抹干嘴后却绝不承认的狐狸。”

“请别说得,我仿佛和您偷过情一般。”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对谈朝着离谱的方向发展。

佩姬将手肘搁在扶手上,目光炯炯地盯着福兰,她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迳自站到男人面前,用指端顶着下巴,似乎思索着什么,然后姑娘弹了个响指,“好吧,那我们来考证下偷情这个词的正确涵义。”

福兰是个极具想象力的男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佩姬间,会发生这一幕缠绵缱绻的场景。

拜伦的储妃此刻正坐在他的膝盖上,环着他的脖子,用力将他的头扳正,将双唇压向他,温暖潮湿的舌尖循着男人的嘴唇,舔了舔后,顶开他的牙齿,像条泥鳅般逐渐深入,鼻息吹拂着男人的脖梗与耳朵,空气中回荡着轻颤的呼吸声。

她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香,她的舌头笨拙又好奇。

这个吻只持续了不到十秒,佩姬用手掌衬着男人的胸膛,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平静地描叙着,“唾液间的交流挺让人恶心,猴子们就喜欢耍这种把戏?按书上写的,吻能让心跳不自然地加速,能让腿发软,能产生发烧般地恍惚,我原以为应该更愉悦些,却没想到无趣极了。”

她还问福兰,“你也这么觉得吧,因为我没感到你的坚挺。”

福兰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他不清楚姑娘为何会干这种不符合理性的事儿。

在他开口前,大小姐挥挥手,“别放在心上,就当是个玩笑。”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