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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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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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心中翻腾的负面情绪,得体地应对。

“官司结束后,我将你调到坦丁第一庭。”佩姬承诺。

“我会期待。”

福兰知道,过不了多久,佩姬的情报网就能察觉到他身份的诡异,一切,都得尽快办妥。

被欺骗,会让这位大小姐恼羞成怒。

第二天,福兰马不停蹄,找了辆车子,向红雀待着的小镇赶去。

他变身的时间快结束了。

在离小镇几十里的地方,他下车,不然等到了镇上,车夫会诧异地发现,乘客突然变了副模样。

找了片树林,福兰等待着变身结束,他换装的衣服,正在提箱里恭候。

直到满世界,都是淡淡的银色月辉时,变身还没有终止,福兰能感受到,手指处戒指与血肉融合成一体的硬茧,有股滚烫的热流来回窜动,让漂亮的相貌继续保持着。

“难道,我能延长变形的时间了?”福兰想。

他想的没错。

永恒之柜残留的能量与戒指的法阵,在圣武士姑娘苍白之焰的攻击下,溶为了一体。

当戒指运转的能源消耗干净后,圣物之力自行接管了法阵的运转,除非福兰自己解除,否则变身能一直维持下去。

半夜,睡在外屋的妮可被敲门声吵醒,“谁呀?”她不高兴地嚷嚷。

“我是卡西莫多的朋友,受他委托,前来拜访。”门外的人回答。

等拉开门,月光下,灰发的中年人正朝着她微笑。

“请帕丽斯小姐出来,我是西部的检控官,帕丽斯将是达尔马克继承权案的关键人物。”

芭蕊团长打着哈欠,在灯下仔细查看中年人的证件和卡西莫多的信笺,信上说对方值得信赖,请照吩咐执行。

团长认得卡西莫多的笔迹,确认无误,“你是卡尔·蒂文检控官?”芭蕊念着证件上的名字。

“没错。”

“蒂文先生,你和大个子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不回来?”妮可好奇地问。

“我和他关系非常好,好得就像一个人。”中年人意味深长地说,“卡西莫多有些私事要办,所以暂时来不了。您是妮可小姐吧,他对我提起过您。”

“呀,提起过我什么?”

他调笑着说,“说您漂亮得如同画中人。”

妮可的小脸抹过一道红晕,嘟着嘴想,“大个子果然对我有想法,哼,等他回来,非让他好看不可。”

“帕丽斯小姐,我会让您得到应有的权利。”中年人严肃起来。

“先生……真、真的吗?”一直躲在油灯阴影里的帕丽斯低着头,小声询问。

“请相信我。”

妮可兴奋地拥抱住帕丽斯,“太令人羡慕了,你居然要成为贵族,到时可别忘记我们哟。”

帕丽斯很勉强地笑了下。

中年人安排,“清晨我和小姐就出发,庭审快开始了。”

“我们也去。”芭蕊团长坚持说,“光凭一封信,我可不能相信你,把小帕丽斯就这么交给别人。”

对方思考了会,同意了。

※※※※

佩姬在初次庭审结束的第四天早晨,收到了下属的通知。

此时她正在翻看一份资料,上面是卡尔·蒂文职业生涯的记录。

从地方法庭把他的档案调过来,对金雀花的大小姐来说,易如反掌。

“奇怪,从档案上来看,这个人很平庸。像路边的石子般不值得投入精力。”佩姬沉思良久,命令随从重新调查。

我们应该感谢,这年头,并没有照相机之类的玩意。

而奥法师的影像魔法,可不会浪费在法庭的档案上。

“小姐,达尔马克男爵已秘密到达了圣保罗,马上就要二审了。”随从提醒,“龙脉者的力量不能维持多久,再拖延,他的尸体就得腐败。”

佩姬只得同意,她后悔没多带几个人手,“立即申请开庭。”

“是人才还是猴子,等官司打完,有的是时间慢慢查。”佩姬合上档案,将它扔进了壁炉里,火焰很快将羊皮纸吞噬,只留下一点点漆黑灰烬。

第十章 狡诈之徒(二)

第二次庭审同样在沉重的氛围中进行。

“女士们,先生们,想必你们已对达尔马克家族的辩护词深思熟虑。试想,诸位的头衔与荣誉,都取决于先祖的功勋和自身的努力,而现在,某位少女,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可以证明她的身份”,白图泰大检控官走到律师席前站定,凝视了马蒂达好一阵子,精神恍惚的姑娘冲着他傻笑,“如果这庄严的法庭突然变得滑稽起来,那么,一个没有文化、头脑不清的女子,摇身一变,进入我们的阶级,成为与在场所有人一道平起平坐的人物。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践踏贵族尊严的事情吗?可以想象,全国的人,从今往后,都会嘲笑,所谓的贵族,再不需要优秀的血统、智慧、功绩,而是凭一场官司,就能弄到也许我们得几十年或者几代人,才能拥有的地位。”

律师委屈地抱怨,“法官阁下,控方刚才的话,充满对当事人的恶意攻击。”

但晚了,大检控官的话已经起了作用,旁听位上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连法官象征性地警告了白图泰后,对律师告诫,“请拿出更有利的证据,本席不愿再听到棱模两可不值得信任的说辞,否则,这场严肃的继承权纠纷,将变成闹剧。”

“那么,到底谁的话,才可信赖?”律师看上去很沮丧,他问白图泰。

“真正有权证实她身份的人,比如”,白图泰狡猾地笑了笑,“老达尔马克男爵,而不是所谓的佣工和管家。”

皇室的探子们有千真万确地情报,那位老男爵,除了断断续续地微弱呼吸,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以探病的名义,皇帝派出了御医和两位大法师顾问,来确保不是装病。

事实上他也没必要装病,假如能早早地立下遗嘱承认女儿,这场官司根本打不起来。

而那位老男爵是个吝啬鬼,从来没起过寻找女儿的念头,宁愿将钱带入棺材,不到呼吸停止的一刻,绝不放手。

所以他才放心地在继承人身份问题上做文章。

律师低着头,没人瞥见,他脸上阴谋得逞地神情,“日前休庭时,我方要传召一位新证人,现在,他来了,已在后室等待。”

“请告知证人的身份,本席得考虑,他的话是否可靠,而不是浪费宝贵的司法时间。”

律师的话让法庭内出现一阵喧嚣。

“法官阁下,新证人就是老达尔马克男爵,目前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经过几位医生的检查,他神智清醒,符合做供的合法性。”

当老达尔马克男爵在旁人的搀扶下,缓步走进厅内时,白图泰感到一阵慌乱,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情报厅的那些探员,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们的疏忽,对我是致命的。”检控官靠在桌子上,不让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打倒自己,而御使站直了身体,瞠目结舌。

眼窝深陷,头发像严冬里衰败毖缩的枯草,脸泛着青白的光泽,从衣袖处露出的手,嶙峋得仿佛骨头上只剩下一层黯淡的皮肤。

如果不是他还能口齿不清地说话,大家都会以为,眼前的是木乃伊般的死物。

“老男爵阁下,请问,坐在右边的这位小姐,是否您的女儿:达尔马克·帕丽斯?”

他茫然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了一会,“是的。”

“您是否愿意立下遗嘱,承认她的继承权利。”

“愿意。”

“因为您的女儿不懂得处理事物,您愿意将监护权交给您的侄儿:希伯·达尔马克吗?”

“我很清楚,小希伯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老男爵的话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干巴巴,毫无感情可言,似乎他正交代的,是别人家的事情。

律师向众人摊摊手,“再苛刻的法律,也不会阻止一位父亲,将家业交给女儿。”

白图泰勉力走上前来,“阁下,从您的话中,我丝毫听不到您对女儿的喜爱,莫非您有难言之隐?”

他希望对方是受了胁迫,言不由衷地说出这番话来,这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我的确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家业,不传承给自己的后代,难道充公进入国库?”老男爵让检控官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法官的宣判。

这时,皇帝御使的随从走到白图泰,朝他耳语了几句,检控官面色变了变,犹豫再三,妥协地对法官请求:“申请庭审推迟几日。”

法官看上去并不赞同,“现在当事人已经来了,本席认为这场官司应该就此结束。”

“我方也有位重要证人没有到场,恳求您同意。”

法官碍于皇帝陛下的威严,“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明天必须再次开庭终审,不得有任何拖延。”

白图泰悲惨地笑了笑,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没有过如此逆转的失败,他积累的名声被毁了。

而且,一晚上时间,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反败为胜。

到现在,白图泰都不敢相信,老男爵还能清醒地上庭做证。

以这个老东西的病情,早就应该待在几尺深的地下了。

到底是情报错了,还是发生了超自然的事件?

他仰首回望旁听席,不知什么时候,皇帝御使已经离开。

圣保罗十四号大街16号。

这是一家不大的旅馆,一楼是老板夫妇两人居住,二楼只有四间卧室,这类半住家半出租的旅馆,价格低廉。

波贝德御使站在门前,他刚从马车上下来,几步路,擦得明亮的鞋子上,就被沾染了几块泥巴。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那封信所说的,事情还有转机。

不然,波贝德就得直面于皇帝的怒火。

“我来找蒂文先生。”波贝德对前来迎接的老板说。

他很快见到了救命稻草。

一位灰发的中年人,保养得很好,皮肤呈现健康的红润,眼角也没有这个年龄应有的细碎皱纹。

“首先我得道歉,没有相信阁下的话,导致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人只有在快淹死时,才会后悔没学游泳;只有在地狱中,才会渴求从不珍惜的阳光。”卡尔·蒂文的腔调傲慢,虽然御使讨厌这种不够恭敬的话,但反而增添了几分信心,智者与先知,都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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