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小伙看完新闻后心中忐忑不安,本想睡觉的。可是,他哪里睡得着。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外面的灯光一闪一闪。
突然,他看到有一个穿着怪异的人一闪而过。
“是谁呀!”他慌忙下床,冲出保安室,找了半天却没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人。
看门小伙知道自己是看花眼了,确认没人后回保安室去了。保安室的门轻轻地关上,发出吱呀吱呀地声音。
突然,风一吹,煤油灯灭了。
话说就在这一个点儿,孙哲突然被恶梦吓醒,瞪着一双眼睛留着大汗喘着粗气。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跑进长右的卧室里。
长右正打坐,闭目养身。
“长右,长右,我刚做了个怪梦。你知道吗,好多好多死了的人来找我,让我帮他们办事儿。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吓死我了,我哪敢帮他们啊!”孙哲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这时长右缓缓地睁开眼睛,道:“你先坐下,跟着我念静心咒吧。”
孙哲擦了擦脸上的汗,坐在长右旁边,闭上眼后跟着长右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在出租车上,和尚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也伴随长右的节奏,三个人隔空一起念:“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
到了法源寺门口,和尚下了车走了。老张忽然觉得有些困乏,趴在方向盘上眯一会儿。可能是太困,刚短短的几分钟内竟然睡着了。
在梦里,老张感觉自己周围有人在念经,弄得他头昏脑胀。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玻璃窗,老张吓得弹了起来。
第三回 送魂捡命
“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着万物,既着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直到有人敲他的车窗玻璃时,老张才醒过来。
“师傅,师傅!”
敲门的是个穿着怪异的人,老张仔细看才知道是个小丑。他醒醒神,车上的电子表闪着红色的光,显示凌晨两点。
本来这没什么,只是,老张发现他的车停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寺庙前。他茫然地看着这周围的一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自己载了一个和尚,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师傅,你先让我上车!”小丑好像是被冻着了,全身发抖,一个劲儿跳着。
老张见他那副打扮,心生可怜。虽然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但正好自己也得回市里去,这样也顺路。
小丑上了门之后千恩万谢,直夸老张是个好人。
老张倒了车,上了马路后问小丑:“您去哪啊?”
然而,这小丑的话让老张吓了一跳,小丑想了很久才说:“我去殡仪馆!”
老张开车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可今天这情景把他给弄得有些惧怕了。先不说刚才这莫名其妙的在荒野睡着,载了个奇怪的和尚不说,现在又搭上个诡异的小丑。
这小丑也不说话,虽然那妆容那么喜庆,那么招人欢笑,可他的眼神却如此的忧伤。都是在这底层摸爬滚打混饭吃的人,老张十分能理解他。有时候,遇到各种各样的乘客,为了赚钱,也不得不埋掉自己的不愉快,装出一副笑脸。
老张遇到过各种怪人,比如无理的醉汉,吐你一身不说,还要对你一番责骂,甚至到出租公司投诉。
一些所谓的大款门,挑这挑那,各种傲慢无礼的言论贬低司机们就是以前的车夫,下等人。可是,他们给钱的时候,连五毛钱硬币还要跟你计较。
有一些比老张更苦的人,一上来就骂骂咧咧说这世道不公平,自己的日子多么难。还附带责骂一下司机们绕路、欺生、无理加价等等。老张自然是没干过这些缺德的事情,可又不能不当面跟他冲突,不得已还得赔罪赔笑,甚至最后车费都免收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老张极为了解这一点,听到多了,见的多了,也就看开了。做好自己的事情,能帮别人一点,就帮一点,没有坏处。
小丑还是不说话,看着外面浓黑的夜色,就像极为不舍得一样。他看着外面偶尔看得见的树和水,那眼睛就像贪婪地地主一样,全都收到眼里,生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一样。
“小伙子,我看您,应该不到二十吧。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呀。”老张试着搭话,看着他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便想起自己和他一般大的儿子。如果自己儿子也如他一样,该有多心疼。
“十九,出来办点事儿。”小丑没有看老张,还是看着外面,声音也冷冷的。
此时,老张从后视镜注意到,小丑的眼睛里竟然闪着泪花。
“生活啊,很艰难。但是,只要往前看,什么都好了。”老张无意在打扰他的情绪,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之后专心开车,只希望这小伙子能解开心里的结。
午夜的阳城,每一处都被黑夜包围,就像没了父母陪伴的小孩一般。一个人孤单地躺在被窝里,哆哆嗦嗦地希望天快点亮。
郊区的马路曲折蜿蜒,翻山越岭的,几乎看不到灯光,更不用说这附近有农家。老张特意打开了车前的灯,把亮度调到最大,以看清前面的东西。
大晚上的,还是小心点好。如果遇到抢劫的,或者夜晚出没的动物,出了事儿也不好。况且后面的小伙子让老张心生怜惜,一定得把他安全送到。
在这个点赶去殡仪馆,想必是要去见亲人最后一面了。
小丑的身子挪了挪,座椅上皮套上有一道蓝色的光闪了闪,像是某种信号灯似的。老张在反光镜里已经看到了,他记得那是孙哲上次留下的,怎么擦也擦不掉。后来,老张发现这蓝色的光可能是辟邪之物,这么久一来,他的车没出过毛病,甚至他多年来的风湿出奇地好了。
于是,老张把这当成上天的恩惠,之后更加觉得帮助别人是必要的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人叫车,他都会及时赶到。况且现在一个人生活,他老伴儿已经去了,自己的儿子在北京读研究生,也就一年回来一次。
这天晚上,就是这么邪乎,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突然下起大雨,在一个岔路口时,因为路太滑,老张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
“不好意思啊,刚才应该走左边的,现在好了,得绕一下了。您多担待点,等会我少收您点钱。”老张回头看那小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觉得耽误了别人的事情。
小丑像是极为喜欢这场雨,竟然笑了。听到老张的话时,他竟然说:“没事儿,没事儿,是我不好,这么晚还劳烦您。只是这下雨天,可能出现山崩,您多注意点才是。”
“是,是。路还远,要不您先闭眼歇歇神儿吧,忙了一天也够累的。”老张见小伙子笑了,自己心里也开心,这心情也舒畅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老张的车走的极为顺畅,没想到这走错路反而省下了一段路程。
只是,车到了殡仪馆门口时,老张却感觉到了不妥。
“到了,小伙子,到了!”老张一回头,却发现后面座位上没人。
他开始还以为这小伙子睡的太死,可能是躺在座位上了。然而,他下车后打开后座的门却发现,小伙子就这么不见了。
“这就奇怪了,敢情我老花眼了?”老张摸不着头脑之际,却看见座位上有两张冥币,折合起来恰好够计价器上的车费。
老张回头看着远处冷冰冰的殡仪馆,这下全身打了个冷颤。虽然他表面上够平静,但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
他不敢再想刚才的事情,冷冷的雨落在脖子上,钻心地冷。老张很累了,索性今晚不载客了。
老张开着车子,径直回到了家中。
回家后,老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细细的雨水从天空飘洒下来,落在屋檐上,打在玻璃窗上,这夜出奇地安静。老张的车子里,一道蓝色的光又闪了闪,也安静地睡去了。
这时的孙哲,早长右的安抚下,已经平静地睡去。长右看着孙哲安详地呼吸,心里也像石头落地。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翻了翻自己带来的东西,心中感叹这日子过的极快。
长右摊开那素女图,回想起刚来时斩狐妖,收妖道,救孙哲,竟如昨天发生的事情。转眼又看见素女耳朵上的耳环,没了那猫灵石,却想起孙哲的遭遇,心中一阵感叹。
这时,莫莫轻轻走来,蹲在地上默默地看着长右。长右放下素女图,抱起莫莫坐在沙发上。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长右也安然睡去。
那老张睡去后,做了个梦。他在自家门口看到一个少年朝他走来,本以为是他儿子,却是晚上载的那个小丑。
小丑还是很忧伤的样子,却不像之前那么绝望。他看着老张,很真诚地说了一句感谢之后,转身走了。
老张本来想追过去问问清楚,醒来后却发现是做梦。而且,这时候天已经大亮。
一个男人独自生活,自然过的简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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