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车来了,她想了想,不行,不划算!还是等普通公车吧?
就为了省两块钱,她足足在公车站牌上苦候半个多小时……
拿时间换金钱,聪明人干蠢事,宋欣也是。
等她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
???
今天在飞机的头等舱内,空中小姐们似乎特别忙碌,也特别亲切有礼。
她们对着机上的一名超级帅哥,又是饮料又是毛巾的,不断地嘘寒问暖,搞得方楚烦透了。
最后,他索性闭起双眼,蒙“书”睡觉,做一场“无言的抗议”!
不过,书上一幅美丽的大楼彩图,吸引了他的目光,又使他张开了眼睛。
多别致的建筑!
它有着二十世纪德国包浩斯的味道,而大楼的最高点,却以十七世纪巴洛可的风貌展现出来,这种结合现代与复古的风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设计虽不够完美,手法也不太纯熟,但颇富创意,他不知不觉地评论起来。
在美国,这样的设计也许没什么了不起,但在台湾,可是一大创新哪!他不觉瞄向图片右下角设计师的名字——
宋欣,××学院室内设计系毕业……
是个女人?又是室内设计系毕业?而她居然能设计大楼建筑外观?太神了吧!
“宋欣”两字不知不觉地已深深映入他的脑海中。
???
“欣欣,你有男朋友,为何不告诉妈妈?”夜欣慈蔼地问。
正在喝排骨汤的宋欣,险些将口中的排骨吐了出来。“有吗?谁说的!”
“还想骗我们?大姐,你真贼?!”宋腾狞笑道。“一大堆情书,来自世界的另一端,篇篇相思,句句浓情,好感人哪!”
宋欣的脸色倏地一变。“可恶,你敢乱翻我的东西!”她高声责骂,起身要追打宋腾。
“别怪宋腾,要怪就怪大哥,是他出卖你的。”宋耀一脸正经道。“大姐,你知道吗?妈妈她今天哭得有多凄惨,完全是因为你不肯结婚,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大哥,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宋欣自知理亏,声音也弱了下来。“对不起,妈妈,害你们担心了。”
“不!”夜欣柔声道。“欣欣,其实你有男朋友,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难道,我们做父母的令你无法信任,那我和夜欣真该好好的反省了。”咒凡充满歉意道。
“爸,您别这么说嘛!”宋欣连忙辩解。“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她顿了半响,似有难言之隐。“因为他还……不希望正式公开这段感情。”
“为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宋欣双颊绯红。“他说他无财无势,一切都还在起步中,所以还不急着公开我们的关系,免得教人瞧不起……”
这是什么话?分明是不想承认宋欣是他的女朋友嘛!看来这男人似乎不可靠。
宋咒凡抓住重点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在美国,等毕了业,就会回台湾。”宋欣很有技巧地终止话题。“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么他回国后,我会带他来见见爸爸妈妈。我要休息了,晚安。”说完即一溜烟地跑上楼去。
这摆明是在临阵脱逃,宋欣她到底在怕什么?
陈宏庆,这小子,真的爱我女儿吗?他的家世清白吗?
宋咒凡深谋远虑是想着,他要求孩子们的对象一定要清清白白的,金钱的多寡倒是其次的问题。
因为,他曾经也是富甲天下的大富豪,但名利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幻,唯有爱,才是永恒。
妻子夜欣拍丈夫的手心,她想法就单纯多了。“欣欣既然已答应我们要带她的男朋友回来,就别再逼她了。”
宋咒凡不语,迳自瞧着楼梯间,只盼望一切顺顺利利的……
???
翌日,宋欣照样赶打八点三十分的卡,所不同的是老板刘灿怕竟在门外“恭迎”她。
“老板,早安!”宋欣礼貌地打招呼。
“早!宋小姐,你真厉害,每天时间都算得刚刚好。”他有些挑畔。“十分钟后,请到我办公室来。”说完,随即走得远远的。
他在找碴!宋欣很不平,同样是为公司流血流汗,但结果却与那些“花瓶”有天壤之别。难道,美貌真比头脑还重要?
“宋小姐,这些年你在公司辛苦了。”刘灿柏皮笑内不笑地说。“有道是小庙供不起大菩萨,公司对你真是大材小用了。”
“哪里!”宋欣抓着头皮说。“老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她讨厌婆婆妈妈的绕圈子,但仍表现出认真、尊敬的态度。
刘灿柏暗自庆幸还没有吃早餐,否则,这下恐怕要吐得满地了。
宋欣此刻的模样,让他想起日本卡通的小丸人,若不是因为宋欣才华横溢,是位天生的设计师,他绝不会把她留到现在。坦白说,花钱买个“花瓶”摆着也还赏心悦目。
如今,他终于可以舍弃这个丑女了。
“宋小姐,”他小心措辞。“我想你的工作分量似乎重了些,所以为你找了一名助理。”
“助理?”什么时候,老板竟良心发现了,这其中必然有诈。她的身子向前倾,一心只惦念着——“那我的薪水会不会减少?还是从此不会再调薪?”她可不愿让这名助理与她Share薪资。
“当然不会,你大可放心,不仅薪水照给,公司也依然器重你,只是——”他咳了两声。“对方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学术经验是很丰富,但缺乏实务经验,这还得需要你多加指导,就是这样了。”
哈!她可不是傻瓜,这不是表示一旦她教好“新人”,“老人”就等着卷铺盖走路了?天知道,她多需要这份工作,结婚、置新居、买家具……样样都得花钱,而宏庆根本没有钱。
宋欣仔细再盘算,等宏厌回来后,她应该就不用再这么卖力工作了,也许可以找一分兼差的工作,譬如教小孩画画之类的。
好吧,就赌它一次吧!她天真的以为宏厌回国后,凭他的学经历所能得到的新水,一定足够养活两人。
“要我指导?没问题,不过,我要调新!”她自恃甚高地开口道。“否则,助理就可免了,你是知道的,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
真是够襥、够傲的了!刘灿柏在心底咒骂着,宋欣,我一定会要你好看,到时,嘿!他马上展露笑靥说:“当然,下个月你的薪水再调百分之十。”末了,他还夸张地划给她一个大饼。“是用全薪调的,满意吗?”
哇噻!宋欣的脑子一个溜转,这样每个月不就又多了五千?
呵呵呵,真是太棒了!她异想天开地在脑海中勾勒未来美丽的蓝图……
???
宋欣收到宏厌的来信了!
他莫名其妙地需要五十万,他要宋欣立刻汇给他。
他都快毕业了,怎么还需要用这么多钱?
宋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尽快提了五十万出来,就这样,七位数字的存款一下子又跌回六位了。
此后,她更加地省吃俭用,袜子破了就用补的;衬袖破了,也自己缝;寒冷的冬天,足下穿的仍是夏天的凉鞋。
二老实在看不下去,又给了她一笔为数可观的治装费,只是那些钱依旧进了女儿的存折,而穿着上,还是一样邋遢。
???
“宋小姐!”刘灿柏叫唤道。“明天新的助理就要来了,可不可以请你稍微打扮一下,好吗?我不希望——”他可不愿让方楚看到公司有个邋遢女,这是有损颜面的!
“你在嫌我?”宋欣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刘大老板,请你搞清楚,他只是我的助理,难不成我还得看他脸色?要美女作陪,叫他到风化场所去好了,干么来这里?”
“你有话好说嘛,何必发火呢!”刘灿柏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得罪她,反正再过两天她就会自动拍拍屁股滚蛋,哼!到时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
今天,是个平常的日子,一样的白云,一样的蓝天,一样的心情。
不过对宋欣来说,却起了惊涛骇浪的变化。
她又收到宏厌的来信了,她总是用手指轻触宏厌的笔迹,再亲吻一下,然后恋恋不舍地打开。
奇怪!他注意到这信封上没有他的住址。
她看着信的内容,顿时血色尽失。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场噩梦——
亲爱的:
有一个女人,她比你美上一百倍,比你富有一千倍,所以,我选择了她,请忘了我吧!
办公室登时传出尖锐的吼叫声,接着设计稿、画笔、图样纷纷洒落满地,宋欣如受伤的野兽般地夺门而出。
然而今晚的夜色还是一样的灿烂。
???
方楚万般责备自己。他一定会在台湾迷失。
回来台湾的第一天,他不顾长途飞行的疲惫,还兴致勃勃地到喧闹的啤酒屋。
他静静地坐在角落的落地窗前,尽情浏览大台北的夜景,虽然台北的闪烁霓虹不比美国的出色,但这儿毕竟是他的根源,他还是欣赏得入迷。
他出色的外表,一样吸引众人的注意。方楚实在厌恨,他直想拿外套遮住自己的脸。
方楚不仅长得好,还有一股艺术家的气质,他热爱中外文化,学的是建筑,他英俊的脸庞,混合现代与古代的美,尤其他的内向与含蓄,更使他不自觉地露出腼腆的笑容,这一笑,不知又迷死了多少女人。
他个儿既高又壮,一张清逸的脸孔,不时使他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即使在这种人人自得其乐的场所里,依然如是。
他不近女色的个性,早闻名于美国的华人社交界。倒不是他有任何生理问题或性情特别古怪,而是方家有十个女儿,只有方楚是独子且是老么,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他,耳濡目染之下,使他对女人另有一层的认识与诠释,他告诉自己——
永远不要信任“美丽”的女人。
美是祸的根源,一旦惹上了就很难脱身。
因为他美丽的姐姐们,就常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着实为男人感到可悲。
他的身旁不乏女人,但他却为自己设了几十道关卡,说穿了,就是不愿被女人愚弄,所以现年三十三岁的他,还未尝过恋爱的滋味,因为他根本不想恋爱,但面对父亲百般的催促训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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