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吻往上攀升,阵阵心悸催动,她无法呼吸了,她的身体泛起陌生热潮,鼓躁、喧闹着,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想贴近他、偎近他……他没有理智,而她的理智随着他放肆的动作,遗失……她喘息、推拒,一点一点,她明白,自己正在沦陷。她无法想象明天,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索取。
他的唇封上她的,辗转探索、吮吸,他汲取了她的气息、她的灵魂……
失控了,她的世界失控了、她的人生失控了,她的命运……
第五章 晴天霹雳
他在躲她,封铃明白。那天,她在他床上醒来,他已经离开。接连几天,她起床时,他早早出门;晚上,她等他等到入睡了,他才肯回家。
他不想这样发展,对不?他不想和她牵扯关系,对不?所以,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是逃避。
她终于确定,那句“妳是我的”代表的是占有欲,无关爱情。
他对蓝恩的愤怒,就像对他继父的愤怒,他不乐意任何人抢走他的母亲或者……玩具。
他在生气。不看她,不碰触她,说不定,他还想把她打包寄回台湾。封铃悔不当初。她不爱这样,她想为他做饭、准备便当;想帮他洗衣打扫、,她更想要掠过那个夜晚,回到从前。
可是他不给机会。
封铃蜷缩身子,坐在窗边。雪不下了,冬天未过,对雪的惊艳已然淡去。
这就是人性。情会淡、心会淡,曾经重要的东西,事过境迁,也会变得淡然。
他对她,也淡了,是吗?是不是,她该识趣?该早一步离开?
封铃把头埋进膝间,让运动裤吸去泪水。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可是,她还是哭了,为一段连爱情都称不上的感觉。
门铃响,是关帧回来?
有点意外,她忙跳下窗台,来不及穿上拖鞋,冲到门边。
封铃急忙打开门扇,却发现门外是诺门、赛恩和几个关帧的男女同学。
“太好了,我们担心妳不在家。”赛恩忘情地给她一个大大拥抱。
“胆子很大哦,要是让关帧知道你抱封铃妹妹,不拿菜刀砍你才怪。”
“关帧很变态。封铃妹妹,有这种老哥,累不累?”
她微笑,摇头。
“有手艺高强的妹妹,我的保护欲也会强得吓人,要是封铃妹妹被坏男人拐回去做菜,才让人痛不欲生。”诺门幽默道。
“说得好,封铃妹妹,想交男朋友,可不可以先考虑赛恩哥哥?”他弯下腰,靠得很近,金发几乎贴在她的额头上。
直觉地,封铃退两步,她不习惯男人靠近。
诺门提高他的后领,把赛恩拉开。“你最好拿点封口费,不然,你的‘轻浮’举动传到关帧的耳里,就等着被修理吧。”
“对,关帧的身手不错,你会被剁成鸡丁……”
“鸡丁?太客气了,应该是肉泥。”
接着,你一言、我一语,大家越说越起劲。
封铃看着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轻咳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对不起,你们来找关……我大哥吗?他不在家。”
“不是啦!下星期二是关帧生日,我们打算提前替他庆祝。本来想上餐厅,可想来想去,想到妳做的菜比餐厅更好吃,于是,我们买一大堆菜,打算在这里给他办Party。”
“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才回家。”也许又是三更半夜。
“放心,他和黛安娜在一起,等我们安排好,她会带他回家。”
是黛安娜啊……几天假期,他都和她在一起?
见封铃不语,赛恩说:“妳不认识黛安娜?她是妳老哥的女朋友耶!成绩优秀、脸蛋优秀,身材也优秀得不得了。以前我说她是性感女神时,关帧还满脸的不以为然,结果呢?才加入读书会,魂一下子就被勾走了。”他们已经是公认的男女朋友了?阔雷打过,她心痛得喘不过气。
封铃是货真价实的大笨蛋!她还在猜测他们是否情深意浓、她还想着他们只是拍档,原来他们早就跳开朋友阶段,正式成为情人。
难怪那夜意外,他气得这么彻底,因为她成了他爱情里的污点……
心沁入悲惨,爱情渍了硫酸,她的魂魄分离,连哭泣都显得好笑。她的立场啊,荒谬!
“封铃妹妹,妳怎么了?”诺门忧心地看着她的脸。
“没事,菜交给我。”她连忙摇头,接手食材,否认双手双脚在颤抖。
“嗯,客厅交给我们布置,我们分头进行。”
“是。”她转身小跑步进厨房。切菜、炖肉,她用忙碌瓜分难受……黛安娜、女朋友、爱情、平安夜……字幕像跑马灯,践踏她混乱矛盾的爱情。
是她咎由自取、是她盲目期待,是她分不清爱情与影子,她怎有权难受?
烫伤手?没关系,心比手更痛。
切到指头?无所谓,那血啊,把她的爱情一并带出心头。
不怕的、没关系的,爱情只有她知道,她只要关起门,大哭一场,明天,雨过天青,她又是封铃妹妹、是小妈,是有关二少爷罩着、前途无可限量的小孤女。
对,就是这样。
喜欢他,要连他的爱情一起喜欢;爱他,要连同他的最爱一块儿欣赏;婆媳多少有竞争心结,她要快快掠过心结,接纳黛安娜,因为……因为她不知道的因为……
“封铃,好了没?关帧到楼下了。”赛恩进厨房催促。
“嗯,好了。”
带着些许茫然,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被簇拥着进客厅,不知谁关掉电灯,热闹的客厅瞬间变得安静。封铃被动地站着,被动地看着哀伤扩大她的伤口。她和欢乐格格不入,她很清楚,自己不属于这里,她还是站着、看着、等待着,等待那对真正的男女朋友。
“Surprise!”当门打开时,大家同声大喊。
灯亮,她看见关帧和黛安娜手牵手,心重重一锤,她的爱情被压得粉碎。
很好,她亲眼看见了,不必想象、不必猜测,不必怀疑和犹豫,事实已然摆在眼前,关帧和黛安娜,才是一对。
而她……是多出来的第三人。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同学们轮流跑上前,把预备的礼物交给关帧时,他酷酷的脸上,出现笑容。
“黛安娜,妳送关帧什么?”巴比问。
“我今天才被告知,又被分配带他四处逛,哪有时间准备礼物?”
“妳不必准备礼物,只要香吻一个,就足够关帧回味了。”赛恩说。
“对,舌吻、舌吻、舌吻、舌吻、舌吻……”
同学们鼓噪起来,大家一面拍手,一面喊着舌吻,黛安娜笑红了脸,展开手,大方抱住关帧……
他们接吻了吗?
不知道。
她终究没有勇气看。
轻轻地、悄悄地,她退后,一步步,退回房里。
缩进被窝间,她闭上眼睛,想着餐桌上的麻婆豆腐。第一次,她做这道菜,他吃掉整锅白米饭,他说:“要不是妳的功课太繁重,我要在纽约替妳开一家餐馆,保证两年内,妳变成富婆、我变成大富翁。”那时,她的心甜甜的,以为富翁、富婆是天生一对。
她很厉害呢!她把他的“肉胃”变成“杂食胃”,他肯吃青菜,也肯吃五谷米饭,虽然她煮五谷米饭时,他都要问:“干嘛煮这么念烂的饭。”
她会笑着替他添上满满一碗,说:“我要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活那么久做什么?”他问。
“以后清明节要拜托你啰,记得帮我带提拉米苏,那是我最爱的食物。”
“白痴。”他瞪她一眼,然后,三口两口把饭塞进嘴里。
他们的关系,很多是建立在吃上面。他老嫌饭菜不够咸,她说她同情他的味蕾,然后经过几个月折磨之后,他居然说外食东西很咸。这件事让封铃学会,他今天不爱的东西,也许明天就爱了,他是个弹性很大、适应力超强的男生。
于是,她笨了,她开始相信,只要努力维持两人间的亲密,或许有一天,影子成为形体,加入他的最爱,赢得他的心。
幸好今天诺门、赛恩连手打破她的固执痴愚,教她清楚明白,爱情和食物不能分在同一类。
她和他……毕竟遥远……
抱着棉被,门外的热闹隐约传来,她闭上眼,任由眼泪在颊边蔓延。
深深,人散去。封铃披上外套,走入客厅。客厅里留下欢乐之后的狼藉。
今晚,所有人都很尽兴吧?这样子……很好。她喜欢关帧快乐,抑郁不适合他。找出塑料袋,把地上的垃圾收齐。搬来椅子,踩上去,把天花板上亮晶晶的缀饰拔下来,再将殷子收进洗碗槽,拧来抹布,用力擦拭桌上的污渍。
她不思考,她放纵自己想象,想象他们和好,他们的关系回到过往。
他没有她要的爱情,但他给得起友谊。他不爱她,但他对她有保护欲,得不到全数,能分到一点点关爱也好。
不都说了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她为什么非要前进?为什么非要把美美的空间打破,让自己狼狈不堪?
关帧的房门打开,封铃停下动作,转头。
他们面对面了,没有其它人在场,只有他和她。封铃放下抹布,双手在裤管上擦擦,她压抑渴望、无助与伤心,慢慢走到他面前。
“对不起。”她深吸气,说话。他的头发散乱、胡髭从下巴处冒出来,清冷的眼光一议她有一丝胆怯,可她不想放弃机会,深怕他离开,两人又是几个日夜碰不着面。
“对不起。那天你喝醉了,我应该推开你,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封铃把错抢先揽上。既是她的问题,她招认。
关帧脸庞浮上冷然。
凭她?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的女人,推得动他这个庞然大物?
他是在生气,但不对她,而是对自己,因为他酒醉乱性,欺负未成年少女,他有很深的罪恶感,严重到无法面对她。
今晚,他进门,眼光掠过一群高大身形,落在她身上。
她瘦得不象话,下巴尖了,红红的双颊转为苍白,进房间的背影带着萧索凄然。
关帧明白,这些天,他不好过,她一样难熬。
同学离闲后,好几次,他想敲开她的房门。没动作,是因为他还没想到该说什么,直到客厅传来响声,他没多加思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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