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芎芎,你欺人太甚,我可是皇室公主。”她凝聚全部精力搓合出如人般大的火球一推。
越来越无聊了。“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别污蔑了你的身分。”
沙芎芎口中念出一道悠扬咒语,火花顿时一迸变成雪花,在落地前已叫太阳蒸发,化成薄薄雾花。
“可恶。”艾琳娜眼神一使,罗莉亚和宝拉同时与她出手,三道力量汇集成更巨大的焰火。
“三个不自量力的笨女巫,比我家的宝宝还要令人同情。”沙芎芎轻轻一挥,焰火瞬间如烟火般散开。
震动了一下的白墨抓抓主人後背,“她们可能是蓝姆斯阁下的爱慕者。”
“兰丝若?!”不会吧!一群眼拙的笨蛋。
“你能否认蓝姆斯阁下具有颠倒众生的容颜吗?”天使面孔的恶魔。
“是不能,花生百态叶千种呀!”沙芎芎不由得轻笑出声,让艾琳娜三人以为她在嘲笑她们。
“抢人家的男人很得意是不是?你这个没格调的烂女巫。”同样心系一人的宝拉忍不住开口一瞪。
“我希望你们指的不是兰丝若。”那就太爆笑了,巫史上一则大笑话。
“兰丝若是谁?”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名字,难不成是另一个情敌?
三人忧心又愤怒的互视一眼。
“正确说法是气度出众、长发飘逸的蓝姆斯亲亲。”沙芎芎笑得甜蜜的说。
“蓝姆斯亲亲?!”
三人同时喷火地一吼,爱恨交错地直瞪著她,怨妒中尚有一抹属於少女情窦初开的神采,即使她们已非纯真女孩,过尽千帆。
“喔!原来你们瞧上我的小甜心呀!”沙芎芎故作小女人娇态地扬扬小指头。
白墨看得紫眸都快翻白了。做作的主人。
“蓝姆斯才不是你的小甜心。”
“蓝姆斯是我的爱人。”
“蓝姆斯是属於全天下女人,你不许独占。”
啧!有越多了,有竞争才有残杀,她最爱看女人争风吃醋的丑态,尤其对象是……
友谊是多麽的脆弱,一句话引燃导火线,三人互相指责对方不该扯後腿,人人都有权利选择所爱,各凭本事去拴住爱人的心。
最後不知是谁先出了手,吵得不过瘾乾脆来打一场,你掷我扔地火球乱飞,奇异的景象引起地面的人仰头一眺,以为是某家广告商的噱头。
原本置身事外的沙芎芎可不想任由她们毁掉台湾这个小岛,她还想终老此处呢!
她唇瓣一动轻喃几句,漫天的火球顿时变成一个个造型讨喜的可爱动物气球,飘浮在整个台北市上空,带来一连串的惊喜後缓缓落地。
大人、小孩人手一个笑不阖嘴,直问是哪家厂商的巧思。
“沙芎芎,你当我们是小丑耍吗?”愤怒不已的艾琳娜用帚尾欲拍打她。
沙芎芎一侧身闪过了。“胸大无脑也就算了,你们连眼睛都瞎了。”
“你……”
“好心点告知你们,蓝姆斯全名是兰丝若·蓝姆斯·艾达,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而且没有同性恋倾向。
她只是帅得有如中古世纪的城堡王子。
“你……你胡说……”不可能。
沙芎芎妖魅地抛个飞吻,“不信的话你们大可去问她,试试她的罩杯是否为三十四D。”
懒得和一群糟糕女巫周旋,沙芎芎扭转帚头往巫岛方向前进,打算趁她们怔仲之际先溜为快,嫉妒的女巫和蛇一样难缠。
大概是她自信过度轻忽了,一阵怒吼的狂风由後方袭来,艾琳娜三人不约而同地使出同一位魔法师刚传授的风咒,愤怒使其失去自制力,倾著全力冲向同一处。
原本是件小事,对沙家女巫而言是轻易可化解的小咒术,谁知没抓牢的白墨突然往下掉,捞不著它的沙芎芎只好督促扫帚快速飞行下降,一个不小心扫到风咒的边缘,抓住猫尾的那一刻顺风而旋——
眼前一个黑洞深不见底,突然,人与猫没入黑暗中。
远远传来两道惊叹声,之後就是……
一声惨叫。
第二章
一长串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敲锣打鼓,方圆五里的住家皆可听闻,可是无人敢出门观看沾个喜气,家家户户关窗闩门,为即将出嫁的闺女掬一把怜悯之泪。
锁呐鼓号吹震天地,迎亲队伍一律黑色装扮,不苟言笑地冷如腊月雪,仅在腰间系了条两寸宽的红布代表喜庆,训练有素地走在花轿前开路。
其实有没有引路夫都无所谓,打从三天前听闻花轿将取道应天府到杭州迎娶刑家庄千金,沿途有大半百姓都远避他乡,打算等花轿过去再回城。
原因无他,只因鬼战堡的群鬼出堡了。
人言江北多风沙,朱氏王朝锦衣卫,一见鬼堡面发白,生人不留。
江湖传言鬼战堡是一座由人骨堆积而成的骨堡,以血涂墙和屋瓦,人肉混泥立下地基,是囚禁无数女人和小孩尸骨的活地狱,比锦衣卫的地牢还要可怖,一入鬼战堡绝无生还机会。
不过它的武林地位屹立江湖十多年不坠,即使心中畏怯不已,仍有不少江湖人士愿冒著生命危险,与之攀上一点关系,例如急欲夺取武林盟主宝座的刑庄主。
刑天威育有七子三女,诸多妻妾鲜有人能博取他的欢心,在权欲的操控下,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他亲生的女儿们。
大女儿一听要下嫁的是鬼战堡堡主,当晚即悬梁自尽死不瞑目,一副吓到胆裂的姿态,目保嗤铝撤汉谄砗煲潞煨鹑缫衫鞴硭髅�
小女儿则是浑身打颤发高烧,连续三天三夜无法清醒,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只剩最後一口气似的,虚弱到难以进食。
唯独二千金刑水清无一丝抗拒,反而兴致勃勃的试嫁衣,绣鸳鸯被,镇日面露喜色地等著大红花轿的到来。
鬼战堡的传说多不胜数,口耳相传之际难免夸大了几分,但是没人敢去质疑真实性,不过光看迎亲队伍的气势就极为骇人,少说有三百人吧!
而这三百人全是同一种表情,冷冰冰的不像在办喜事,反而类似参加葬礼般的庄严,没有一个人露出喜悦的笑容。
寒冰冷,冬雪冻人,都不及鬼气凛冽,完全凝结脉动中鲜红的血液,叫人由心冷到周身毛细孔,一根根寒毛都变成小冰柱,折来当暗器都不成问题。
“堡主,桥断了。”
十丈宽的长河只剩半截桥梁,水淹过桥墩显得混浊不清,一看就知刚遭逢大水洗劫,灾情惨重。
“搭桥来得及吗?”冷如冰珠的言语一起,报讯的手下极目一望。
“水太湍急,会有危险。”不是不可行,却要费一番工夫。
“搭。”
没有二话,一行人将花轿搁在安全地带,两、三百名壮汉挽起袖子砍树、搬石,上衣一脱跃入水中拉绳砌石墩,不畏河水冰凉地辛勤搭桥。
“堡主请移坐树下,大约两个时辰後便可通行。”
“嗯!”
同样一袭黑衣的男人脸上不见半分情绪,稍微一掀眼皮表示意思,迈开稳重沉敛步伐走向一旁枝叶茂密的老榕树下,就著厚实入地的气根一坐。
在他身後跟著一黑一白的侍卫,异於中原人的长相十分骇人。
黑侍卫全身黑如炭石,身材高瘦、浓眉大眼,一口白牙特别突兀,高约六尺三寸,手持古怪的双头棒,中间有条可伸缩的长链,看来阴森嗜血。
白侍卫一头金发,肤白似雪好像活僵尸,双颊没有一点血色,梨涡深陷如可见骨,尤其以一双天空蓝的瞳眸最为骇人,大而无神彷佛死灵召唤,感觉不到属於人的生气。
两人就像阎王驾前的黑白无常,不管鬼战堡堡主战醒风走到哪里,一定可以见到两人身影追随左右不曾离远,如铜墙铁壁般守护著他们心中唯一的主人。
因此更多令人胆战心惊的传闻广为流传,大人以鬼战堡来威吓不乖的小孩,吓得他们不敢夜啼,早早上床安睡不吵闹。
人虽可怕却不如鬼之无形,世人之短视。
殊不知人心恶如猛兽,比鬼更残狠数十倍,魂夺命丧在片刻,毫无人性。
“堡主,你当真要娶刑二小姐为妻?”黑侍卫一口不甚清晰的中原话听来拗口。
“你有意见?!”战醒风接过侍从递来的水袋仰口一饮,冷峻的神色不改初衷。
“不敢,只望你三思。”杀戮腥膻已足矣,何必多添一桩。
“你不赞同刑家二小姐入我战家门?”女人都是一个样,传宗接代而已。
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入鬼战堡的门,传言他的女人多如蝗蚁,但真实情况唯有堡中人自知,根本没几个女人敢正视他如鹰般锐利的双眸。
对於吓昏的女人及哭泣不已的处子他可没兴趣碰,死人更不合胃口,奸尸的行径不屑为之,他没外传的那般不堪。
只是没有几人了解。
“你该娶位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而非为了战家香火而娶。”黑侍卫不忍堡主背负的恶名。
“三十而立,听闻刑家小姐秀外慧中,品貌皆是人上之选,你怎知她不是我的好姻缘?”三十岁了,岁月无情。
黑侍卫表情一冷的道:“传闻大都有误,耗子生不出龙子凤女。”
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子女,父不仁子便不义,祸心包藏在肉里无法探测,谁知她会使出何种诡计为乱鬼战堡。
防人先防心。
“你担太多心了,我自有分寸。”他不过要个敢生育他子息的女人,无关其他。
天下之大,有谁敢生鬼子呢!
“可是……”他仍是操心。
与面黑心善的黑侍卫一比,脸白心恶的白侍卫恰为相反的讥讽,“她能不能活过一年尚是疑问,你别拿这点小事烦扰堡主。”
“小白,你不帮著劝阻堡主还落井下石,真要看著悲剧一再重演?”这人喔!心肝真黑。
“别叫我小白。”他咬著牙一哼。
又不是叫狗,六尺六寸的身长够威吓人。
“我是跟著堡主喊,你最好认命。”黑侍卫一副你奈我何的冷样。
“堡主,我认为大黑也该娶个娘子,免得他像个婆娘般唠唠叨叨。”白侍卫恶意地勾著嘴角。
“黑心肠的白脸鬼,你嫉妒我人缘比你好是不是?”好没良心,居然出卖他的终身。
白侍卫冷嗤一声,“见鬼了,小孩见到你向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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