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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却是叹了一口气:“不瞒兄弟你说,我在京城虽然打了不少架,说起来也是输少赢多,可到了我这召来兄弟面前,恐怕十次是一次也赢不了。”
袁深看着张景,不由得更是好奇,这个召来这么利害?张景在京城是个好斗的家伙,武技又好,力气又大,再加上在战场上拼杀过多年,可不是那些平日里只会打架闹事的游侠少年能比的,经常轻松的就赢了,居然在这个召来面前讨不到一点好去。待会真要和这个召来讨教讨教,说不定真能得到不少好处。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安阳城不大,倒也不难找,小半个时辰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站在了一条巷子的前面,巷子的上面有一块青砖,上面写着“平安里”三个字,代表着对生活的一种希望,只是这个希望在安阳看来是如此的难以企及。
巷里最深处的一户小院,张景拍了拍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高七尺五寸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长方脸,淡淡的短须,看起来平淡无奇。袁深不由得很是失望,这人便是召来?看起来也不象个什么高手呀。
借着屋里传出的灯光,张景扭头看到了袁深的脸色,却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中年男人扑了过去:“召兄,我是猎犬呀,我来看你来啦。”
召来一惊:“猎犬?你怎么来啦?”抡起一拳,捶在张景的左肩上,然后一把抱住张景,连声说:“快进来,快进来。”
张景连声吸着冷气,捂住左肩:“召兄,你这见面礼太重了,兄弟我可有点吃不消啊。”
召来哈哈大笑:“你个猎犬,一定是在京城花天酒地,把身子淘空了吧,这么一点都吃不消,可不是好斗的猎犬该说的话哟!”
袁深在旁边听了,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召来这才注意到站在还有另外一个人,连忙施礼:“召来见到兄弟太高兴了,还请兄台不要见怪才是,猎犬,这位是……”
张景说:“你看我,一高兴把袁兄都给忘了,召兄,这位是我京城的同僚,姓袁,名深,字子渊,是袁阀的子弟,为人豪爽,和兄弟很是相投,也是好武成性,所以带来和召兄见见。”
召来一听,说道:“原来是袁氏子弟,失敬,失敬。”嘴里说着失敬,可表情却是有点疏远,好象不愿意张景把袁深带来。
袁深连忙说:“召兄不要听张兄所言,我只是袁氏一个旁系子孙,和那些当大官的没有一点来往,要不然也不会当一个小小的属史了。经常听张兄提起召兄大名,这次冒失来访,还请召兄不要见怪才好。”
张景也说:“子渊和那些高门子弟可不一样,全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一身的好功夫,为人也仗义,兄弟刚到京城时,多亏他照顾。”
召来听了二人的话,脸色缓和了一点,转身忙请二人入内。一面对着屋里叫道:“兰卿,猎犬兄弟来了,快把平儿带出来,见见他的猎犬叔叔。”随着屋里答应了一声,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儿从里屋走了出来,向着张景和袁深盈盈一拜,却看见袁深是个生人,不由得脸上一红,往后退了两步。
召来见了,对袁深笑道:“边区小民,没有太多讲究,我这妻子和猎犬兄弟是熟人,和袁兄却是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请袁兄见谅。”袁深正惊讶于这女子的美丽,虽然衣服粗朴,却是干净整洁,也不象京城的女人那样涂朱着粉,却天生有一份平淡从容的风范,不由得心中暗叹,想不到这遥远的边城也有这样的女子。听召来如此说,连忙说:“召兄客气,是袁深来得冒昧,也未曾备得礼物,这位是公子吧,真是可爱。”
那小孩也对着二人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召平见过二位叔叔。”张景哈哈大笑,摸着小孩的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玩具老虎递给召平:“来,叔叔在京城特为你买的,怎么样,喜欢吗?”
召平接过老虎,又施了一礼:“叔叔为平儿买的老虎,平儿自然是喜欢的。”
袁深一见,暗暗责备张景,这个小竖子,怎么不告诉我他家还有个小孩,来时只顾想着召来是何等样人,却忘了备份礼物,这可如何是好?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一柄防身用的短匕,是名匠所作,装饰也可一看,不如就送给召平好了。于是便从靴筒里抽出短匕,双手托着递到召平面前:“叔叔来得匆忙,也未曾准备,这把短匕就送给平儿玩吧。”
召来一见,忙拦住袁深说:“袁兄何必如此客气,你这把短匕做工精致,形制古雅,一看便是名师所作,必是袁兄防身的心爱之物。小孩儿家,怎能接受如此大礼,还请袁兄收回。”
袁深心中确实有些舍不得,但见召来一眼便识出这把短匕的不凡,倒也佩服他的眼力,更加坚定了要向他讨教的决心,当然更不能收回,连忙说:“召兄太见外了,我和张兄是兄弟,自然也就高攀召兄当了兄弟,见了召平,很是喜欢他,可能是我们天生有缘,这把短匕,虽然不差,却正好表示兄弟的一份心意,召兄就不要客气了吧。”
张景也说:“是啊,几年不见,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我刚离开安阳时,记得他还只有一点大,这次回来,长得越发惹人爱了。子渊见了,也必是和我一样喜欢他,召兄就不要客气了。”
召来听袁深说得真诚,没有一丝高门子弟的傲气,对他的感觉又好了一些,又听张景一说,便不再推辞,将短匕抽出一截,看了一眼,赞道:“好刀,怕是百炼才能如此。”
袁深一听,很是惊讶:“召兄高明,正是京城百炼坊的精品,想不到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张景撇了撇嘴,“这算什么,什么刀剑兵器,到我这召兄眼里,没有看不准的时候。召兄,别光说话了,兄弟我的肚子饿了,咱们边吃边说吧,我可想嫂子做的饭有好长时间了。”
召来看了看张景说:“你在京城天天吃好的,还能吃得下你嫂子做的粗茶淡饭,再说,这岂不是委屈了子渊兄弟。”袁深忙说,“不会不会。”张景歪着头看看袁深,“他倒是敢!”
召来笑笑,便不再说什么,示意妻子兰卿去准备,然后和张景、袁深他分宾主跪坐在席上。然后对张景说:“这次到安阳来,是有什么公干?”
张景叹了口气说:“可不是,这次押解蔡大人到安阳来,因为想顺便来看看你,就托人求了这个差事,本来以为就是路途远点,谁知道差点把命送掉。”
“此话怎讲,难道遇上了什么危险?”
正文 第一章 第二节 无名刺客
“可不是,我俩在路上经过太原时,居然遇上了刺客,要杀这个蔡大人,为了保护这个蔡大人,和那个刺客交了手,想不到以我们二人,居然差点……”
如来一听,皱起了眉头:“以你和袁兄的身手,以二敌一,居然失利,不知是这刺客太利害,还是你在京城花天酒地,荒废了拳脚,再说,这个蔡大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居然有人要刺杀他。”
张景脸色一红,“兄弟在京城虽然玩得不少,却也不敢荒废,这是个保命的本事,岂敢放松,只是那个刺客身手太过怪异,一时大意,这才……至于那位蔡大人,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子渊,你的人头熟〃奇〃书〃网…Q'i's'u'u'。'C'o'm〃,消息多,可知是怎么回事,快给召兄讲讲。”
袁深见平时大大咧咧的张景到了召来面前如此的扭捏,心中暗自发笑,见他转移话题,只好接着说:“我也只知道一些消息,说这位蔡大人是个有名的文人,学问自是好得不得了,曾经修定了六经,用三种文字写在碑上,立在了太学的门口,来看的人停的车子把路都堵住了。后来当今天子向他咨询灾异,他便上书说要黜退奸宦才可,偏偏他的上书又被那些宦官知道了,其中有一个叫程璜的,有个女婿叫阳球,便陷害这个蔡大人说是蔡大人曾经托他办事,因被拒绝,这才怀恨报复,趁着天子询问的机会诬陷同僚。结果那些阉竖没事,这位蔡大人倒是下了狱,判了死刑。亏得吕强大人求情,天子又念他的旧情,这才减死一等,流放到这安阳来。只不过这刺客是谁派来的,也说不清,有可能是阳球派来的,这阳球以前便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曾经被人弹劾丢了官,后来借助阉竖的势力,官做得更大了。”
召来见袁深说话不紧不慢,又清清楚楚,又问他说:“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刺客的?”
袁深说:“开始出了京城后不久,张景兄便觉得有些异样,只是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也就没有当回事,将要到太原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住在传舍中,半夜时张兄听到屋上有声音,就推醒了我,于是我留在屋里,张兄装作起夜出了门,从后面绕了过去,在屋上截住了那个刺客,我见张兄得手,就又叫醒了传舍的人,拿上兵器,包围了那个刺客。不料那个刺客见露了形踪,却不慌张逃走,对张兄说,‘想不到廷尉府还有几个人物。’然后突然出手,几招就刺伤了传舍的几个人,几乎招招不空。张兄出手,那刺客才吃了紧,斗了几招,也不知用什么手法,刺中了张兄的左肩。”
召来听到这里,问正在闷头大快朵颐的张景道:“当时你离那刺客有多远?”
张景正吃得开心,嫂子做的饭菜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只是些家常菜蔬,但味道是没话说,那时在安阳当兵时,没来少蹭饭,到了京城后酒楼进得不少,却总是找不到那种感觉,这次到安阳来,早就想好要到召来家再吃一顿,因此也没有注意袁深在说什么,再说自己到京城后练功有些偷懒,对上刺客的那一战实在有些丢人,恐怕召来听了,不免要有些教训,所以闷着头只顾吃,希望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召来会问他,不由得抬起头,嘴里衔着满满的一口饭,诧异的看了看召来和袁深,莫名其妙,两只大眼瞪得大大的。
召来眉角一挑,又问了一句:“你和那刺客对阵时,离那人有多远?”
张景想了想,“三步左右。”
召来又问:“你和他对了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