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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听了,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又笑了起来,说:“吴壮士在洛阳时间不长,也是声名鹊起,如今这洛阳城中的游侠少年不知道阁下名字的,还真不多呢。”
吴明看见袁绍的脸色变化,心中暗叹,脸上也不便表露,却是想早点把事情说完,好去买点东西,赶回安阳,听袁绍这么说,笑笑说:“吴明一介武夫,怎么能入游侠中人人想见、个个景仰的盟主袁本初的青眼,惭愧惭愧。”
袁绍仰头大笑,何顒却是暗暗的皱了眉头,接着对吴明说:“吴壮士说有蔡邕大人的消息,不知是什么消息?”
吴明将蔡邕在安阳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蔡大人说袁公急公好义,以为国除奸为已任,一定会将这些情况上奏天子,弹劾这些误国误民的奸贼,这才命吴明快马赶来,通知袁公。”
袁绍问道:“你说那王甫府上的刘正正押了财物向洛阳来,估计什么时候能到?”
吴明说:“快则明天傍晚,慢则后天上午。”
“你怎么知道?”何顒好奇的问道:“你只是在太原见过他,后来便提前走了,怎么能如此肯定?”
正文 第二章 第一节 对手难求
吴明说道:“吴明是根据他的脚程来看的,那四辆车很是沉重,他想快也是快不起来的,而且刘正这人,心思慎密,却又自视甚高,不会急着赶路,我曾估算过他的行程,应该就是明晚左右。”
何顒点点头道:“吴壮士说得有理,这刘正我也是知道的,在这洛阳的游侠中也是难得的高手,进王府之前,便是罕逢敌手,只是名利心颇重,这才跟了王甫那贼子,据说不少游侠想去刺杀王甫,为民除害,都死了他的手上,这人还有个毛病,出手不留活口,所以到现在究竟是不是他杀的,也是猜测而已。”又想了一想说:“这样吧,吴壮士既然来了,明天就和我们一道,去洛阳城外截住这刘正,只要截住他,拿到证据,本初再请司空大人上书也好说。”
袁绍张了张嘴,本想说不需要吴明去了,听何顒这么一说,便也没吭声。
袁绍穿着一身漂亮的劲装,披着厚厚的雪白色大氅,大氅的衣角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鸟,本来就长身玉立的他显然更是英姿不凡。他扶着腰间装饰着美玉的长剑,坐在路边的亭中,还是觉得这洛阳城外要冷得多,远不如在家里烘着火炉,喝着热酒来得舒服,很是后悔当时怎么脑袋一热,要当这领头的,就让何顒和张邈带着几个侍卫来好了,别说这几个侍卫进府之前都是有名的游侠、剑客,就是何顒的剑术也是在洛阳数得上的,对付那个刘正能有什么问题,可能还是自己想搬倒王甫那阉竖的心太急了,一听说可以拿到实证,便不由自主的浑身发热。他一想到这次可以将王甫彻底整倒,心血又热了起来,这风也不冷了。
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上,红红的阳光照在亭子几根颜色快要剥落得干净,露出了木头本色的柱子上,象上涂了一层血色似的。看了一眼血红的太阳,袁绍有些心急,天快要黑了,不会是这吴明算错了吧。他看了看何顒和张邈,他们也有些急,那几个侍卫不住的跺着脚,低声说着什么,而吴明却是一个人坐在一边,手抱着膝,闭着眼,也不说话,倒象是要睡觉得了。
袁绍有些生气,这人太无礼了,在自己面前也是随随便便,一点规矩都没有,看这坐的样子,哪象个贵族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草民,有好武技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介武夫,今天就让你看看,武技好的不是你一个,没有你照样能抓住这刘正。
袁绍又等了一会,眼看着太阳已经挂在北氓山的山尖上,不一会儿就要下山了,那刘正还没来,袁绍看了一眼吴明,正想说话,吴明一抬手,眼睛睁开,看着来路说:“来了!”
几个人同时精神起来,向来路看去,却没看到人,一个侍卫正想说话,同伴一扯他说:“真的来了。”接着,就看见几个人影越走越近,当头骑着马的正是刘正,后面跟着四辆大车。
一个侍卫看着刘正走近,跨上一步,站在路中间,喝道:“下马!”
刘正停住了马,却没有下来,也不看那侍卫,却看了袁绍一眼,笑道:“袁公今天怎么有空在这里等候刘某,刘某不甚荣幸啊。不过,天气晚了,刘某还要赶回去向常侍大人交差,要不然,常侍大人生气了,可不是好玩的。”
袁绍哼了一声道:“刘先生辛苦,不知道又从九原运回来些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我袁绍开开眼啦。”
刘正听了,眼角一挑,扫视了众人一眼,一挥手,后面跟着的人立刻手握刀剑,站到大车的旁边。刘正笑了笑说:“袁本初有雅兴,不妨到常侍大人府上一看,这里可没有灯,看不清楚啊。再说,刘某受常侍吩咐,如果让人半路上看了去,以后可怎么在常侍府上走动。”
袁绍一挥手:“既然如此,来人,拿下!”
两个侍卫拔出长剑,应了声,一起向刘正扑去,刘正眯了眼,坐在马上也不动,突然飞起一脚,将当前的一名侍卫踢得倒飞起来,接着长身而起,人未落地,长剑一挥,第二名侍卫已经闷哼一声,扔掉长剑,捂着脖子连连后退。刘正却是身形不停,跨步上前,长剑连闪,又是两名侍卫惨叫。
何顒大惊,一边大喝:“本初小心”,一边拔剑冲了上去,叮当两声,刘正后退了一步,笑道:“何伯求,你年纪大了,这些年也太辛苦了,不是我对手了。”又叹了口气:“对手难求啊。”
袁绍站在何顒身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名侍卫,再看看脸色发白的何顒,心脏猛的跳动得利害,这刘正竟然利害到这个地步?听刘正说对手难求,大怒,也不管危险,将何顒拉开,喝道:“小贼为虎作伥,有什么好猖狂,袁绍怕了你不成?”
刘正斜着眼看了看袁绍,甩了甩长剑,几滴血顺着长剑飘落在地,片刻就被脚下的黄土吸得干净。他冷笑了一声说:“袁本初,你胆子太大了,居然想动常侍大人的心思,也不看看刘某是谁,今天既然你们拦路抢劫,刘某也算是自我保护,奋起反击,想来天子也是明事理的,总不能放着大汉律不用吧。”
袁绍听他这么一说,知道刘正起了杀心,今天必然难以善了,反倒笑了起来:“要取我的性命,拿出你的本事来。”说着,呛啷一声,拔出腰中长剑,指向刘正,喝道:“来呀!”
刘正又冷笑了一声道:“袁本初,别人敬重你不过是看在你四世三公的份上,才让你三分,你还真以为自己武技高了不成,今天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剑术是什么样子的。”说着,跨步上前,长剑斜指,直奔袁绍而来,何顒抢前一步,拦在袁绍的面前,长剑呼啸而出,直向刘正击去,又是叮当一声,何顒长剑落地,捂着右腕,脸色苍白。
刘正看着何顒说:“你又何苦,退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何顒面色苍白,正想叫袁绍先走,只听得一个声音说道:“你看我行不行?”刘正眼光一紧,向何顒身后看去,亭中坐着的那人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浑不在意的说。
刘正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在太原见过的那个士子,他怎么也在这儿,只是这人看起来不象有什么武技的样子,又是空手,难道?他想起一个人来,不由自主的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正色问道:“阁下是?”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吴明不在意的扬了扬手,迈了两步,走上前来,步子也不大,却已经面对刘正,站在何顒和袁绍的面前,挡住刘正进击的路线。
“这件事与你何关,你到底是什么人?”刘正退后了一步,将剑鞘向后扔去,左手背在身后做了个手势。几个随从见刘正神色严肃,心知遇上了大麻烦,连忙接住剑鞘,一个随从看了看四周,拔腿想走。
“别动!”吴明喝道,刘正心神一紧,长剑递出,出手便是得意的迎风三剑,长剑摆动,竟然如三柄剑一般,直奔吴明的咽喉、胸膛和小腹刺去。
吴明叹了一口气,身形闪动,撮手成掌,一掌击下,刘正的剑光散去,捧着右腕连退三步,长剑才当的一声落地。吴明又叹了一口气说:“一剑便是一剑,用什么一剑三式,想不到成名已久的刘正也不过如此,对手难求啊。”却是将刘正的那句话还给了他,神态象足了刚才的刘正。
张邈扶着何顒,正和袁绍查看何顒的伤势,听他们说话,抬起头看见刘正也捧着手腕,长剑落地,惊讶得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正在想,却见吴明赶上一步,飞起一脚,落在地上的长剑一闪,刘正那个想跑的已经站住了脚步,看着在眼前钉在树上、挨着鼻尖晃动的长剑,冷汗直流。
“叫你别跑,就是不听。”吴明笑了一声,回头对刘正说:“要不要再来一次,这次你不用这招,凭你的剑术,支撑个五十招不成问题。”
刘正苦笑了一声道:“如果我的手腕能行,不用你说,我也会再来一次,可惜一失先机,现在长剑都拿不起来,如何再比。刘某今天任凭处置,认输了。”说完,尽是束手就缚,吴明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张邈上前,喝令随从将刘正的双手缚在背后,又让他们将四个已死的侍卫抬上车,押着车一起回到城里袁府。
洗沐一番后的袁绍恢复了神采,经过包扎后的何颙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被刘正击败后对自己的武技信心大失,自己的剑术一直在游侠中也是不错的,年轻的时候也是如刘正如说对手难求,今天居然一个照面就被刘正击伤,差点全军覆灭,有些感慨:“我真的如那刘正所说,老了么,居然会败得这么惨?”他不知道是问袁绍和张邈还是问自己。
张邈劝他说:“伯求,你赶了几天路回到洛阳,还没有好好休息,体力上当然受影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