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这句话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谁?”
话已经说出口,要不怎么说祸从口出,她现在正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们!”
红衣倨傲,黑衣凛冽。
夜旒熏跟雪千寻踩着月光朝他们靠近。
安心瞪直了眼,看见夜旒熏正在圈紧手里的银线,隐隐有些忌惮,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将她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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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 熟了没有?
四周空气死寂死寂的,面前两个人的表情也是死寂死寂的。
安心左看看右看看,无形中,好像被勒了一根线,越缠越紧。
情势不妙。
安心扶着大肚子,干笑:“你们两个怎么没睡啊?”
那两个安静的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只用一种‘你说呢’的表情看她。
“真巧,我也没睡,对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煮碗面给你们吃呢?”
一声低笑传来,琅邪从身后将安心搂紧,当着那两个人的面,轻声问:“被吓到了?”
“琅邪,我……我……”真不是被吓到的,只是被心间对那两个人有些愧疚罢了!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尤其面对雪千寻跟夜旒熏两个人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
像是被丈夫逮到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是错的!
好吧好吧,别再看了,她已经开始愧疚了!OK!OK!她不仅仅是愧疚,还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
终于,在夜旒熏跟雪千寻毫无温度的目光中,安心低着头带着一身愧疚潜逃!
看着远处跌跌撞撞的身影,夜旒熏一脸的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
雪千寻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可能去煮面了吧!”
琅邪弹了弹衣袍,十分潇洒的找了个石凳坐下来:“二位有什么话要跟朕说么?”
两人同时回头,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然后,异口同声:“奸夫!”
琅邪很自然的笑笑:“安心还未跟任何人有过婚约,朕怎么能算奸夫呢?还有,大家都在同一个起点,朕还是有资格去竞争的!”
夜旒熏冷笑:“你后宫佳丽三千,你说你有资格?”
“佳丽三千,朕完全可以取一瓢饮!”
“你说你能放弃那三千后宫?”雪千寻唇瓣吐出这个略到嘲弄的字眼!明显对琅邪这番说辞很不屑一顾!
琅邪慵懒的站起来,月光从背后射出,像一层银色的战甲披在他身后。
他不紧不慢道:“你们今天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朕耀武扬威,完全是因为朕的一个过失而已!朕已经深知自己的错误,便不会再犯第二次!两位是聪明人,应该晓得朕是什么意思吧!”
当然晓得,这是吃果果的挑衅!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琅邪在那个女人心里是什么地位,第一个男人!第一个爱上的人……这些很多很多的‘第一’都被琅邪所霸占,这让他们嫉妒的发狂,却无可奈何!
正当夜旒熏跟雪千寻两个还算纯情的家伙纠结不下时,琅邪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膀:“对于敌人,如果你打不过他,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成为朋友!啊,今天晚上的空气好新鲜啊,各位,回见!”
雪千寻,夜旒熏:“……”
经过一夜的修养,安心刚洗漱完毕,却听闻步真昨夜被三人拳脚相加,一早上都没有出来,估计伤的不轻。
安心十分担心,亲自端了早饭登门看望。
当她走近房门,看到步真正端坐在书桌前写什么。
夏日的光从窗栏照进来,洒在他乌黑的发丝上,青衣不染尘埃,温润无暇的脸庞,执笔的手腕,摊在桌上的白色宣纸。
一切静安。
看见步真这样子,心莫名的一阵痛。
小小一道房门,仿佛阻隔了外面一切喧嚣,独剩下他怡然自得。
就连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野兽呼啸,似乎都带着一种静谧祥和的气氛。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将温柔与残忍融合的如斯完美,参杂了对生命的渴求喝死亡的血腥,更没人可以向他那样,用那种淡淡温和的语气下达最残忍的命令。
安心很识相的退后,不想打扰这安静美好的一幕。谁曾想,还没等她再也动作,步真便抬起头,冲她淡淡一笑:“怎么不进来?”
安心踌躇半天:“我是怕打扰你!咦,我都这么安静了,还被你听到?”
笔端有些停顿,却听他轻轻开口:“就算你再安静,还是会打扰到我!”
她有那么厉害么?
“我听说昨天他们下手比较重,今天来看看你,顺便带点早饭给你吃!”放下托盘,眼睛情不自禁瞄到他刚刚写的纸上。“你……”
“哦,这是要飞鸽传书回去的,这么久了,该给西夏传个消息,好安抚那些老臣子的心,要不然,他们指不定以为我客死异乡呢!”最后一个字写完,他理所当然的想掏出折扇,却发现,那仅有的一把已经被夜旒熏扯了个稀巴烂了,摇摇头,颇有些无奈。
安心的心思根本不在步真身上,玩完全全被那张纸上写的内容吸引住了。
那算是给族人报平安的信。信里有交代回去的日期。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步真就要班师回朝了?心里一紧,手不禁跟着颤抖起来。
他原来要走了!是要走了吗?
她问不出口,怕得到的那个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心里明明晓得答案,却幻想答案会临时改变!
她怎么忘记了,步真是皇帝,西夏的皇帝!从宋国到西夏来来回回,至少要两个月。这还不算途中吃饭睡觉休息时间!
这么遥远……在这种交通很不发达的古代,路程就是最遥远的距离!
“安心,你怎么了?”步真抬起头看着正在那对着一桌早饭发呆的某人。
“啊?没什么。没什么,饭凉了,我。我去给你热热!”说完,像如梦初醒的人,慌里慌张的端起热气腾腾的早饭往外走!
像只鸵鸟一样飞速的穿过长廊,走过小桥……
午后的太阳热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像置身火炉。但在这骄阳似火的日头下,安心缩在后院那片枫叶林中,因为还没到时候,枫林一片绿意盎然,勃勃生机!
看着脚边上的餐盘……她顺手拿起小包子叼在嘴里,就着一碗小米粥,吃完顺势靠在小树杆上,伴着耳边吱吱乱叫的蝉鸣,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枫树叶,发呆,望天!
这地方自从被步真侵犯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端着早饭一直坐到中午,骄阳透过树梢漏在她身边,可怜她现在这么有钱,却真的真的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想问题。不得已,来这了!
她现在极其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思考问题,或者说,找个更好的理由说服自己,对于那四个男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琅邪,恩,大好青年,潜力股……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步真,好丈夫的绝佳人选,只是有点阴!
雪千寻,还别说,有的时候他还真的很温柔,很大方,很体贴。
夜旒熏……跟她吵架最多,惹她生气最多,可是,在无数的争吵中,那个名字不知不觉深深扎进心口。
安心抱着头不断的给自己催眠!这个时候,她不能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面对点现实吧!
琅邪是琅琊国的帝王,九五之尊,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统一四国,成为四国至高无上的霸主!
步真,一个饱读诗书,经国之才的谋士,他有帝王的手段,也有文人墨客的情怀,跟他朝夕相伴,你不会孤独,不会无聊。他懂得这大千世界,懂得你心里每一寸的感受,只是,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人,却注定不会平凡!而她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本事留住他?
雪千寻,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单纯的男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责任,根本不可能陪她到处无所事事的转悠。
夜旒熏,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成天痞子似地,其实碧水宫的事也很繁琐,听四大护法说,每年都有几个高手向他挑战,获取名字,如果不加紧练功,很可能会在争夺名字大战中英年早逝!
一想到这些,心里犹如被千百根绳子绕着,越缠越紧。
又开始乱想了。琅琊国还没安稳,琅邪若回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以前他还有个亲人,现在他一无所有。以后的日子,他只得一个人孤军奋战……那漫漫长夜谁陪他度过?
雪千寻回去之后,是当六王爷还是魔教教主?万一跟江湖上人起了纷争,再被人抓住,那就惨了!
步真,西夏离这里这么遥远,写封信都要几个月才能到对方手上。
夜旒熏,这个不晓得息事宁人的家伙,肯定到处惹是生非,万一客死异乡,谁给他收尸去?
不要想,不要想,千万不要再想他们的好!
安心重新挪了个位置,整理思绪,面对耳边的呼唤充耳不闻。
琅邪,步真,恩,帝王,都有很多小老婆,回去之后肯定醉卧美人榻。
夜旒熏?浪荡子,就算十万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他不喜欢,还是不会看一眼。看他那花枝招展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负责人的男人!
雪千寻,一张冰山脸,拒人千里之外的龌龊样子,好像谁都欠他钱似地。
恩,这么想之后……心还是好难受啊!好吧,先不说其他,就论眼前,单纯的谈感情。
感情这东西也不是长久之事,自己长的也不算国色天香,总有一天会老的对不对?而他们,一个一个长的跟妖精似地,十年八年之后,骗小女生上床简直就跟玩似地,更何况,他们每一个人都位高权重,感情很不稳定!
她就是个做生意的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这样高风险投资低回报的玩意,若不是实在揭不开锅,能免就免吧!
再从性格。将心比心,他们哪个无论从外表到内在,还是生活习惯,或者权势地位都比她高好大好大好大一截……以后真在一起了,谁受压榨多一点?没说的,肯定是她!
再说,这地方连安全套都没有……
当安心抱着膝盖埋首苦思冥想间,脑子里忽然荡起一阵带着回音的只言片语。
——老太婆,我告诉你,你若敢伤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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