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琴弹之人,有谁不被琴弦伤过。”雪珞无所谓的说道,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成功。“皇甫轩,我真没事,以前又不是没被伤过。”
皇甫轩瞪了她一眼,雪珞心一缩,委屈的指控道:“皇甫轩,你居然瞪我,不就是弄坏了你的琴吗?我赔你就是。”
“拿什么赔?”皇甫轩语气不友善,他是真的生气,知道让她弹凤求凰,会伤心,会难过,没想到她会自残。
“赔不了,修总行了吗?”雪珞语气也不好,是他坚持让她弹凤求凰,现在把琴弹坏了,还对她发脾气,雪珞领教到了,再温润斯文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闭嘴。”皇甫轩握住她的手查看,从怀中拿出药,上好药,撕下衣袂包扎好。
担心她被琴弦划伤手指,即便她学出师,药皇甫轩还是随身携带,不是以备不时之需,而是成了习惯。
雪珞不惊讶他身上带有药,他的习惯,她当成自然。
雪珞看着自己的十指。“用不用包得那么夸张啊?”
皇甫轩不理她,拿着琴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顿时让雪珞烧了个灯泡。
眨了眨眼,雪珞站起身,看着走出凉亭的皇甫轩。“皇甫轩,你真生气了,别这么小气,不就是弄坏了你的琴吗?绕梁是珍贵,我们的友。。。。。。夫妻情更珍贵吧。”
雪珞硬是将友情改为夫妻。
皇甫轩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说道:“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有三皇叔,却不能接受你为了他自残。”
说完,迈步离去。
雪珞一愣,跌坐回石凳上,目光呆滞的望着皇甫轩决然的背影,他刚刚的声音温润中透着犀利。
自残?她吗?
最痛的时刻,她都已经承受过来,怎么可能还会为他自残?
凤求凰给她带来的触动很大,但还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雪珞眼眸疲累地闭紧,抬手想揉捏着眉心,触及到布料的一瞬间,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知道他生气是为了自己,可她还。。。。。。
雪珞身子僵硬的坐在凉亭,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色暗沉,竹菊来找她,扶她回东宫,用完膳,梳洗完。
坐在床边,见竹菊端着水盆转身,雪珞叫住了她。“竹菊。”
竹菊回身,等着雪珞发话,却不见她开口,自己便开口问道:“太子妃,还有什么事?”
“太子呢?”雪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
“奴婢不知。”竹菊摇头。13857132
“不知?”雪珞心一紧,连竹菊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这下事情大条了。“那你知道,他生气时,喜欢去什么地方?”
竹菊眸中划过惊讶,说道:“奴婢从未见太子生过气。”
雪珞神情一滞,妹妹啊!你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骗了。“你们太子是人,不是神,人都有七情六欲,自控力再强,也有失控的时候。”
“太子妃不知道吗?”竹菊反问,雪珞摇头,竹菊迟疑片刻。“太子妃都不知道,奴婢更不可能知道。”
雪珞尴尬一笑,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竹菊福了福身,端着水盆走出房间。
雪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并非她习惯皇甫轩的怀抱,失去他的怀抱,她就睡不着,而是担心他,那生气的表情,那决然的背影。
猛地坐起身,抬手望着包扎好的手指,雪珞纠结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要不要去找他?
转念一想,这是皇宫,他的地盘,谁敢在他的地盘上伤他?
第七十九章 真生气了
“不会是去喝喜酒,喝醉了,找不到回东宫的路了吧?”雪珞喃喃自问,随即一想,他找不到,别人找得到啊!皇甫萧那么宝贝他,安排在身边保护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瑜了成甫。
再说,皇甫傲成亲他都没去喝喜酒,皇甫瑜跟古幽兰成亲,他会去吗?
皇甫瑜怨恨的目光,古幽兰悲痛的目光,就这两道目光都能将皇甫轩杀死。
“宝宝,你亲爹真不是一般的小气,生娘的气,都生到不愿回家了。”低眸,手贴在腹部,找不到人说话,雪珞跟腹中的孩子说话。
宫外,东街一家古琴店内。
“我说,皇甫轩,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李莫白坐在椅子上,优雅的品着茶,如果皇甫轩不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就更惬意了。
“天都黑了,什么时候才能修好?”素来镇静自若的皇甫轩,此刻也镇静不下来,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
李莫白将茶杯放在桌上。“大哥,你引以为荣的耐心上哪儿去了?你的琴可不是一般的琴,四大名琴之一的绕梁,你就静下心来等,多给琴师傅一点时间行不。”
他真是服了这人,没耐心等,让他先回去,琴修好,自己送去东宫给他,又不愿意,非要等琴修好,又没耐心等。
“公子,琴修好了。”琴师傅捧着琴,笑眯眯的走出来,皇甫轩立刻迎上去,从琴师傅手中接过琴,看着完璧归赵的琴,眉间全是笑意。
看着拿着琴查看的皇甫轩,琴师傅忍不住叮嘱。“公子,下次可要小心,这琴可不是普通的琴。。。。。。公子,老头还没说完。”W8Sw。
皇甫轩才没时间听琴师傅啰嗦下去,抱着琴快步走出琴店。
“琴师傅,辛苦了。”李莫白微微一笑,拿出一锭金子放在琴师傅手里,拿起放要桌上的折扇,跟在皇甫轩身后。
琴师傅不知皇甫轩的身份,本来对他拿琴走人的事,有些不乐意,绿梁可是连夜修好,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典型的过河拆桥,在李莫白的补救下,在金子的安抚下,顿时,心情阳光了。“这还差不多。”
“皇甫轩,你好样的,居然打完架丢下和尚啊!”追出琴店的李莫白,站在大街上,哪还有皇甫轩的身影。
东宫,一盏灯火摇曳在偌大的寝宫内,光晕的掩映下,纤瘦的人儿抱着膝缩在床头上,晚风透过窗棱吹了进来,摇曳着床边的轻纱,衬托的雪珞那张略微苍白的脸愈加妖娆无双,绿瞳更加美丽潋滟。
雪珞将目光移到窗外,此刻,月隐星沉,天际快要翻起鱼肚白,脑海中再次晃过凉亭那一幕,他抱着琴负气离开的身影,猛然间心里感到一阵酸楚。
“皇甫轩,你真生气了吗?”敛眸,雪珞将脸埋进膝盖上,记忆里,皇甫轩不是没生过她的气,只是第一次丢下她,不理她,
对皇甫轩的夜不归宿,内心溢出一分哀伤,还有那莫名的情潮涌动。
倏地,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雪珞身子猛然一僵,接着轻盈的步伐声,每走一步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怕惊醒什么,熟悉的薄荷清香飘浮在鼻翼间,脚步声愈加近,垂帘珠荡漾出的声音。
雪珞将头自膝间抬起,泛红的绿眸如她所愿对上皇甫轩黝黑温润的眼神。
毫无预警地与雪珞的视线相撞,皇甫轩身体僵硬着,停下脚步,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随即温和一笑,歉意的开口:“抱歉,吵醒你了。”
吵醒?她根本没睡。
雪珞不语,视线浮移到皇甫轩怀中的琴上,莫名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瞬间凝聚在她的眼眶。
不知是在心痛琴,还是在嫉妒琴,她在这里等着皇甫轩一夜,皇甫轩却抱了琴一夜。
“雪珞,怎么了?”见她眼中的水花,皇甫轩立刻紧张起来,将琴放在桌面上,慌忙的跑到床边。
“我没事。”声音哽咽,雪珞垂下眼眸,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低落的模样。
“雪珞。”皇甫轩落坐在床边,轻柔的将她揽入怀里,手伸向她的下巴,欲抬起她的头查看。“雪珞,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说了没事。”雪珞挥开他的手,有些狼狈地拭去眼角的眼泪,紧咬着银牙吸气,竭力顶着喉间的哽咽道。“我真没事,这么晚回来,累了吧,我给。。。。。。”13857156
“雪珞。”皇甫轩打断她的话,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有事的样子。
“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雪珞从皇甫轩怀中退开,仓惶地爬下床,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桌前。
“又想三皇叔了?”皇甫轩从她身后抱住她,双臂紧缩,脸埋进她雪颈处,吸取着那芳香。
“没有。”雪珞下意识的否认,几乎是脱口而出,听到皇甫轩耳中却变了味,雪珞也意识到自己回答得过于快,而显得口不对心。
她很想解释,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却没想皇甫傲,全是她与皇甫轩过往的点点滴滴。
这十多年来,她虽住在睦王府,心里爱着皇甫傲,以嫁他为己任,可跟她相处最多的是皇甫轩,皇甫傲国事繁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她。
皇甫轩微不可听的叹口气,转过雪珞的身子,将她的头摁进怀里,紧紧地拥住她。“雪珞,对不起,我不该。。。。。。”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她弹凤求凰给自己听,根本不会勾起她的伤心,凤求凰这首曲子对她来说,具有深刻的记忆,对他也对此。
其实,只要她能真正放下对三皇叔的感情,这首曲子跟她和三皇叔之间就没有任何意义,反之,在他们之间才刻下了不可抹平的意义。
她为三皇叔刻苦学凤求凰,却是他亲自教会她,时间长达七年,其间,第个过程都具有深刻的回忆。
雪珞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抑制在眼眶中的泪水,因皇甫轩的道歉,再次夺眶而出。
她不是一个爱哭泣的人,可有些时候,眼泪她也无法控制住。
“皇甫轩,你这样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不可理喻的坏女人,彻头彻尾从骨子里坏到外表来的坏人。”他到底要纵容她到何种程度,每次她的错,道歉的总是他,这让她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抱歉。
皇甫轩脸贴着她的脸颊,不断亲吻着她的眼角,想将她泪水吻进肚子里,她的泪,是他的痛,所以他不喜欢见她落泪,菲薄的唇里温暖如春的声音逸出。“好也摆,坏也摆,我就是爱你,无论好坏,我都爱,毫无理由,爱就是爱。”
“皇甫轩,你这又是何苦?”爱到毫无保留,不求回报,世间真有这种豁达的爱吗?
雪珞只知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很辛苦,她亲身领教过,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