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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十分钟以前,如果我想在如此高速坠落时再急停拔高的话,恐怕身体瞬间就会被自己体内高速震动的真气轰成一滩烂泥,更遑论还有力气使出破天式了!
此刻的我就好像在痛打落水狗一般,对着再已无法灵活转动的它击出了必杀的一击。
谁知就在我的剑刚刚劈出的瞬间,它那条灵动异常的血红龙尾却猛然伸出,一道刺目的光团从它龙尾的尖端爆射出来,用着清晰无比的动作,似慢实快地正正点中我的剑尖。
虎口微微一热,我连忙紧握住差点脱手的长剑,眼睁睁地看着它再次借力向一旁的石峰窜去。紧盯着它逃逸的方向,我在快要落地的刹那间剑尖略一点地,轻灵的身子又腾空而起,朝它衔尾追去。
现在的情形,正是刚才我被它追得满峡谷乱窜的重演,只不过双方的角色已经对调了过来。
那团红光就像一道笔直的红光被无数面镜子反射一般在无数石峰之间急驰如电、来回纵跃,极力想要甩脱我的追击,而我在越来越得心应手的灵翅助力下,如影随行般紧咬在它的身后,将它的身影牢牢地锁定在我的视野之中,甚至能看清它背脊上覆盖在鳞片下的每一块肌肉的微小动作。
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在峡谷间风驰电掣,两旁间隔遥远不住向后倒退的石峰在我眼中几乎已经连成了一片晃动的虚影。
随着体内清气的不住荡漾,无数道细长的白光从我剑上呼啸而出,洒向眼前那团不住轻轻晃动的红影。随着红影的几下剧颤,星星点点的血滴不住地溅射空中。
又绕着峡谷追了七八圈后,不断遭受重创的它终于慢了下来,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迟钝,每一次从陡峭的岩壁上停留到再次跃起,都明显地出现了迟滞。
而就在我又一剑射中它的背脊后,它突然怒吼一声,藉着岩壁的反弹竟狠狠地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在一旁旋绕多时的四颗飞羽流星顿时迎了上去,织出一片耀眼的光网将它硬生生地拦在半空,随着网的不住收束,流星们如同暴雨一般狂乱地击打在它的身上。
一阵不绝于耳的爆响声中,一蓬浓雾般的血雨突然从它的口中喷洒而出。我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流星,却见它无力地一头撞在石峰上,随着碎裂的石块一起纷纷滚落谷底。
呼呼地喘着粗气,我慢慢落在那堆碎石旁,看着它不住喘息着推开石块艰难地爬起身来,不禁担心地问道:「你、你没事吧?还要再打吗?」
它用眼尾无力地扫了我一眼,胸口急速的起伏着。在带着微微抽搐的粗重喘息声中,一道道的鲜血顺着它身上满布的剑痕淌到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我,嘶哑地问了句:「怎么还不杀了我?」
我看着它已经骨折变形的前肢,纳闷地问道:「非要我杀了你不可吗?」
「游戏就是这么规定的。」
我突然狠狠地将手中的长剑甩了出去,长剑「嗤」的一声没入了岩石,我冲着它大叫起来:「不公平!这场比试绝对的不公平!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向你挑战!」
它愣了愣,扭头看看那插在岩石中不住颤动的剑柄,脸上满带的愤恨逐渐缓和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它才回头瞅了瞅依然一脸不忿的我,忍不住轻笑出声道:「怎么不公平了?是我对你不公平,还是你觉得这里的地形无法让你用出全力?」
我昂起头来大声地回答:「我拿着剑,而你却是什么也没有,难道你觉得这样很公平吗?」
「呵呵,自古以来,勇士不都是要全副武装地来杀掉传说中的恶龙吗?难道你曾经听说过,恶龙也会穿着盔甲、骑着骏马、手持长枪,和勇士决斗吗?」
「可是……可是我根本就不想杀你!拜托了,你能不能干脆一点,直接把王者之杖给我不就得了?」
它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对一个死不掉的生物也不忍心下手啊!我倒是很好奇,你以前心中所沉积的那些杀气是怎么来的?」
随着它的笑声远远传开,我们之间的凝重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我也忍不住笑道:「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大概……是因为我师父把我卖到了武斗场的缘故吧!」
它点了点头:「怪不得,不然以你的这种性格,恐怕根本无法领悟到第三重。看来你师父对你还真是非常的了解啊!呵呵,要是我的话,肯定是想不到如此好的法子。」
听它这么一说,我不禁奇怪起来:「你好像对我们那个世界非常了解啊!就连武斗场,你好像都很熟悉呢!难道你去过?可这里的生物不是都无法离开游戏世界的吗?难道你以前是生活在我们那个世界?」
它轻轻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其实我有时候也很困惑,总觉得自己过去并不是活在这里,而是活在一个非常发达、非常繁荣的庞大世界中,那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有广阔无边的大海、有连绵不绝的群山、有各种各样这里所没有的东西,但是对以前的那些事情的记忆,总是零零碎碎,好像在梦中一样,缺少一种有机的连接,仿佛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事物被人从我的记忆中强行抹去了……不过,我却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在黑暗中沉睡过很长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而就是在我醒来之前,有一个声音曾在梦里对我说,只要我一直待在这里,就永远都不会再次死去。」
说到这里,它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我曾经多次想要离开这里,这里虽大,但是却没有我熟悉的那些人和事。可惜我却无法靠近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出口。每次一看到出口,我就莫名其妙地又从转生台上走下来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再次死去?难道你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哈哈,也许吧!反正我现在是活着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叫做什么名字?你既然在人类的社会中长大,怎么也该有个名字吧?」
它歪着头使劲地想了半天,又再次地摇头道:「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我挫败地低下头去,叹了口气道:「算了,不难为你了。对了,王者之杖到底在哪里啊?这里可没有转生台,要是你死了之后在其他地方复活的话,难道还要我自己去找出那个什么王者之杖吗?」
它低低地笑了出来,仿佛很是无奈地摇头道:「看来指望你来杀了我,是不可能了呢!」
说着,它低头用牙齿咬破自己的尾尖,从里面挑出一根通体散发着白光的晶莹细棒递到我的面前:「这就是王者之杖,它可以将你瞬间传送到这个世界中的任意一个转生台上。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趁我睡着的时候,将它塞到我的尾巴里来的。自从有了这个破东西后,我浑身总是不住的发光,真是讨厌死了,如今给了你,以后我也不会被自己的光搞得睡眠不足了。」
果然,我刚一接过那根细棒,它浑身的光芒立刻就消失了。而令人惊奇的是,我的身上居然猛的爆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白光!
看来……只要有了这东西,以后晚上看书时,都不用点灯了呢……
第十四集 第六章
告别了那只龙之后,用王者之杖打开石门,却看到几百只毛茸茸的怪兽正如惊弓之鸟一般朝峡谷深处惊慌逃窜。
已经浑身是伤的燮野明在吉娜的搀扶下摇摇欲坠,看到我走了出来,忍不住惊叫道:「耶苏?」
「耶你个头啊!」
「翎?是你吗?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变得跟上帝一样了?我靠,这灯光太刺眼了,拜託你省点电吧!我们过会儿还要赶很长的一段夜路呢!」
吉娜却惊喜地叫道:「王者之杖?」
我冲她点头道:「聪明,一猜就中。」
燮野明欢呼一声,拖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子就想扑过来拥抱我。
我伸手扶住他,看着他浑身上下大大小小还在不住淌血的伤口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惨啊!被谁咬的?」
他冲我咧嘴笑道:「妈的,一群远古才有的剑齿虎,一只只速度都快得吓人,我又用不出火凤散羽,只能跟牠们肉搏了。你要是再不出来,估计我们两个就只能去入口等你了。咦?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王者之杖?怎么看起来像根筷子啊1「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个什么沉溺之冠还是枚戒指呢!」
「妈的,这都是谁给起的名字啊!对了,你怎么进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早就挂在里面了呢!」
我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笑道:「还好还好,里头那个傢伙比较好说话,不然我还真拿不到它。」
「哈哈哈,这下搞定了。」
燮野明看着王者之杖忍不住傻笑起来,笑到一半却突然皱眉道:「不过……不过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恐怕我们除了自杀,很难在天亮前赶回去了。」
我将那根细棒在他眼前晃晃,得意地说:「不用不用,只要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在燮野明兴奋的尖叫声中,我决定先将我们传送到吉娜的小村。
一阵白光过后,眼前的峡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果然是那片茂密的丛林,然而令我们分外惊奇的是,我们身上的伤,竟然随着传送全都奇迹般的消失了!
吉娜依依不舍地分别在我们脸上亲了十几下,才含泪笑着挥手道别:「以后要是再来的话,千万别忘了过来看我啊!」
燮野明也含着眼泪挥手道:「放心,下次来,我一定给你带套像样的衣服来!比如比基尼、兔女郎之类的,保证让你高兴死呢!」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入口。此时离早上六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入口处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却看到远处的丛林中隐约有人头晃动,我连忙将王者之杖用衣服裹了起来,免得身上散出的白光惊动他们。
「看样子,他们好像是在那里埋伏着等我们回来呢!」
燮野明嘿嘿地鬼笑了起来:「可惜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竟会直接从这里出现。我们要不要从后面掩杀过去,吓他们一跳呢?」
我拽着他走向入口,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