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陵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传来一阵剧痛,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这才发觉有点不对,这里好像有点奇怪……是什么奇怪呢?
对了!是生机,以前在山脉中逃亡总是满林子的鸟鸣兽嘶,然而现在却看不到一点出了植物以外的生命迹象。而且这里坐起来好像要艰难许多,估计一下大约有两倍正常重力。
“这什么鬼地方啊。”洛陵心中一阵哀嚎,逆涛阴森森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玄黝谷,是死亡禁地,我们俩完蛋了。”
洛陵心中大惊:“这就是玄黝谷?修真者的死亡深谷?杯具了杯具了,怎么这么倒霉啊。”天昕的典籍中提到过这个深谷,洛陵看过自然知道玄黝谷是多么恐怖,简直就是蜀山仙境的百慕大嘛。有进无出的地方,恐怖之处令人发指。
逆涛奇怪的问:“什么杯具?”
洛陵鄙视的说:“你肯定不知道,不过你活了这么多年,黄土都盖到脖子上了,阅历也应该很丰富,再加上你高超地武艺,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吧。”
逆涛被那一句黄土盖到脖子上气得浑身抽搐,颤抖的说:“什么黄土盖到脖子上了?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我的真气维持着你的最后一点生命气息,你早就一命呜呼了,竟然还这么没有礼貌,真后悔救了你。”
洛陵陪笑着说:“好吧好吧,我道歉,我道歉,你黄土只是盖到腰上好了吧。还有得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和你的命。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应该怎样出去?”
逆涛气消了一点,没好气的说:“我老人家当然是……不知道啦。这种大自然的惩戒,天地之威,就怕是大罗金仙来到这里都不一定能毫不费力地出去,我们当然出不去了。”
洛陵这下傻眼了:“那我们怎么办?”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洛陵被这句话骇得面无人色:“也就是说我们永远都走不出这个鬼地方,得在这里自生自灭?”
逆涛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不过我想总会有转机的,先走着看看吧。”
洛陵想想也是,百慕大那些消逝的飞机船只有的不是会在月球上发现吗?自己应该也有机会出去的,想到这里他恢复了对生活的希望,打算先站起来,这一试,一种彻心彻肺的疼痛从身体里传出来,他站起来的打算就落空了,坐在地上不住地吸凉气。
逆涛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暂时就不要想站起来了,你五脏俱裂,身体支离破碎,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洛陵面无人色:“那我怎么办,岂不是比得了艾滋病还可怕。”
逆涛说:“也许给你一些时间会恢复吧,你现在应该还能凝聚一小点真气,你用真气滋养内脏,也许过些时候会好,只不过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
洛陵这才看到了希望,连忙凝聚真气,这一凝,发现丹田处疼痛欲裂,强忍着无边的痛楚凝聚了一丝丝真气滋养心肺,体内的痛楚才减少了一些。
“嗯,你就这样慢慢等心脉恢复,过些时候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不能动弹,就这样慢慢等着身体恢复,我毕竟不是你,无法用自己的真气滋养你的身体,那就这样了,我耗尽了真气,好像又要过很久才能完全恢复了。”
洛陵知道眼前这人虽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救自己地事情绝对是很凶险,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暖,带动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也顺带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这些天不能动弹,那我要吃喝拉撒啊。”
逆涛说:“哎呀,我差点就忘记说了,我弄了一个小阵法能弥补你的身体消耗,就算不进食不喝水一年也应该不会死亡,至于你的拉撒,我还是弄了个小阵法,让你不会撒尿拉屎。”
“我靠啊。”洛陵惨叫一声:“我膀胱爆了你赔啊。”
逆涛已经轻轻地走了,洛陵怎么呼唤也见不到人烟,还好四周并没有动物生存的迹象,倒不用担心有妖兽袭击。
体内的疼痛开始缓缓蔓延,疼得厉害,连动弹一个小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洛陵只能把精力集中到丹田上,引动不多的真气上去像水一样滋养六腑。
这样疼痛着延续了一天一夜之后,洛陵体内终于稍稍舒服了一些,勉强盘起腿做出了打坐姿势,体内的真气也随之壮大了一些,但是仍然相当稀薄,只是相当于刚入门十多天时候的程度。不过聊胜于无,他的身体状况还是在一天天地改善。
这个草原没有什么两样,太阳东升西落,浓雾早遮午散,日夜轮回。
逆涛偶尔会出来看看周边环境,到周围四处走走,但很快就会回来。洛陵整天修炼和疗伤,五脏的裂痕也正在缓缓修复。
第八章 死亡沼泽
日出日落,星斗明月,掐指一算,洛陵在这个玄黝谷已经生活了三十一天,体内的情况好了很多,他已经能勉强站起来走路了,只不过每走一步都会伴随着体内地痛楚,真气也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水平,而这些天的一系列遭遇,倒是让自己二层的修为巩固和精进了许多,已经有了向三层迈进的迹象。
这一日中午,洛陵看着天空逐渐散开的浓雾,缓缓站起来,小心地迈出步子,虽然体内仍是疼得撕心裂肺,但是还有什么能比自由更快乐呢?
小心翼翼地在草地上走着,洛陵看着周围的一片片绿色浪花,心中有些欣喜。
“洛陵。”
“嗯,什么事。”
“我想我们该走了。”
“走?走去哪里?”
“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寻找出去的机会了。”
洛陵说:“好,我们走。不过你得告诉我大致该往哪个方向走,也好有个大体的目标。”
“这是自然。”
两人或者说洛陵踏上了去寻找希望的路程,往前方小心地迈开步子。浓雾在渐次散开,天空中黑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有关于死亡的气息,路边一望无际的草原仿若每根野草都在透出诡异。
牙齿紧咬在一起,许久没洗过的脸庞沾杂着斑驳地污渍,纵横交错的痛楚在脸上凝结一片,在眉头和牙齿中间跳跃滚动。
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大概才走出不到六公里的距离,痛楚撕裂着神经,那种歇斯底里的疼痛像潮水一样生生不息。逆涛爱莫能助地再旁边走着,这些天对真气的消耗达到一个又一个的高峰,他无时无刻都要提防洛陵忽然死在面前,神经崩得紧紧地。
“嚯。”
洛陵缓缓地舒了口气,这一下又引动了体内蠢蠢欲动的伤痕,无数的痛苦争先恐后的崭露头角。
“啊!”
洛陵不顾体内的疼痛,忽然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音传入黑蒙蒙的天空之中。半晌不见回音。仿若来自天上的无声嘲讽。
逆涛被这突如其来地吼声吓了一跳,说道:“你鬼叫什么啊?”
洛陵忽然跪在了地上:“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我稍微动一下浑身都会抽搐,这样的日子我究竟会过多久?如果我的实力不是那么弱小,我会像今天这样吗?我好恨,我好恨我自己。”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即便他遭遇了那么多事情。
逆涛不知怎的,心里某个深处蓦然暖了一下,接着他拍拍洛陵的肩膀说走吧,会有希望的。
洛陵被逆涛这个人性化的动作小小地吓了一下,向前方迈开步子。
再往前就是一片泡在水中的草地,草上甚至还沾着来自晨曦的露珠。
两人往前边走着,走进这片草地洛陵忽然尖叫一声,逆涛无奈地看过去却发现洛陵只剩下了大半个身子还露在空气中,下半个身子就不知所踪。
逆涛瞬间出现在他旁边,发现洛陵的身子还在往下陷,金黄色的泥沙吞噬着他的躯体和意志。
逆涛不及多想,真气外放,想要疏松周边泥沙,拉出洛陵。
“啊啊啊。不要动不要动。”洛陵赶紧说,逆涛那里一用力这边地吸力反而更紧了。
“怎么了?你不这样会被拉下去的。”
“可是这样你越动我越疼下边也扯得越紧。”
逆涛脑子一转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的食人沼泽,有人称其为死亡沼泽,越拉越紧,不过对于逆涛现在的功力,对付这点反作用力还是手到擒来。他真气一凝,一个手刀打下去,一大片土地被劈开,露出了洛陵的身体。
洛陵刚要松口气,赶紧爬出这个大坑,却发现下体一阵麻木传来,这才发现一大个大约有手臂粗细的巨型蚂蝗正在自己的小腿肚上吸血,这些蚂蝗几乎从生下来就没见过人血,只能靠有点营养的泥沙过活,乍见一个活人,立刻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盯不放。等到洛陵暴怒地用真气将其震得粉碎的时候,逆涛的声音响了起来:“它吸了你大约二成的鲜血。”
这一个心理暗示之下,洛陵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几乎就要栽倒在地。
逆涛说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真气输送进洛陵体内,转换成水属性的真气护住洛陵剩的不多的生命元气。
洛陵吸着凉气,问道:“还怎么过啊,对了,你不是会让我飞么?你要早那样我也不用受这活罪啊。”
逆涛苦笑着说:“我试过了,这里根本就飞不起来。”
洛陵心凉了半截,说:“那我没法过这段沼泽地啊,我肯定会被吞噬的。”
逆涛说:“试着过吧,我会帮你的。”
洛陵:“要不你背我吧。不然我肯定会死的。”
逆涛大怒:“要我背你,你真是想得出来,自己走!”
洛陵一脸的苦瓜相:“我这个样子再走就会死的。”
逆涛颓然地叹了口气,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那般:“好吧好吧,不过过了沼泽地你就给我下来。”
“好好好。”
两个人以一种背负的姿势走上了沼泽,逆涛现在的身体只是用能量凝结而成,再动用点真元就稳稳当当地走在上边,洛陵在他的背上好受了很多。感受着并不存在的逆涛的心跳,附在逆涛的用能量凝结而成的没有体温的背上,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这个老鸟人也没有那么坏的。
两个人慢慢地向前走着,几个小时匆匆而过,前边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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