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不过却正好在触及到对手灵体的一瞬间相撞……
所以说凯普林的骑士的合击技术简直令人不忍直视……这尼玛都能撞得那么准!
恶灵在愣了一下之后,牵扯着嘴角模拟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她似乎是想要把自己当做人类,然而这个笑容实在令人毛骨悚然。她朝莱恩维特说了些什么,并得到了莱恩维特简短而有力的回答。在听过那个答案之后,恶灵收敛了“微笑”并朝我们再次冲了过来。在此空隙,莱恩维特相当体贴地翻译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对话,经由我的脑补,它大约是这个样子的: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笑
“不想。”【严肃
我一边暗道莱恩维特这种拒绝的态度,有很大可能会导致对方直接从三无变成病娇,一边任命地迎击对方的进攻。恶灵在吸取了同伴的灵力之后,整个灵体就好像被充满了的气球,“咻”的一声从五米之外扑了过来。拉克西斯之剑在空中划过一条简约的直线,空有一身灵力却缺乏战斗技巧的恶灵,被我斩断了前伸的双手,虽然它们在下一秒又重新接了回去。
一剑紧接着一剑,只要不被打断就不会减速。恶灵却仍在向我接近,对方现在恢复力逆天,不仅足以应对我的攻击,甚至还有余力伸出烟雾般的触手缠绕上我的身体。我的余光瞄过脚腕上的乳白色镣铐,感觉那好像人体肌肉一般的东西,将我越缠越紧。
然而这种劣势并没有持续太久,莱恩维特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我面前,他一剑横劈向恶灵的身体,巨大的力量将灵体分成上下两截。恶灵大约是看到了自己的下半截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飘了几厘米,它迅速捡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朝后飞退。我暗道一声可惜,刚才莱恩维特的攻击正好阻碍了我的下一剑,为了让对方发挥出实力,我只有中断自己这边的连击。否则的话,刚才那一下就能完全破坏掉这具“漏气”的灵体。
“团长,我等会儿集中攻击它的胸腔。”吸收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只要等到四周的灵力稳定下来,对手并不难解决,不过那样的话也太憋屈了。
莱恩维特点了点头。只要保证彼此的剑路不会互相影响就好了,毕竟是完全不同的剑术风格,刚才的战斗完全就是在互拖后腿。
恶灵张开双臂,顿时整个空间都布满了对方灵体的一部分。那些乳白色的柔韧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展而来,我调整了一下紧握剑柄的五指,然后放心地冲上前去……
正文 84第七十六章·雨过天晴的日子就外出郊游吧,借口留守的都是死
乳白色的触手被我斩断;它们在虚空中化为烟雾;又在风中消散。视野里的景象一直在变;耳边自己落下的足音甚至比雨声更加强烈。拉克西斯的剑刃在我身前割裂开一个又一个十字,我和恶灵的距离在一瞬间缩短至零。
少女用猩红色的眼眸注视着我,就好像有无形的丝线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分明是没有情感的瞳孔;却舒展出**的色泽。我凝视着她,然后一剑穿心!
——我不喜欢杀戮。
——因为杀戮是罪恶的。
——即使是在游戏中,我也是在用自己的意识杀人。这的的确确就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而剥夺他人的生命。如同暴雨山洪般无情的;手持利刃的鬼怪……是我啊。
恶灵望着我,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狰狞的微笑。于是又一剑下去,我重复起将长剑从对方胸腔抽出;然后又凶狠地送入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快更有力。恶灵只是望着我微笑,并且疯狂地调动周围的乳白色触手,试图破坏掉我这具单薄的**。可惜莱恩维特在周围游走,我能够感受到面前的恶灵变得愈加虚弱。
一滴、两滴、三滴……
足边的草叶,一次又一次地被剑刃上甩下的水珠打得低下头去。雨水将我全身淋得湿透,丝绸的裙衫紧紧包裹在我的身上,我在恶灵明亮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我的左臂仿佛化作了野兽的利爪,用肉眼几乎不可视的速度破坏着另一个意识体。
恶灵已经无力发起进攻了,她现在全身的灵力都被用来修复自己的“身体”,然而还是有白色的雾气从胸腔中渗出。有雨水正巧落入我的眼睛,然而我没有眨眼——我一定要亲眼见证它的死亡才行,各种意义上的。
正在此刻,我捕捉到莱恩维特的身影出现在了恶灵的身后,我看见那个男人抬起了右臂,手中紧握着自己的佩剑。他用一种中规中矩的动作挥剑,巨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甚至扬起了我的额发。他朝着我的方向,横向来回劈了两剑,一剑分离了恶灵的头颈,一剑斩断恶灵的腰腹。在我消耗对手灵力的同时,这必杀的两剑彻底毁去了那具悲哀的灵体。
“哗哗”的雨声响个不停。
莱恩维特绕过恶灵消散的地方向我走来。我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解开制服的衣扣,修长的手指在黄铜的衣扣上旋了一下,肩膀处的衣物便松垮了下来。莱恩维特将因为沾有雨水而变得湿沉的制服外衣凌空甩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它套在我的身上。因为材质不同的缘故,这多少比吸水的丝绸要更有助于防雨。
我们现在的样子,彼此看来都有些狼狈。深蓝色或灰色的发梢一直在往下滴水,在莱恩维特脱下外套之后,他衬里的白色衬衫也很快湿透了。
“你做得很好,可以回去了。”
“是。”
莱恩维特躬身捡起快要飘到竹林里去了的油纸伞,然后像来时一样,举到了我的头顶。没有什么值得缅怀的,我们分别背负起自己的“罪”,像往常无数次一样,重新回到自己预订的道路上。
如果我们并没有动手的话,这九个灵,仍旧会怀抱着**生存在这里。为了自己的生,而判决别人的死;亦或是觉得死亡,才是某些人所期待的解脱……这些说辞,还真是……别开玩笑了!没有人有权利为他人做出生死的选择,杀戮即罪。如果没有这样的认识,人类并不足以为人。因为负担着罪恶,所谓强者才能够制约自己的行为,所谓秩序才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抱着“挡我者死”的天真想法,那么就不会有人真的活着。
世人所咏唱的和平,究竟以怎样的方式才能莅临?但无论立场为何,只要还对活着抱以期待,我们就不可能藐视善良与博爱。
等我们回到狄瑟京都暂时的住所,正巧碰上了在门厅里写信的罗伊德。他用一种无比惊恐的目光看着我,这种视线令我有些忐忑地裹了裹身上的制服外套,银色的下摆边缘蹭着我的小腿,感觉就像披着质地厚实的长裙一样。
“……我应该朝哪个方向理解我所看到的?”
“你是指我和团长大人公用一把伞,还是我们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都有。不介意的话,再加上你身上的衣服。”
“简单来说,我们在只有一把别人送的遮雨工具的情况下,克服种种恶劣条件外出公务,结果却遇见了成群的恶灵,经过了一场恶斗之后,我的裙子光荣壮烈,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不慌不忙地客观概括了一下半天来的经历。并将莱恩维特邀我同去竹林的行为,理解成上司体贴的心理辅导。
“还真是狼狈啊,对手很难解决吗?”罗伊德眯了眯绿色的眸子,大约是为了遮掩调侃的眼神。
“如果不是顺带研究了一下凯普林骑士的合击技巧是不是彻底没救了的话,应该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我说完这话,便接收到罗伊德了然并同情的眼神。虽然单就摆脱了好奇心过剩的同僚的缠问这一点来说,我应当感到庆幸。然而这种不言而喻的默契,还是令我对罗伊德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深深地哀叹:这么容易地接受了两个剑术高手的合击,反而使实际战力降低到两者实力差值的水平,你们都不觉得悲哀的吗!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狄瑟的天气终于放晴。路面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蒸发水汽,据说在京都的地下有着足以充当防空洞大小的排水系统。而与此同时,阿尔文副团长和罗伊德则是收到了凯普林那边传来的召回消息,据说现在“反叛军”与王室的权位争夺已经接近透明化,因此继续加强与盟友间的联络。在这一方面,莱恩维特的存在倒是显得无足轻重。
在阿尔文和罗伊德他们离开后,偌大的房间又空旷了不少。猫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这不免让我回想起还在北境时所看到的,猫带着幼龙满房间打滚的日子。北境的交通不便,偶尔遇上风暴天气,人们就连出城都做不到,因此我也一直没有办法和柏莱雅取得联系。主线剧情的轴轮在不停转动,而我则是心甘情愿地随着它疯狂前行。
“不知在下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两位在京都走一走呢?”
打破这种平静日常的,正是我们在狄瑟的导游兼翻译。洛旭今日换了一根檀木簪子,一边象征性地摇着折扇,一边肆无忌惮地登堂入室。
“……两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在下改日可以带路去京都西区,那里的市集在整个狄瑟都颇有名气。”我到目前为止,都没能猜出洛旭在狄瑟王朝的具体官职,毕竟对方一直表现得如同富家公子哥儿,过着偶尔聚集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的闲适生活。
洛旭足下的木屐将他的身高又垫高了一点,踢拖着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踏踏作响。他一手持扇,一手握空心拳背在身后,伸长了之后能够遮到指尖的白色宽袖,便拖曳着蹭到腰带以下的位置。我走在他们两人身后,以便随时都能放慢脚步,去关注沿途的建筑,或是某个小摊上的手工制品。
“此处是京都的东区,眼下这条街道大多住着声名在外的权贵,再往前一些就能看到皇城。等到了那里,就请恕洛旭少陪之罪了。”白衣公子风度翩翩地躬身一礼,轻快又温柔的声音在明显安静下来的街道中,格外清亮。
洛旭之前也提到了些有关这些权贵的事情,这些生命力横跨朝代的古老家族,无一不是血统纯正又高贵的巫师世家。除却“狄”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