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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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曲- 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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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踢到一边,脸颊磕出几道血痕。哭喊的孩子终究被拖走,骑马的人冷漠得连看都没有看女人一眼,径直策马远去。

躲在转角处目睹全幕的芙蕾拉正被伊利沙德的随从死死箍住,即使她把那随从咬得虎口流血都没能够让他松手。眼看那群人消失在视野,只余下失去孩子的母亲俯在地上悲恸地哭泣。随从终于挪开捂住她嘴的手,一获得自由,芙蕾拉犹如激怒的雌豹一样向伊利沙德怒喝道:“为什么不救那个孩子?!你明明可以救他!”

“你知道他是被抓去干什么的吗?为了在卢比庞托山里挖出一条秘密工事,这个孩子,就算他能活到工程结束,也不可能带着秘密回来与他的母亲团聚。就算救了这一个又怎么样?国王的士兵几乎把附近几个城镇的壮力都抓走了,那些人怎么救?你能说没有遇见所以无法拯救吗?只解救自己遇见的不幸,这就是你的正义理念吗,芙蕾拉•;芬顿?”

芙蕾拉被他一连串的发问梗得一时答不上话来,胀红了脸说:“至少,至少刚才我们可以施以援手,你说的话……完全是你见死不救的借口,借口!”

伊利沙德呵呵笑着,伸出手指刮刮她绯红的脸颊:“你很清楚我的处境,这样就暴露身份的话,和匹夫之勇有什么区别?救他们的只有一个办法——”说到这里,他脸上还是浮着笑,眼睛却开始灼烧起渴求的光,一字一字,仿佛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我,成为王。”

他深邃的眼睛像要把芙蕾拉吸进去,她咬住舌尖,让自己脱逃出这无形的陷阱。这样的眼神,她在唐特•;古拉斯这个迟暮老人的眼中也见过。压住心脏不由自主的颤动,她看进他的眼里:“如果你要当王,保护子民是你首要的任务!”

“这正是我在做的。”伊利沙德眺望着城市,眼里跳动着贪婪的欲望,“这原本都是我的,辛普斯以为戴上皇冠就是皇帝了,他错了,完全错了!他以为他夺走了我的一切,他以为他赢了,可我就是要他的眼皮下,看他如何自掘坟墓!”

他狂乱的样子让芙蕾拉有些害怕,当他把发亮的眼睛转向她时,她难以遏制地颤动了下身体。伊利沙德微微一笑,瞬间换上平和的表情,用称得上恳请的口吻说:“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

芙蕾拉强作镇静地冷笑道:“别忘了不久前你还入侵过亚尔斯,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敌人?”

“你们是在帮特拉巴的人民,帮助他们脱离残暴的统治。即便我们处在敌对的位置,民众是无辜的。”

“残暴的统治?我不认为以冷酷著称的皇太子殿下您来执政就会做得更好。”

伊利沙德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他推开制住芙蕾拉的随从,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住他,他强硕的身体如阴云般笼在她头上:“至少我不会把无辜民众当成达成自己目的的工具!而辛普斯,那个卑鄙的暗杀者、篡位者,他为了彻底打垮我,不惜一切手段,不惜用无辜者的尸体来铺路!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他根本不配当国王,不配!不配!”

他猛然松手,背转身去,巍然矗立的身躯默示着他的愤怒,而他的语气又变回平静:“琼斯罗的瘟疫不是偶然,病源是具被人扔在贫民区角落的染病尸体,瘟疫从贫民区迅速蔓延开,医生们不认识这种新热病,用韦那非热病的治疗办法医治病人,完全遏制不住病情的扩散。而此时,谣言开始散播,说琼斯罗是被神诅咒的,因为鲁阿·多郡有人触怒了神灵。他查到了鲁阿·多是我的根据地,他用这种伪造的天谴来击垮我。”

伊利沙德侧过身,眼里射出鹰一样的摄人光芒,他的愤怒像是隐在层层铅云后的暴风雨:“他为了毁灭我,不惜让无辜民众的血流淌遍地。”

第六卷 西陆离乱 第一百一六章 工事
(更新时间:2006…11…3 23:18:00  本章字数:4086)

芙蕾拉愀然闭上眼,满地的鲜血仿佛淌上她的脚背,从足下蔓延向上的冰冷却让她的大脑忽然清醒下来。奔跑的平民,呻吟的病人,表情灰暗的维格一一明灭在脑海。
“射杀离城者的命令是你下的吧,烧城的指令也出自你吧。别说是对抗瘟疫的无奈之举,你应该很清楚,当年亚尔斯也发生过相同的事,但是瘟疫并没有被阻止!你舍弃琼斯罗的人民,就是为了粉碎对你不利的谣言。”她抬起头,目光凛冽,“你并不比现任国王好到哪里去!”

“在琼斯罗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放弃他们——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没有失去就没有得到,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这是很简单的交换规则。”伊利沙德背着手望着天际的如火晚霞,“我不会推卸我的罪责,如果他们死了,那将会是我一辈子要背负的罪孽。但即便是这样,也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背负着无法抹杀的罪孽,走下去。”

芙蕾拉瞥见血色斜阳,不由哆嗦了一下,想起泰拉王子上臂那道狰狞的疤痕。

*

——殿下,您受伤了!

——啊,这是很早前的旧伤了。

——您这么厉害,怎么会受伤的呢?是谁伤了您?

泰拉沉默地眺望了一会晚霞,垂下细密的眼睫,伸出手抚了下她的头顶。

——是父王。

她惊颤了下,无法相信地张大嘴。

——小时候害了很重的病,父王以为无法痊愈了,为了避免影响到王宫甚至王城的安全,不得以举起的剑。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他是您的父亲,是您的父亲呀!

泰拉缓缓将手移到伤疤上,浮着落寞的微笑。

——所以这一剑偏了。在母后和辛蒂大祭祀的求情下他放过了我,后来辛蒂大祭祀治好了我……别哭,芙蕾拉,这伤不疼的,一点也不。

——可是,就算病得快死了,也不能杀你啊……呜呜……他是你的父亲,他怎么能杀你……他怎么能……

——父王有他的苦衷。他当时拿着剑的手一定抖得厉害,所以才会刺偏到手臂。那时我得的病,可是会威胁到整个皇室地位的。作为一个统治者,必须学会抉择和舍弃,即便残酷到自己心里滴血……当然,你不用学习这些,我只希望你长大后,能在这无形的战场里保护好自己。

*

“这种放弃的残酷,你不会明白的。”伊利沙德见她久久不说话,回首瞟了她一下,眼里居然带着些许寂寞。

“我明白……”芙蕾拉从回忆里挣脱出来,低缓地说,“但是,不代表我能认同。”

伊利沙德有些惊奇地注视着她,晚霞映在她深黑的眼眸里,仿佛两团跳动的火焰,明耀到他几乎无法直视。他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往大路走去。

“伊利沙德,你是专程带我来看这一幕的吧!”芙蕾拉在他身后说道,“你打错主意了,我不会参与你的夺位之争!”

流转在嘴角的一抹欣赏的微笑转瞬即逝,转过身来伊利沙德又摆出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也许该带你去卢比庞托山看看那个工事,你知道那工事是干什么用的吗?是为了向亚尔斯发动突袭而建的。”

“哼,托你的福,目前边境的防守铜墙铁壁,亚尔斯不会再允许一次突袭了。”

伊利沙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有内应呢?”

他得意地看着表情僵化的芙蕾拉,狡黠一笑:“冬季的时候,亚尔斯的特使团曾经来与特拉巴签订和平条约,这你是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辛普斯接见的不是一队人,而是两队。见完那批行踪诡异的亚尔斯人后不久,卢比庞托工事计划就付诸实施。你那聪明的小脑袋,一定能想到什么吧?”

米尔德丽特王太后!

芙蕾拉赶紧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慌乱。一直以为王太后要让亚尔斯跟萨肯开战,却没想到,她要的是一个乱世,越糟越好的混乱局面,她当然会尽可能把特拉巴也拖进来。

如此的不择手段、丧心病狂,那个疯狂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卢比庞托山……带我去!”她刷的昂起头,一脸坚毅,让边上的人心中都是一凌,终于想起这个娇小的女孩是敢于一人冲入敌阵的龙魂将军。

伊利沙德指指夕阳,摇头说:“今天不行,时间不够,准备也不足,明天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好了,我知道你累了,我们该回去了。”

******

兰登咬紧牙咽下欲涌而出的呻吟,不知道伊利沙德对他做了什么,几天过去他的全身各处神经依然间歇灼烧。维格立在魔法阵外给他做着圣光治疗,身体僵硬无法行动的兰登只能发出冷哼来讽刺对方的假惺惺。

维格置若罔闻,治疗结束后展展衣袍就要走人,听到兰登又开始与把他困在床上的光束集成的魔法锁链斗争时,忍不住顿住脚步道:“这是为你好,你之前在幻术中受到的精神创伤过大,不治愈完全,倒霉的是你自己。”

“难道不是你们下的手吗?”

“我只是劝告你。”

“出于你那一丁点属于牧师的良知?”兰登又不屑地冷笑一下。

“良知?”维格也回了个冷笑,“你认为那种东西有用吗?”

“教会居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你就不怕遭受神谴。”

“神谴……”维格转回来正对兰登,一抹讥诮从眼里爬到眉梢,“从来没有庇佑过我的神,哪有工夫来惩罚我,那算什么神。在我心里,只要有一个神就够了。”

“伊利沙德?”

他激动地颤了下身体,肃穆道:“是的,伊利沙德殿下,就是我的神。”

“那么他又如何庇佑你呢?让你干欺骗绑架这种龌龊的勾当?”

兰登轻慢的态度几乎激怒了维格,他的眼里如被煽动一样窜出火焰,吼道:“你懂什么!”吼完后,像是发泄完了怒意,维格控制住颤抖,再次回到淡如冰池的口气:“你还是考虑下自己的处境吧,就算你挣脱了这些光链又如何?你和芙蕾拉·芬顿,只能走一个。”

******

芙蕾拉一路无语地跟着伊利沙德回到囚禁地,马上被推进禁闭的房间,见兰登的要求被伊利沙德一笑置之。回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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