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林染回答的异常无力。他居然被梦打败了。
“啊？”秦柒一楞，眼睛巴眨几下还是没明白过来。
“最近我天天做梦，梦到好多蛇，好多蛇，还要咬我。”林染的表情非常哀怨。他想投降都不能。
秦柒表情扭曲，“那掌柜的在梦里努力杀蛇吧。”
不说还好，说了林染的表情更加像怨妇了，“你当我没杀，问题是太多了杀都杀不完。最可气的是杀了那蛇还又活了过来，你说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秦柒想了好一会，他总不能说掌柜的你是太闲了的缘故吧？真话伤人，更伤自己。还是拉别人过来当炮灰，秦柒眼珠子一转就找到了个适合的对象，“王先生麻烦过来一下。”
庭院里抓着扫帚发呆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年轻的脸上有着和不相符像老人特有的温和包容气质，“何事？”
“掌柜的多日梦蛇，你给他解解。”这个王先生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很受馆子里姑娘和少爷们的欢迎。说是祖上出过太医，所以会帮人看两手，馆子里有哪个头疼脑热的大多央着他帮忙看看，而且还被嘲风拉进林家学堂的医馆客串上过几次课，被人套出过不少秘方。
林染一看王先生立刻也兴奋起来。
那王先生看了几眼林染很轻松的给了意见：“梦的问题去查查周公解梦。肝火旺心火旺的人是比较爱做梦，平时喝点ju花加枸杞泡的水。没什么大事。”说着转身就要走。
林染满怀期待的表情立刻消失了，嘴里小声嘀咕：“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中药世家有什么本事呢，原来也就一江湖游医的水平，就会糊弄人。晚点我还是找糖糖给我看看好了。”
王先生脸的温和表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中医世家就会解梦了？你石头啊。”
林染的脸一下僵住了，秦柒是要笑不敢笑。原来除了嘲风和奉娘也有人治的了掌柜的。
“你不给我开药。”林染委屈的指责。
“人头猪脑，不用药就可以治好的病为什么要开药。你觉得药好吃还是怎么的。就那些有事没事给你开药给的大夫是高手了？他们要不卖你药钱怎么赚！”王先生走了几步还是回头好心的补了一句：“梦到那么多蛇是代表麻烦上门甩都甩不掉的意思。”
“真的吗？”林染一脸的害怕。他喜欢麻烦，可前提是要发生在别人身上啊。
“骗你的。”王先生冷着脸走了。
林染的脸狠狠的抽搐着。TMD这叫什么事。
不过后来林染看到王先生也学着恭谨的叫王先生，态度友好。即使王先生用鼻子看他。因为他说的该死的准。他的确有了麻烦，非常麻烦的麻烦。
这不林染一起身，就被嘲风抓了出来，“有事。”
林染当时看着嘲风绷着的脸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是那群小妖精们又整出了什么妖精事了吧，还是比较严重的。
一出房门外面还下着雨，林染一个喷嚏算是把自己彻底打清醒了。刚要说点什么，抬头就看到嘲风撑着一把伞走在自己身后。“走吧。”
林染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走着，你说你主子给你打伞你心里能好受吗？
嘲风帮林染打开莫忧馆子的大门，然后把闪给了林染，自己继续去扫地。
莫忧馆门外正跪着一个女人，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扫了。
“我要卖身。”女子穿着单薄的丝质袍子，在雨中仰着头看着林染。虽然神情憔悴，可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即使她跪着，也让人感觉到一孤贵气。
“我们这不收清倌。”林染转身就要走。这样的人不适合来这里，她应该被人捧在手里好好的疼着，做她该做的娇贵大小姐。
“我不做清倌，我卖身。”女子一脸的坚毅。黑亮眼睛里的坚决让林染明白了为什么嘲风会把自己叫出来。也有人和她一样，性格倔强到让人牙痒痒。
林染正在犹豫的时候，已经从嘲风变成糖糖的人正好走了出来，“小美人，你卖身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男人？”
见那女子不说话，糖糖很可爱的歪了歪头，“我知道小美人一定不是为了钱。掌柜的，你就收下她啦。”
“不可以。”林染怎么都要在外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
“掌柜的，我知道你是怕她以后后悔，那你就让她跪这里啦。她能跪几天，你就让她做从第几等姑娘做起。反正我那还缺个人。”无聊的时候总要找个人来打发时间的。
林染挣扎了一下，还是点头了，“姑娘你可愿意。”
“愿意。”女子微笑。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女子就这么跪着。不顾他人眼光不管天上的漂泊大雨。。
“嘲风，你可真坏啊。”林染忍不住捏上了许久未染指的嘲风那粉嫩的脸蛋。
嘲风一脸的无辜，“我不过是给她个机会而已。”很多时候人往往缺少的就是一个机会，彻底改变自己人生的计划。
横行京都 第十一章 史上最拽花娘（二）
三天后
连续阴雨的莫忧馆上空终于放晴。天空中金色光芒闪亮的刺眼，女子即使再有决心，身体素质也摆在那。在林染出来说了一句“小姑娘不错我收了”后女子眼前一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终于达成心愿进了莫忧馆的门被人抬了进去。
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中最不堪的那一幕。
“绿儿，对不起。放手吧。”一个俊朗的男子看着面前的女子满脸的歉意，但眼神却是那么的决绝还带着点厌恶。听到自己不愿意放手后，居然说出了哪些不堪的话。原来平日里最爱的面孔竟会变的如此面目可憎，让自己不想再多看一眼。
她的耻辱她一定会亲手洗去，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
掌柜的轻抚了下即使昏迷也时刻紧皱的女子眉头。有多少年没见过身边的人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了？好像主子走了以后吧，大家都变的没了精神，做什么都没兴致的样子。奉娘也不那么用心思勾搭小伙子了，小肆也不争头牌了，无影也不是那么喜欢吃了。只有每次看到嘲风那对小夫妻才好点。
姑娘你的愿望很容易，但那过程可要辛苦你了。毕竟做那么多人的调剂品很辛苦。林染烧了手上绝杀阁那边送过来关于那姑娘的那份资料和任务。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丫头差点就被他们杀了呢，你还真是幸运。
“姑娘醒了。”一个清秀的丫头端上来一碗粥。红色的漆制碗里盛着雪白的粥夹杂着一点粉色的肉末和一两颗鲜艳的红豆。
食物的香味和那丫头淡淡的笑容把女子喉咙口的不想吃三个字给逼着咽了下去。红黑底色没有图案的漆质碗有着大家的风范，细腻的色泽大方的华丽着，逼的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尝了一口，女子就感觉到稻谷特有的芬芳在鼻腔中蔓延开来，夹杂着淡淡的咸味和鲜味。
“姑娘你多日未进食，这粥先吃上一碗点点饥就好了，休息会我就带姑娘去沐浴。”那丫头不等女子回答就收拾了碗筷下去了。
女人都是爱干净爱泡澡的，这姑娘当然也不例外，一进去就泡进了池子。闭着眼睛休息。
在某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群男男女女正在磕着瓜子唧唧喳喳的聊天。
“我觉得这丫头不错。腰是腰胸是胸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五官清晰端正。一定可以红的。”某个新来两个月的小厮用他贫瘠的语言如此夸奖女子。
“小扬难道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五官皱一起和馒头似的？”小肆没好气的白了那小扬一眼。顺便踢了小扬的屁股一脚，林染的乘机抓过了小扬手里的瓜子。
这下一头栽上地板的小扬脸真的皱了起来，眼神哀怨回过头来看着欺负自己的人，不过敢怒不敢言。
“你们去个人试试那小丫头。”林染靠在椅子上向没骨头一样，嗑着瓜子抖着腿，一幅无赖相，哪还有风骚掌柜的样子。
大家立刻卷起了袖子摩拳擦掌，为划拳做热身。虽然大家的积极性都非常高，可惜赢家依旧是划拳高手小肆战胜奉娘赢得胜利，奉娘不敌小肆败下阵来。
林染安慰奉娘，一脸的可惜：“最后你不应该出拳头，要出包袱。”
奉娘郁闷，“包袱不就一样了吗？没赢。”他出的是包袱啊。
林染捏了奉娘的小腰一把，“笨蛋你是赢不了他的，到现在你都认清不了现实吗。想去干脆和他打和，然后和他一起去就是了。你奉娘还会受什么规矩么？”
奉娘立刻眉开眼笑，也是，她怎么没想到。
在池子里泡的四肢舒展未着寸缕的女子背后突然贴上了一个温柔的身体，鼻子里的麝香味让她知道那是一个男子。男子的双手在她的腰间游移，好像是跳灵活滑腻的蛇，碰到她哪里，她哪里的肌肤就变的酥麻。
女子在池子里的彻底僵硬，身体一动不动，不知该如何事好。虽然她是决定来卖身的，可真要被男人碰她却还是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小肆搂住水中手脚发颤的女子，轻轻的抚着女子的背，让她紧张的情绪缓解一下“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教你正确的洗澡方式。”莫忧馆可不收烈女，这丫头还有回头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女子回过了头，眼睛直直的看向小肆，“麻烦师傅了，我一定认真学。”虽然脸还还带着几分羞涩，但眼神却是坚定的。
在暗室里的林染满意的点了点头，碰了下杯子算告诉小肆通过，可以继续。
在曾经头牌公子小肆的手中女人好像一块泥巴，被随意的搓揉。当女人洗好以后出现在糖糖面前的时候，女人已经双颊通红，呼吸有点紊乱，眼带春意。
躺在藤椅上的糖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带着黑色的面纱。黑色的布料的映衬下肌肤散发着细腻的白色光泽，糖糖一手拿着一卷书，一手撑着额头，胸口露出一片肌肤。同样洁白的双足未着鞋袜，只是盘在藤椅上，“名字。”
“断尘。”犹豫了一会，女人吐出这两个字。
“你来错了，这里不是尼姑庙。”糖糖喝了口茉莉茶，眉毛挑了挑。
女人刚刚还火热的双颊立刻冷了下来，“忘忧。”
“我还失忆呢。”糖糖这次的表情彻底叫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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