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阵心。”
颜池见着好奇但也没多问,被她小手一牵就往此一洞内游进,半晌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明白,正抬头间竟已被她带入了一个冰室,眼前一物看得他大惊:“沁儿?!”
益铃和小若闻声望去,见一红衣少年蛟人做低头摘物之姿被厚厚寒冰冰冻住,一动不动地连冰悬在前边几步处。他红衣鲜烈艳丽,面容清丽脱俗,身材清瘦,一条蓝鳍鱼尾纤长美丽正微微翘起。整个寒冽空白的冰室却因为有他这一栋“冰雕”而显得鲜艳唯美光彩焕发了起来。
颜池游冲过去就要抱住却又硬生生止住了,他有些无措尴尬地回头对益铃道:“这是不是也是幻觉呀?”
益铃和小若对视一眼,而后都转向颜池道:“这应该是真的。”
颜池一听忙抱住他一顿心伤,又是施法又是蛮力又是结罩火烧都不管用,顿时眼泪便滚珠般毫不吝惜地往地面冰层上不停地砸。
益铃顺着少年的手向冰室中间柱台上那一物看去,好奇问道:“那个,不会就是你们所说的冰魄珠吧?”
闻言,小若和颜池都向她手指的东西看了过去。小小一枚圆润透明的冰珠静静躺在细细冰柱之上。少年的一指正轻轻触着,看得出来是指头刚碰到它就由指及尾全身瞬间被它冻成了冰雕。
颜池有些动容道:“是了,一定是它。寒族长修得正是寒冰体。能将对手瞬间冻住。”
益铃细看了看那承载冰珠的冰柱又环头四望一番,不由道:“会不会这整个冰晶洞的冰层都是受冰魄珠之力从它下边这个细细冰柱延伸出来的?”
颜池愕道:“难道沁儿也是因为碰了冰魄珠才被冻住的?”他马上道:“那是不是只要把他和冰魄珠分开就能救他了?”
小若挑眉道:“理论上好像是这样。”
益铃也马上道:“万镜迷心阵定然也是以冰魄珠之力布下的,若能击动它、变了它的位置肯定就能破阵了!”
颜池马上改变方向,集中火力在冰魄珠上,结果好半晌它都是纹丝不动。不由无力:“小姑娘,好像极难将它击下呀。”
小若想也不想怂恿道:“破铃,你用无心剑试试!”
颜池听了大大一惊:“无心剑?是那把无心剑吗?”
益铃双眼澄澈望他,不由好奇:“大长老也知道我师父的无心剑吗?”
“你师父?”颜池惊愕道:“难道你是蓬莱掌门天尊云诀的徙弟?”
益铃大大一喜脸上笑得欢畅:“对,我是他的徙弟!但我师父已经不做掌门很多年了。”
颜池不由又惊又喜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云上仙的徙弟,难怪如此过人。”
益铃高兴不已,想是极喜他夸自己是师父的徙弟,缓了一口气便道:“那,无心剑会管用么?”
“如果是云上仙的上古仙剑无心定然有用!”颜池笃定。
闻言益铃对小若笑道:“小若,你又立功了!”
小若则是很骄傲地昂起了它美丽的头颅。
益铃召出无心剑,剑身轻薄如无物,似剔透琉璃,泛着五色流光,剑柄上华丽的流苏轻轻摇曳,如水般荡漾。出铃瞬间发出悠长的剑鸣。
益铃当然知道无心剑仙气太强,也只有师父压得住它,四年来都是纯粹被自己这个小女娃当一般飞剑来御使,没半丝灵气。自己还得慢慢和它沟通磨合才行,怕只有自身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它才会真正的把她当作主人吧。现在对她而言,它也只算得上是一把普通的利刃。
不免担心但又有些期望地举起剑,益铃抬头看了一眼颜池和小若,挥剑重重得向冰柱上的冰魄珠击去。
只听啪地一声,伴着无心剑挥下,一个亮点向上急弹而去。
“是冰魄珠!”三人都急忙抬眼追看过去。只见那透明小珠在寒室冰墙上几个来回反复弹射着,一时间竟停不下来。忽左忽右,三人的头随着冰魄珠的轨迹不停摆动着,没有发现脚下和那少年身上的冰正在慢慢融化。
银光一闪,突然间那亮点朝着益铃迎面射来,心下大大一惊头不知往哪个方向摆,益铃惊吓中张大了嘴巴。瞬间寒冰入口,急下喉中。避水光壁立破。
小若和颜池都愣在了那边。
益铃双手捂上脖子,剑与人一起倒在地上,瞬间寒气从她的喉间溢起,不消片刻层层厚冰覆盖了她的全身。
小若本和益铃在同一个光壁中,此下忍着突如而来的寒冷连忙飞过去拍打着益铃身上厚厚的冰层,大叫道:“破铃!破铃!”
那边少年身上的冰已然融化,全身往冰面上一摔,颜池看看益铃又看看颜沁好半晌才回神,立即往颜沁游去,这才发现身边忽然多了好多浮冰,原来是身处的冰晶洞也正在融化。扶着尚昏迷着的颜沁游到益铃身边,颜池伸手先帮小若结了个避水光壁,才急道:“冰魄珠至寒至冷,我不知道把它吃下该怎么办才好呀!”
小若有些慌神了,难道让破铃一直被冻在这边?她虽然有不死身但被冻住又该怎么办呀?
颜池又道:“要不然你在这里守着她,我把族里人召来一起想办法。”
小若只得点头。
说完颜池带着颜沁便往洞外飞快游去,才行片刻就见一人白衣飘然,急速踏步而来。颜池看了一震一惊,当场愣在了原地。
一袭月牙白的长袍明净无尘,衣袂上有华丽却不张扬的暗纹,流光熠熠在水中飞舞。黑发如瀑,随意披散,飘如风起云生,云诀淡漠冰冷的神情万年不改。颠倒众生又隔世疏离。
颜池看他快步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忙出口道:“云上仙!”见他停下脚步立即游到他身前:“可是来寻尊徙的?小妖可以领上仙去。”
“不必了,我知道她的位置。你的那些族人已脱阵出洞你也尽快去向族人报个平安吧。”说罢脚一抬,人已迅速朝洞内去了。
颜池不禁也放下心来。若是云上仙赶来了,那小姑娘应该就有救了。想罢鱼尾一摆,快速向洞外游去。
第三十五章 一吻成劫
正手足无措间,小若抬头见到来人顿时惊喜不已:“仙尊!”它马上手指地上冰冻住的益铃急声道:“仙尊,快救救破铃!”
云诀一眼看向地上还是肉体凡胎此刻被层层冰冻住的小小人儿,全身猛的一震,心头一颤。
流光碎,无心剑瞬间飞入他手,发出阵阵嗡鸣声,似在与他心中的忧急繁乱应和着。
小若很伶俐地往一边闪开。
仙力渡入剑中缠起条条银柱,剑势如虹,凌然而下,又万分精准地止于冰面,随即啪一声,益铃身上的冰层从剑刃下硬被强大仙力迸出一条裂缝,四向延伸,越裂越多,越裂越宽。轰然间铮声四起,碎冰砸地,益铃身上的厚冰全部碎落在地。
云诀一步上前将她抱进怀中,指一弹结下一个避水光壁将两人罩住,感受着她身上冰冷的温度,几个暖身咒连连结下,但手指间她的小手仍是没有升起半分温度。冷汗从背上渗出,云诀手微颤,左手搭上她的脉搏。
心头随之一震:“铃儿!”
“不会吧?又死了?”小若惊呼。
云诀冷冽抬头:“又?”
小若只得无奈道:“破铃是不死身,死后第二天就能复生的。”看见云诀面上一怔,有惊有喜,忙接着道:“她之前也想要告诉仙尊,只不过每次犯错仙尊都罚得毫不留情,她怕仙尊知道后更不心疼她了,就一直保留着这个秘密。”
不由得选择相信天下竟有天生不死身的人。云诀微微松了松心,这才发现全身已被冷汗浸透,心口也窒得生疼。他低头望向怀里的孩子,黑眸中流光烁烁尽是紧张与怜惜。
小若飞到他一侧吐舌道:“仙尊放心啦,几个时辰她就醒过来了。”言罢又托腮:“但我可呆不了外边那么久,出来这么久了,我该进去了。”
它停在益铃身上向云诀抬起小小的头:“仙尊让我进来,我要回到铃中去了。破铃交给仙尊我再放心不过啦!”
云诀点头。手一扬已将它带进了光壁中,然后就见它化作一道青影划入了益铃胸口。
将她抱在怀中,静静看着她面色青黑,嘴唇苍白的样子,心中终是难免心疼动容。这陌生了数百年的复杂心境让云诀无奈又无力,只得叹息。
恒古莫变的瞬间,即刻凝固离散,寂灭的往昔沙漏流转了多少虚浮岁月?
遇她,知她,望她,拥她,念她,守她,惦她,四载流光羽化成羁绊,是尘缘还是梦魇?何时生念从此不灭,应是涅槃还是永生眷念?
冥冥中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猛然一声咳嗽,咕嘟咽下了一物,全身刺痛不已,忍不住呻吟出声。
“铃儿?”
猛然一震,大大的眼睛挣扎着快速睁开来,望见面前的人,心头几番纷乱激动,最后化作灿然一笑,虚弱中宛若清流:“师父……”
云诀怔了怔神,半晌,不禁有些愧疚:“是为师之过,身处蓬莱都不能护你周全。”先是噬仙盅,再来是坠海,究竟是谁一心要置铃儿于死地?而且藏身蓬莱之中……目中寒敛无情,他问:“铃儿,你怎么坠海的?可知是谁害你?”
益铃虚弱茫然地摇头,忽然想到了那点翠绿,正要开口,腹中一阵巨痛猛然袭来,她禁不住痛呼出声:“师父……”
云诀大惊,凝神闭目再睁开,双眸变作赤金色,细细查看益铃全身。
那冰魄珠占据了益铃的丹田,吞噬了之前的几枚妖元内丹,正大发其威将其内含功力在益铃体内化开,益铃毕竟人身肉体,一时间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只觉身体似在撕裂般,整个身体都被那冰冷之气主导了,心神俱失,痛苦不堪,几度昏厥。
云诀心忧不已:“铃儿,你之前不是拿了那海怪的内丹么?似着调动那妖力压制这冰魄珠之力,为师一身仙力与你体内的妖力相冲不能输你……”
完全主导不了自己的五感,纷乱不堪中她挣扎着呻吟:“师父……我没吃那海怪的内丹,它太大了……”说完痛叫一声,白牙一咬又昏了过去。
云诀手心微湿,随之想到了她的乾坤铃,她若没吃下肚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