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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瑶震惊得呆若木鸡。
他知道?!她以为这事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甚至连告白对象也被她后来的态度给唬咔过去,以为她真的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刚刚出糗丢脸的经过,他全都看到、也听到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危险地玻鹧邸!澳阃悼础⑼堤俊�
“我就坐在妳隔壁桌,因为声音不小,所以不用偷听也能听得到。”韩尔晏为自己澄清。
萧允瑶气闷地皱眉咬唇。
他说的没错,隔墙都有耳了,更遑论根本没有遮掩。
“那你知道多少?”她咬牙问。
“从妳一个人自言自语开始。”老师有教,做人要诚实。
她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捧着头爆走。“天哪!让我死了吧!”
连演练的蠢样都被人看光了,无疑是丢脸加三级啊!想到整件事赤裸地摊在他眼前,她就懊恼得想大哭。
好!既然她这么丢脸的样子都让他看过,那她也不用顾及什么形象了。
霍地,她跳到他面前,小手揪住他的衣领,拉低他的身子,凑近他的脸,恶狠狠地警告。“你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事说出去?”脸上彷佛写着要“杀人灭口”四个字。
意外她“真情流露”的反应,韩尔晏莞尔地笑了。“我发誓,这事只有妳知、我知。”拜托~~他跟谁说去啊!
“发誓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请你不要笑,看着我,再说一遍。”她非常不满意他的态度,正色要求。
“好吧。”他从善如流,依照她的说法,不能笑,看着她,再说一遍──“我、发、誓,这事只有妳知、我知~~”
尾音抖了抖,原因是她要他看着她,而这样近距离地观赏那张大花脸,还要人不能笑,实在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不行,受不了了!
“噗~~”他忍无可忍地噗哧笑出。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萧允瑶本能地赶紧抹脸兼跳脚。
“喂!你很不卫生耶!居然对着我喷口水?你有没有传染病哪!厚~~拜托,今天是什么鬼日子,我怎么会倒楣到这种地步!”她鸡猫子喊叫,像是被蟑螂爬过般歇斯底里。
她的反应真是很精采,韩尔晏看得兴味盎然,笑意更是遏止不住。
“放心,我没有传染病,而且我是好人,刚刚在咖啡店时,我还在心里帮妳加油打气呢!”瞧她这么有元气,相信失恋的打击一定会很快过去的。
一听到咖啡店三字,就像是伤心魔咒般,让她动作渐歇,目光黯淡下来。
明显的变化让她意识到,刚刚被他一闹,她真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忘却了失恋的难过哩!
可是伤没那么快疗好,疼痛依然存在,一个字眼就会轻易将她的心扯痛,就算有啦啦队加油打气,还是敌不过残酷的事实。
“谢谢你喔。”她漫应。
见她又变得沮丧,韩尔晏懊恼着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转念一想,暂时抛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复原就得坦然面对才是。
“反正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如果妳需要有个人可以聊聊,我不介意当妳的忠实听众。”心底的冲动使然,让他脱口而出。
脱轨的今天,就脱轨到底吧!
对于他的提议,萧允瑶一阵讶异,可奇怪的是,她却不会感到排斥抗拒,至于为什么呢?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若是依照视觉印象的说法,也许是因为他长得斯文俊逸收买了她的心,或是一身儒雅正直的气质给了她安心的感觉?
若是单凭心灵层面的说法,则也许是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无形的缘分,或是感受到他真挚的诚意?
无解。
总之,她和这个陌生人后来竟以神奇的速度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身为异性好朋友的另一个身分是什么?
任何人都绝对猜想不到,大家眼中跩不拉叽、有钱还不一定请得动的韩尔晏,竟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一只随传随到的奴役兽。
“韩尔晏,你现在忙吗?”电话里,萧允瑶问。
“不忙,怎么了?”他完全没说出他正在写词,这通电话赶跑了他得来不易的灵感。
“我今天一个人看店,这个时间都没人,无聊到快要捉蚊子来辨雌雄了。”她百无聊赖地卷着电话线道。言下之意是要他来彩衣娱亲……不是啦,是来聊聊天、解解闷。
事过境迁三个星期,这段时间因为认识了他,让她转移了不少注意力,失恋的打击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承受,可谓是她的失恋特效药呢!
所以她只要无聊就想到找他陪伴解闷,心情不好就会想找他吐苦水,心情好也会想找他分享喜悦……反正无时无刻都能想到他。
谁会料想得到,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人,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进入她的生活,成为她几乎不可或缺的好朋友。
可见潜移默化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觑,一切的转变都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人已在她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内阅免费?”他轻快地问。
没想到萧允瑶年纪轻轻就开了间小租书店,自己当老板,独立的能力颇令他刮目相看。所以身为知己好友的他自然有这方面的好处,例如代订书折扣、或是书报杂志免费内阅。
“当然,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的口气好似自己多么慷慨。
“是是是。”饱含笑意的附和声传来,他静待下文。
“记得带晚餐来哦,要丰盛点,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吧,下文就是他得带一顿丰盛晚餐,才能换一次免费内阅,这妮子算盘打得可精咧!
“好啦,想吃什么?”虽然明知道被揩油,他却心情好得连嘴角都要咧到耳边去了。
也许是因为邂逅时她那令人心疼的深刻印象所致,他对她的态度宠溺得没有道理;部分原因则是知道了她的成长背景后,他更是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怜悯之心,无须刻意就会对她好,耳闻目睹过的人都说赞──像是书店的员工妹妹啦、还有和他搭档的录音师、搞不清状况的路人甲乙丙等等。
“嗯……”她认真沈吟,准备点菜。“就你之前曾买过的蚵仔煎、刈包,还有四神汤。”
“XX茶坊的奶绿要吗?”他记全了她的喜好。
“要要要,你不说我还忘了呢!呵呵,真是知我者莫若韩尔晏啊!”她开心地迭声道。
的确,在他面前,她是透明的,她的心思、个性、想法、喜好……全都在无话不谈的这段日子里表露无遗。
“少灌迷汤了,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他抿唇笑,说完后收线,开始想着路线要怎么走比较顺路?因为点菜的那位女王并不知道,她要的四样东西可是分布在不同区域哩!
呵护她、照顾她成了习惯,他莫名地爱上了这样的做法,还乐此不疲。
想到待会儿韩尔晏就要来跟她做伴,一个人坐在柜台里倒数时间的萧允瑶,嘴角就不住往上扬。
“老板姊姊,妳一个人在傻笑个什么劲?”两名书包斜背、互传着篮球的大男孩走进来,出口就是调侃。
“哪有?”萧允瑶忙合起嘴巴,装作若无其事。
这些兔崽子明明尊称她一声姊姊,还老爱亏她,她才不会落下把柄哩!
“明明有,刚刚苍蝇都要飞进去了,是我出声救了它一命。”男孩煞有其事地说,和同伴戏谑地笑着。
萧允瑶翻白眼。“是是是,你救了苍蝇一命,今晚苍蝇大队会去找你以身相许。”和这些新新人类相处,还要学会没营养的“啦咧”。
这回换男孩被同伴取笑了。
看着他们推推闹闹地走向漫画区,萧允瑶这才羞恼地捧住脸蛋。
真是糟糕啊!她怎么会有这种情不自禁的蠢样呢?竟然因为期待韩尔晏的到来,连自己露出傻笑都浑然不知。
话说回来,韩尔晏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事业有成,体贴又稳重,是个能够倾听相信任的对象,比起同一类型的南承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会对他产生好感,也是人之常情吧?
就在她神游太虚间,门口走进了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身材略壮的中年客人,她看了眼,由于对方并未开口询问便泰然自若地看着书柜,因此她认为可能是最近增加的新客人,所以没有特别留意。
片刻,稍早进来的两名男孩租了几本漫画后离开了,店内又恢复之前冷冷清清的情况,只有柔柔的背景音乐播放着。
感到无聊的萧允瑶转往店门方向,敲打电脑,查看新书租阅率以记录欲退留的书籍,安静的环境加上专注的察看令她渐渐忘了“他”的存在。
“哪里有钱?”突然,一道询问从她头顶落下。
“当然是银行里啦!”出了神的萧允瑶反射回答,眼睛还黏在电脑萤幕上拔不下来。
哪个兔崽子问她这么好猜的脑筋急转弯哪?问题太逊了吧!
“少给我装傻!快说,钱放在哪里?”恶声恶气的口吻,加上粗鲁踢脚,表明来此的意图。
萧允瑶这才心一惊,猛然回头──方才的中年客人已摇身一变为面目狰狞的抢匪,手中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这这这……是什么情形?她遇到抢劫了吗?萧允瑶脸上的红润瞬间全数褪尽,转为惊恐的苍白。
惨!店里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自力救济,别无他法。
有人说,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反抗,免得激怒歹徒,最好是尽量配合再伺机逃脱,千万不要硬碰硬。
对对对,他汉草这么粗勇,光一拳就可以把她揍晕,更别说还拿了把刀,倘若要害被他用力捅一下,可能就小命休矣,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这位大大大……大哥,有有有……事好好说,不用亮家伙吧!”抖抖抖,好不容易从颤抖的唇瓣中抖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哥都去蹲苦窑了,别把我叫衰!快点,把钱拿出来。”抢匪低吼,凶恶地催促。
马屁拍到马腿上,萧允瑶噤若寒蝉,颤巍巍的手伸向放钱的抽屉,摸出所有的纸钞──
“三百块?!”不敢置信的咆哮爆发开来。
“别、别冲动,不够还有。”她赶紧搜刮里头的零钱,双手奉上。
“妈的!当我是乞丐啊?”抢匪怒不可遏地一掌巴向萧允瑶的脑袋。
“真的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