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苦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终结苦恋-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澹�

他听见管家太太仓促下楼的脚步声,他可以想象她跑到奶奶面前告状的情形,戏演到这里够了,偏偏他还不想放开她,不想离开她的馨甜。

吻她,他好开心,她没吃糖,他却尝到甜蜜,是酦酵、是醇美,是解释不来的化学变化促使他不放手这个吻。

三分钟或者更久,他叹气,离开她的身体,说不出的落寞涌上,简直没道理得可以,他分明疯狂。

推开房门,他将她带进里面。

羽沛仍处于昏沉状况。

傻傻地坐在床沿,说不出话、呆呆地半张嘴唇,天晓得,她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半晌,他强振精神,理智回笼,把刚刚的意乱情迷丢进非理智区。

“回神了?”他问。

回神?她要真的回神,会马上问他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吻她、为什么出现不合宜动作,可惜,她试了几次,都试不出正确发音方式,真抱歉,要回神恐怕还需要费大工夫。

装起态度,他用冷漠疏离推翻方才的亲昵,彷佛那些从没发生过,她脑海间的画面全是想象力在作祟。

“我听说,妳在这个家像隐形人,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从她进关家的第三天,湛鑫再没有亲自接送她上下医院,这事,有专门的司机做,他们偶尔碰面,大部分是在医院里面,在湛平面前。

“你希望我和谁打交道?”

“我没希望妳和谁打交道,只不过,妳多少有需要,妳可以向这里任何一个人要求所需。”

他在开玩笑吗?这里的每个人都拿她当匪谍看待,不恶整她,她就感到万幸了,哪还敢提出什么要求所需。

摇头,她用苦笑做回答。

“摇头的意思代表什么?”

“代表我没有特殊需要,就算有,我能自己解决,毕竟我是中下阶层的人,习惯任何事由自己动手。”

话从嘴里出,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吻里,余温残留在唇间,他怎能一副没事人表现,她的头脑不如她的言词清醒。

“妳在计较奶奶那番话?”湛鑫挑眉。很好,她是决定和小弟联手对抗奶奶了?

“小心眼是身为女人为数稀少的权利之一。”直觉反应,短短几日,她变成刺猬,随时随地张扬锐刺,对准假想敌。

“说得好。妳打算让妳的小心眼影响湛平多久?”

湛平不下楼吃饭,他把帐记在羽沛头上。

“影响湛平哥?我不懂你的意思。”玻а垡⊥罚欢ㄊ且馐渡性诨煦缱刺校裨颍跖欢乃荡省�

“妳看到湛平对奶奶的态度?”

羽沛深吸气,把意外出现的吻推出脑袋,她必需集中注意力,才能认真同他对答。

“你太高估我的能力,老奶奶和你们之间的问题,并非从今天开始,既然问题不是因我而起,更不会因我的存在而有所不同。”她不接受栽赃。

这些日子,几次湛平哥提到祖孙关系,每一次都没有快乐结束,所以别想唬弄她,把问题往她身上插。

说得好,一次一次又一次,她总让他惊艳。不过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便能如此透察世情,她不是他想象中的温室花,她有一颗复杂心,却有一张无害的单纯脸,多么矛盾的组合。

“希望如妳所言,湛平对奶奶的心情不是因妳而起。”

“如果把责任推给外人是关家的习惯,我无话可说。随便,你就认定湛平哥的态度,和我大有关系吧。”

倒踢他一脚,她把赃物栽回他身上。

了不起,她越来越引得他的兴趣了,不过十八岁啊,再给她几年历练,说不定能站到身边成为自己的左右手。到时,奶奶见他这样培养一个敌人,表情不知道有多么精采。

“听湛平说,妳错过今年的大学联考?”湛鑫转移话题。

“算不上错过,即便考上,我也没能力念。”是实话,不是自艾自怜。

“妳想念大学吗?”湛平提过,羽沛的功课相当不错,培植她成为女强人是辛羽晴最大心愿。

“如果必须靠你的施舍,不用。”抬头,她的骄傲说多不多,恰恰好可以维护自尊。

“我从不在没能力的人身上,做无谓施舍。”

偏头望他,她不懂他的意思。

“我会替妳请家教,明年去考大学,如果妳对社会组不排斥的话,我希望妳念企业管理。”他开始想象奶奶的表情。

“不必。”她的程度不需要家教来补足。

“意思是妳想放弃大学?”

“我可以自己准备考试,不过……”

“不过什么?”

“大学学费,我不用你的钱。”

“妳想打工赚钱?”

“你不反对的话。”

“我当然反对,妳的任务是在家里陪伴湛平,妳没有空余时间出门打工。”意思是,除接受他的接济之外,她没其他方法赚到足够学费。

“你……打算一个月用多少钱,聘我陪伴湛平哥?”

话在舌间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说得出口。可不是吗?若不是姊姊的遗愿,关家何必供她吃住、照顾她的生活?她非但不感恩图报,居然大言不惭向他要求起薪水,的确不知好歹。

同他计较起金钱?好,佩服她的勇气,他笑笑问:“妳认为我该付多少。”

“假如你还是认为照顾湛平哥是我欠下的债务,没关系,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照样能把大学念完。”到时,她会搬出去,半工半读,不欠恩情。

她在威胁他?手横胸,眉斜扬,他问:“妳认为我该给妳多少工资?”

“我满十八岁了,八个小时的正职工作,可以领到两万块钱。”

“好,我给妳两万三,扣除吃住,妳可以实领一万五千块,上大学后,没课的时间妳留在家里陪湛平,薪水到时再议,有问题吗?”

他给她钱,原因是她很勇敢。不过也好,银货两讫,谁都别欠谁恩情。

“没问题。”

就这样,羽沛在关家长住下来,直到她二十四岁的生日前夕,她始终没问过湛鑫,这个吻所代表的意义,也没问过,是不是在这天起,他们之间除了敌意,还多了些许暧昧或牵系。

顺带一提,这个吻造就了羽沛若干麻烦,只要一得空隙,关奶奶逮到羽沛,就是一顿凌辱虐待,她努力不将事情摆入心底,努力不惹是生非,好让生活平静。

羽沛将所有的时间拿来陪伴湛平。

说陪伴,有些牵强,真正陪伴他的人是辛羽晴。每次,湛平想起些什么,抬头问羽沛时,开口第一句,绝对是“妳记不记得羽晴如何如何”。

如果他是想学好英文的莘莘学子,那么羽沛就是录音机,她一遍遍替他温习姊姊的习性、脾气和喜好,他们的话题永远绕着羽晴跑。于是,羽沛清楚知道,这辈子湛平哥再不会爱上第二个女人。

湛平开始画画了,羽沛推着轮椅,带他上天下海,去的地方全是湛平和羽晴的共同回忆。他们在那里画画,一张一张又一张,每一张画的题目都叫做“幸福”。

“我说过要替她种下一大片樱桃园。”湛平说。

于是这天,他们在院子里种下十几棵成年的印度樱桃,听说在台湾,只有这种樱桃树才种得活。

樱桃树买来的时候,树上结了累累的红樱桃,羽沛顺手摘下,递给湛平,他咬一口,瞬地,泪漫过脸颊。

羽沛没说话,静静地拿走他手上的半颗樱桃,然后把画纸和画笔交到他手上。

“湛平哥,画一张姊姊吧,画一张她看见樱桃树时的欢欣愉悦,画她明白你亲手为她种下爱情,种下你们的共同回忆。”

湛平哥没有异议,他画了,画很多张都不满意。羽沛看在眼里,没说话,低头读着她的参考书,让他去摆平自己的不平心。

夕阳西下时分,湛平总算画出满意图画,他叹口气,仰靠在躺椅间,望着远方余晖,缓缓进入梦乡。羽沛没打扰他,为他盖上一袭薄被,拿掉摆在膝间的画册,看一眼,泪潸潸。

她懂,那是思念的感觉,同样的想念,她有。

远远地,初进家门的湛鑫看到这幅情景。多和谐的画面,看到这幕,所有人都会自心底升起幸福感,然他非但不感觉幸福,隐隐地,波涛在胸口翻腾。

压抑,那是不对的,没道理他安排一切,却又否定起这一切。

湛鑫深吸一口气,走向两人,在距离够近时,看见湛平的舒态和羽沛的泪水。

抬眼,她发现湛鑫,轻轻伸出食指,做出噤声动作。抱起画册,领身走到远处,不会打扰湛平睡眠的地方。

转过头,她说:“关奶奶在咆哮,因为我们刨了一片花园,改种樱桃树。等下进屋,也许你得面对关奶奶的愤怒。”

“什么时候起,她看重那片花园?”湛鑫冷笑。

奶奶的咆哮纯属抗议,她抗议湛平的视而不见,抗议湛平只让羽沛留在身边。以前,奶奶总能控制湛平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这回,湛平铁了心,硬是将奶奶当作空气,她自然要愤怒,自然要大大不平。

“湛平又画了什么?”湛平的图画越画越精采了,他创作之丰令人惊讶,他开始相信羽沛的话,有朝一日,湛平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

低头,画里的女子凝视满树红樱桃,面容哀戚。

“湛平画的是辛羽晴?”他问。

“是。”

“为什么她看起来……很悲伤?”

“你真的想知道?”

“对,湛平的事,妳必须每件都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他晓得,湛平什么都愿意告诉他,独独有关辛羽晴的部分,绝口不提。

点头,羽沛跑回树边,采下樱桃再度奔回他身旁,抓起他的手,将樱桃放入他的掌心中。“请你尝尝。”

吃樱桃和湛平的画有关?湛鑫怀疑,却依言将樱桃放入口中,浅咬一口,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在口齿间充盈,眉头皱起,他合理怀疑,羽沛在恶整他。

“姊姊是很懂现实、很理解该向现实低头的人,我们很早就失去双亲,很早就明白要在吃人的社会里生存,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所以湛平哥在认识姊姊、追求姊姊那段时期,他是经常吃闭门羹的,因为姊姊认为,像你们这种富贵人家,不会随便接纳我们这种贫困家庭的女生。

常常,我听着湛平哥在外面猛敲门,每一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