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们便冲到破碎口,陈楼拿起带出来的洛阳铲头就往裂缝处拼命砸去。
“小娃娃,用我的符篆,你这样太慢了。”邬老头说着,便拿出一张紫色符篆射了过去。
在这种时刻,陈楼也没有半点客气,往右手腋下一贴,抄起铲头猛然砸了过去,声音震天响,陈楼本来就臂力惊人,现在加上了符篆的增幅,气力更是倍增。
我们很清楚地看见通道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陈楼更是双眼冒光,拼命砸去,臂上的肌肉夸张地隆起,幸好这个洛阳铲是特质的,要不然肯定得砸坏了,约莫砸了上百下,只听得一阵巨响,河水瞬间倒灌进来。
但现在我们却遇到了最大一个问题,河水拼命倒灌进来,尤其是这个破口水急的很,阻力很大,想出去实在是太难了。幸好这个破口在通道下方,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被淹死。
通道还在不断收缩再加上这么湍急的水流,我们移动实在是太困难,要是等着通道被水灌满,我们早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挤死了,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冲出去。
陈楼站在最前面,大喝一声,只见他右手攀着洞口的边界上的岩石猛里一拉,整个人猛然射了出去,一脚蹬在出口就从洞口钻了出去。
我就在站在他后面,见他出去了,我也不敢含糊,直接往前挤去,但如此狭窄的通道在加上流水的阻力,我好不容易才挤到前段。
我看见一只白皙的右手从破口中伸了过来,肯定是陈楼的,他在外面救援我们。我想都没想就抓住了他手,他紧握猛力一拉,我就直接被他拉了出去,他现在力气可大的很,我右手都被他拉脱臼了。
但好歹是逃出来了,不一会欧宝和宝翁也被陈楼拉出来了,我们在水里实在是憋不住气了。但罗胖子还没出来,我们可这么没义气,都不肯浮上去。
陈楼给我们打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我们这才往上面潜去,陈楼总不会坑他的师兄吧,所以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再说罗胖子前面一直没掉队,肯定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很快,我们便钻了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仰望着天空,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我们都发自内心的笑了,我扭头看了欧宝一眼,发现她正笑靥如花,极美。
宝翁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沉醉在欧宝的绝世娇颜里的我,他问道:“陈楼兄弟,罗胖子没事吧,你确定他能出来?”
陈楼便往岸边游去边回道:“他是最不用担心的一个人,你别看他这么胖,我师兄可是把缩骨术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海碗大小的洞口他都能钻进去,更不要说这个破通道了。”
我们听得一阵阵无语,前面那死胖子还发出像杀猪一样的惨嚎,感情都是装的啊,真是够猥琐的,至于邬老头我们没人担心他的安危,没人对这个变态老头有半分好感。
果然,才一会儿,罗胖子庞大的身躯也浮出水面了:“我靠,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居然没人等胖爷的,还有没有义气了啊,天理难容啊。”
我回头笑道:“都是你师弟干得,你去灭了他吧。”
欧宝也娇笑着回道:“对啊,你去打死他吧,这人可坏了。”
陈楼霍然转头,冷声喝道:“一群没良心的,为了救你们,我连我哥都不顾了,早知道就让你们淹死算了。”
我们几人一愣,随即爆笑了起来,笑得真叫一个酣畅淋漓,连陈楼那张万古不变的冰山脸也勾勒出了一丝微笑,我们都在用大笑赶走死亡的阴霾。
从绝死之地逃了出来,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真的很刺激,我们尽情发泄内心的郁结,就想向天地宣誓自己还活着,活着的感觉真好。
但这种美好的气氛很快就被破坏了,“砰砰”的破水声响了起来两个人头钻了出来,邬老头和他的那具喜神果然没有被困住。
邬老头冷冷地盯着我们,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寒意,看的我们浑身不舒服,看来这个变态的老头是记恨上我们了。
第十六章 灯下黑
幸好,在这里,邬老头还是保持了克制。既然什么都没得到,我们也就找路回到了我那家小客店,换了身干衣服,我也去做起了晚饭,都快饿疯了。
吃了晚饭后,我和欧宝不约而同的到外面走走,宝翁看了我们一眼,也没说什么。欧宝明天就要和宝翁回去了,说实话,我是真的不舍得。
漫步在湘西的夜晚,抬头仰望高挂在天际的皓月,淡淡的离别愁绪在我们心头不断徘徊。虽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但我却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魂牵梦萦。
“你明天要回去了吗?”我转过去,望着欧宝灿若星辰的双眸问道。
“对啊。”欧宝回道。
“噢。”我应了一声,淡淡的苦涩在心头回荡。
“能……能,能不走吗?我喜欢你。”我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我知道要是再不说,可能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了。
欧宝轻叹了一口,仰头看着皓月,银色的月光就流纱一样倾泻在欧宝身上,给她平添了一份朦胧的气质,若即若离,明明就在眼前,但怎么抓也抓不住,或许我们之间隔着一道这辈子无可跨越的鸿沟吧。
“金卡,你是汉人吧。”欧宝轻声问道。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
欧宝明眸里露出无法掩饰的黯然之色,叹声道:“金卡,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所活,有些人天生下来就享受了比别人更多的天赋,但也需要承担更多责任,这是我们这一族的使命,我逃不了。”
虽然我听不到欧宝在说什么,但她的意思我明白。我爱她,所以我不愿意勉强她。
长久的沉默,我们在寂静的山林里缓步走着,也许只有明月才能明白两个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心境……
第二日清晨,欧宝他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去了。
“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后山的槐花开了,我……”我垂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宝也眼眶微微泛红,咬着嘴唇,宝翁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陈楼向罗胖子使了个眼色,这胖子立马发作了,搂着宝翁向前推去,说道:“走咯,看花咯,好不容易来趟山里,怎么也要去看一眼的吧,别东西没捞到,风景也没看到吧。”
“喂,你放开,别拉拉扯扯的。”
陈楼也迎了上去,推着宝翁说道:“反正都要走了,也不急在一时了是吧,今日一别或许再也看不见了,就让我们满足了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听到这话,宝翁也不再多言了,只是暗自神伤地叹了一口气,歉然地看了欧宝和我一眼,便半推半就地往后山走去。
我和欧宝相视一笑,但笑容却充满了苦涩和无奈,也跟着走了过去,也许终不会在相见,那就让离别在一个美好的场景下进行吧,权当为日后漫漫人生中细细品味当年的悸动增添一份难忘的回忆吧。
白色槐花挂满了枝头,漫漫一片,微风吹来便一片片散落,就像是下了一片白色的花雨,很美。我们都没说话,静静伫立在这里,陈楼和罗胖子和识趣地把宝翁推开了。
“多年以后,我还是会想到今天的,至少,曾经有个女孩愿意陪我来看槐花。”我仰头看着枝头的槐花,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故作坚强的说道。
“是啊,我……”欧宝哽咽了。
我淡笑着摇了摇头,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埙,递了过去,说道:“这个埙是我阿爹传下来的,可惜我不会用,送给你吧。”
欧宝接过埙,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她始终没有说什么,飘落的花瓣模糊了她的脸庞,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站在槐花林中手握古埙的女孩子。
飘扬苍凉的埙声响了起来,跨越时间长河的声音再度降临在这湘西的深山里面,没人知道即将离别的两个痴情人的心境,就像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古老的埙为何夹带着淡淡的忧愁。
一曲离人泪,肝肠两寸断。
“等等,别在这里依依惜别了,这地方有诡异,我们都弄错了。”罗胖子急忙跑了过来,急促说道。
我叹了口气,摇头苦笑:“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真的不必了,长痛不如短痛,就让这份回忆留在我们心中吧。”
“哎呀,不是。”罗胖子急了:“你个榆木脑袋,跟你们讲不清楚,你们跟我过来,让楼子跟你们说,丫的。”
说完,他直接抓着我们两的手,就往前跑去,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心头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槐花林我常来,从来没什么意外的啊。
刚跑过来就看到宝翁和陈楼两人皱眉在讨论什么,神态甚是严肃,难道这里真的有隐秘,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就像是要从我身体里剥夺出来一部分东西,这种奇异的感觉十分难受。
“阿爹,发生什么了?”欧宝问道。
宝翁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问陈楼兄弟吧,我也没搞太懂。”
陈楼伸出修长的中指用力手按了按微皱的眉头,沉声说道:“我们都上当了,婆坨山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藏宝图说的地方也不是婆坨山,而是在这片槐树林。”
“什么?”
我们惊呼。
陈楼轻叹了一口气道:“唉,婆坨山只是一个烟雾弹,把我们引过去送死的,这里才真正的藏宝地,我们都错了。三月三,龙抬头,龙抬头之地确实是风水堪舆之地。”
“从山脉观大龙也的确在东北这一块,但还有极为罕见的地底龙脉的汇聚之地,但这种地脉实在是太罕见了,我也是在古籍中在才了解一点的,地龙抬头,气运比山龙抬头可强太多了,藏风聚气,福泽万代啊。”
我们听了都震惊不已,我呆呆地看着这片槐树林,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倒是没想到这破地方居然有风水这么好的地方,真是土鸡窝里面出了金凤凰。
陈楼继续道:“三月三,龙抬头,九曲十八绕不出。二月二,轩辕降,柳暗花明灯下黑。这两句打油诗本来就说反了,我们去了山龙抬头结果真的差点绕不出来了,这真正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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