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老头微不可查点了点头,手中阴魂铃一闪,那具断头喜神立马冲进了婆坨山中,晃了一圈,安然无恙地返回了,邬老头道:“我发现不了什么危险,看你们了。”
宝翁也不含糊,从背篓里掏出一根青色植物,双手搓了几下便成了粉末,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混在了一起,把这团青色泥土直接抛进了山林之中。
“枯青根的颜色没变,瘴气没毒,我也发现不了什么了。”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罗胖子和陈楼这两兄弟,现在就看他们两能不能发现点端倪了,罗胖子转了转眼珠子,扭头沉声道:“老二,你来说吧。”
陈楼推了推眼镜,皱眉,严肃道:“这地儿风水不错。”
众人:“……”
既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我们就开始攀登这种死亡之山了,其实婆坨山到没想象的那么恐怖,至少没什么怪兽,周围静的有些可怕。
我们背靠在一起,谨慎地往上面走去,在这种凶名赫赫之地,我们可没半点掉以轻心,没走多久,罗胖子和陈楼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这两个家伙果然缺乏锻炼。
扭头看了眼邬老头,这老货这会也脸色惨白的,气色极差,还有他的那个伙计柳生的脸色也跟喜神一样死白了,嘴唇都开始微微泛紫了。
没走两步,这几人就瘫倒在地,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看这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只有我和欧宝父女没事,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宝翁抓起了罗胖子的手,用小刀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泊泊流出,疼的这胖子好一阵撕牙咧嘴,却没力气大喊。
宝翁用手指沾了点血在鼻头闻了闻,眉头稍动,又从背筐里拿出一个玉盒,里面装着一个金黄色的长得极像蚕的虫子,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苗疆蛊虫了吧。
这蛊虫用触角碰了碰血滴,放到鼻子边闻了闻,便大快朵颐的起来。见状,宝翁的眉头舒展了开来,露出了然的神色,直接抓起蛊虫往罗胖子的手上放去。
蛊虫咬开胖子的皮肤便钻了进去,但诡异的是伤口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不过看着罗胖子那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不一会,蛊虫便再度钻了出来,它身上的金色似乎又明亮了一分,罗胖子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宝翁如法炮制,把其他几个人也给救了。
“哎哟喂,弄啥呢,拿这个虫子咬老子,它不会在里面产卵吧。”罗胖子都快哭出来了。
欧宝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这头金蚕蛊是母的。”
罗胖子脸瞬间就绿了。
“这是怎么回事?”邬老头哑着嗓子问道。
“这瘴气的确没毒,但瘴气里布满了白须蝥这种毒虫,白须蝥体白,极小,肉眼不可查。它们藏匿在瘴气之中,一旦人畜进入,它们便会钻入,大肆破坏,这恐怕就是这地方成为死亡禁区的原因了,而且我更坚信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因为瘴气藏白蝥,这种手段绝对是人类布置的。”宝翁解释道。
“那我怎么没事呢?”我好奇道。
欧宝白了我一眼,道:“你忘了我给你的驱虫包了,白须蝥自然不敢靠近你了。”
我从内衣把驱虫包掏了出来,深深嗅了一口,迎着欧宝满脸娇羞的样子傻笑起来,完全不顾宝翁那愤怒的眼神,还有罗胖子这无良的家伙躺在地上大笑不止的猥琐样。
“哎,我说老头,你们还有这驱虫包吗,我们也要几个。”罗胖子腆着笑脸,问道。
“哼。”宝翁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滚,没了。”
“别啊。”罗胖子急了,指着我骂道:“你是不是看这小子不顺眼,我帮你揍他。”
他妈的,天下胖子都无良。
宝翁冷冷瞪了我一眼,从背篓里拿出了几株药草,用手掰碎,又划开了手指,滴了几滴鲜血,搅拌均匀之后用纱布包好分给了众人。
邬老头攥着手上的药袋,神色古怪,深深看了宝翁一眼,道:“原来你们是芈族最纯正的血脉,难怪有此神效了,押蹩草加上芈族的鲜血,呵呵呵。”
宝翁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这两人天生不合。但我却发现了欧宝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我还是捕捉住了。
我们继续向前,有了驱虫包的庇护,这些白须蝥再也没敢靠近,连带着周围的瘴气都消散了不少,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异变又发生了。
第七章 月阴罗盘
无数绿点就隐藏在白色瘴气之中,像极了狼群,但婆坨山是死亡禁区,有那么多的白须蝥再外面挡着,绝不可能有生物闯进来,真不知道眼前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怪物。
野兽的嘶吼声传来,很像野狗的狂吠声,罗胖子捉摸不定,问道:“这些古怪的玩意不会是野狗吧?”
“不会,没有生物能在白须蝥的攻击下存活下来,不过,这些生物……”宝翁也犯了难了,他也搞不懂这些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叮叮”清脆的阴魂铃响起,无头喜神朝着瘴气深处冲了过去,一阵撕咬狂吠声传来,邬老头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阴魂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白色瘴气一阵波动,无头喜神就像一道旋风一般冲了出来,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待到近前,我们才看清这具喜神的模样甚惨,被咬的破破烂烂的,脸上也少了好几块肉,看起来恐怖的很。
“这牙痕很像是犬类咬的。”我以打猎为生,对这些动物牙痕熟得很。
“妈的。”罗胖子怒骂出口:“现在这些怪物挡住了路,我们只能杀过去,别无他法。”
“哥,既然这里面是生物,不如让他们用埙声试试。”陈楼沉声说道,这人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人,一张瘦脸就像亘古不变的寒冰一般,半丝表情都欠奉,仿佛这世间没有能让他惊讶的事。
“对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罗胖子一拍大腿,扭头眼巴巴地看着宝翁。我们几人也看了过去,希望他能有妙招。
宝翁和欧宝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欧宝便把埙放到嘴边吹了起来,悠扬苍凉的声音飘荡而出,夹带着一丝丝忧愁和哀怨,这跨越了时间长河的远古声音再度飘荡在死亡禁区上空。
数之不清的绿点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瘴气内的狂吠声震天,隐隐有爆发的趋势,狂奔声传来,一头头像野牛般壮硕的狗型怪物朝着我们冲了过来,这些怪物长得很像狗,但却有这一对野猪的獠牙,背部还夸张的隆起一个巨包。
“操,箩狗子,怎么变这么大了,快跑。”我一声惊叫,拉着欧宝的手就往山下狂奔而去,其他人一见这阵势,也立马跑了,没人能力扛这像壮牛一般的箩狗子。
“啥玩意?”罗胖子这货边逃跑,还错愕的问我。
我实在是无语了,急忙道:“丫的,老子不是骂你,这玩意真是叫箩狗子。”
这些箩狗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尽管我们已经玩命狂奔了,但还是不能这种牲口比速度,差一点就被活拆了,幸好危急关头邬老头让无头喜神挡在了后面,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这具喜神被活生生撕碎,还有邬老头那张肉疼到扭曲的老脸。
我们冲出了婆坨山瘴气的包围,箩狗子就没敢再跟出来了,我们总算是逃得一命,回到客店,我才向他们讲了这箩狗子的来历。
箩狗子是湘西山林是一种野兽,因为背部有一个像箩筐的巨包,所以叫做箩狗子,学名我不清楚。这种野兽时常在晚上出没,群居,异常凶猛彪悍,狼群也不敢撄其锋芒,但它们和狼群一样惧火。
只是我不知道这箩狗子怎么跑到婆坨山去了,而且居然存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居然还发生异变,长得跟野牛一样不说,还变得跟狼犊子一样绿的发光的双眼,真是说暮堋�
既然知道了箩狗子这玩意惧火,所以我带着罗胖子和陈楼出山去镇上买了好几桶煤油来,虽说汽油的效果更好,但这小镇上还真买不到。
这一来一回又花了两天时间,这深山老林的真是不方便,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趁着夜色就往婆坨山摸去。
有了煤油的帮助,那些箩狗子果然不敢上前,点燃一瓢煤油,用力一泼,箩狗子就像受惊了的兔子一般暴跳不止,我细心的发现了这些箩狗子似乎比山林中的那群更害怕火。
很快我们便登顶了,一路平安,这是算征服了这座死亡山脉了么,我望着夜空感慨万分,直到我现在我都不明白我老爹怎么就犯傻闯这种死地呢。
“呵呵呵,倒斗的,山上我们找不到可疑点,地下的东西就看你们了。”邬老头古怪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也把期待的眼神投了过去,我们湖南这边的土夫子也不少,早就听说这些人本事大得很,寻龙点穴,摸金下斗,几乎是无所不能。
罗胖子点了点头,直接从背筐里拿出一个背包,打开后,把一根根钢棍接了上去,头部是一个很奇怪的半圆筒形铲子,这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洛阳铲吧。
陈楼也拿出了一个像是风水先生用的罗盘,但是罗盘却是破旧的很,爬满了铜绿,一看就知道有年头的物事,罗盘正面却是一个龟甲,上面镌刻着打死我也看不懂的奇异符文,反正这玩意怪得很。
陈楼举起罗盘,迎着月光,微微眯起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个动作很神圣。默默看了好一会,陈楼再向后退了几步,右手食指在罗盘上轻敲几声,发出非金非石的奇异声响。
“哎,罗胖子,你师弟拿着那破罗盘干吗啊?”我好奇道。
“咦,你这小娃娃真不懂事,这那里是什么破罗盘,这可是大宝贝。”
“月阴罗盘。”邬老头苍老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罗胖子的话。
罗胖子瞪大了眼,吃惊地盯着邬老头,错愕道:“老头,没想到你这么有见识,连这月阴罗盘都认识,这可是好宝贝啊。”
“呵呵呵呵。”邬老头又阴测测笑了起来。
我的好奇心已经被罗胖子这货给完全撩拨起来了,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赶紧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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