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诗经“唐风”中的文章,是人们在婚礼中揶揄新郎的话,换句话说,就是类似在闹洞房的话语,如果那时候有闹洞房这件事的话。
这三段话其实都是同样的意思,大意就是洞房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大好花月夜,客人拉着新郎不放的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娶这样好的女子。你呀!你呀!竟然让你娶得这样好的女子。”
此时时候尚早,新郎倒也任客人闹场了。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空的星星已由天际渐渐西斜,客人们仍是拉着新郎问东问西,一点也不管新郎心中焦急的想回房去过他的旖旎春宵,摆明了就是要来闹洞房的,不是吗?
而那个白守谦在大厅中吟咏这篇文章,他的用意也不可说不明显了。
“他生气了吗?”冷筝轻轻的问。
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这样的玩笑或许在一般的婚礼上无伤大雅,可是对一点也不想要娶她的他来说,这些话听起来一定很刺耳。
杏儿一点也没有发现冷筝脸上不对的神色。“是啊!他气得脸都红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那种身材的人也会脸红,真是太好笑……”
似乎发现了冷筝稍嫌苍白的脸色,杏儿倏地打住了话,改口问道:“冷筝,妳还好吧?”
“我没事!”她摇摇头。“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
她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
“天!我只是开玩笑的,妳不会当真了吧?”杏儿急急的说,“能娶到像妳这样的女孩子,可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他没有偷笑到内伤就很不错了,还会生哪门子的气!”
“大嫂,妳别安慰我了,当时的情况妳也看到了,他根本就没有娶我的意思。”冷筝拚命想装出一个笑容,可是那挘θ菁负跏瞧扑榈墓以谒成系摹�
“开玩笑,我可不是没有见过他看妳的样子,打妳还是男装打扮的时候,他看妳的样子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有断袖的嗜好;一旦知道妳是女的,他只差没把两个眼珠子往妳身上贴上去而已,要不是我觉得妳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而且他这个人似乎也勉强还过得去,我为什么要……”杏儿将话猛然煞住。
“大嫂,妳的意思是……”冷筝不明白杏儿为什么只把话说了一半。
“没事!没事!”杏儿急急否认,心中暗叫好险。
还好!差一点泄了底!
她急急忙忙转开话题,拉正了冷筝的身子,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冷筝,我奇。сom书要妳老实的回答我一件事。”
“什么事?”看着一向很少这么认真的大嫂突然如此说,冷筝义无反顾的点点头。
“你是喜欢那个李傲天的吧?”
冷筝没料到杏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这么露骨的问法,当下一阵火红就烧上了她的粉颊。
这种问题教她怎么回答呢?她从小几乎是在冷竹山庄中长大,所接触的男人除了哥哥弟弟之外,就是那些下人们,她如何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
“妳怎么会不知道呢?至少妳看到他一定会有什么感觉呢?”杏儿的话似乎说得有些急,好像冷筝的回答对她很重要似的。
“我……我每次一看到他,甚至想到他,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病了?”
冷筝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过,杏儿看起来好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她又是一脸的促狭。
“心扑通、扑通的跳呀?”
杏儿站起来来回慢慢的走了几步,装出了副相当慎重的样子,但是脸上却满是好玩的表情。
“根据我这个大夫的诊断,妳真的是病了,这种心扑通、扑通跳的毛病在我们那儿就叫做心律不整,可是妳的心脏一向很好嘛!这唯一的可能……”
“什么可能?”冷筝急急的问。
“妳还是病了!”
杏儿的话让冷筝差一点去撞壁,她大嫂这种回答真会让人想要口吐白沬、猛翻白眼。
“什么病?”她大嫂对医术一向颇为拿手,连她都说她病了,难道她真的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杏儿像是卖关子似的装模作样了好半天,然后才慢慢的宣布。
“恋爱病!”
杏儿的话让冷筝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她没有听错吧?
她得的是恋爱病?!
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她大嫂。
“妳是不是一想到他就觉得脸红心跳,有时候还觉得莫名其妙的发热,而且眼睛和他一对上,就心慌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冷筝老实的点点头,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而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看来有些吓人的男人了!
“这就对了,以前刚遇着妳大哥的时候,我也就是这个样子,本来我也以为我大概是不适应这儿的生活,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唉!那就是恋爱!”杏儿拍拍冷筝的手。“别一脸死了人的样子,恋爱这种事很正常的,每个人一辈子至少要碰上一次的,妳就当是出疹子吧!”
“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和我有相同的感觉。”
“拜托!我刚刚讲了这么多,妳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是不是?能有妳做他的老婆,他若是不偷笑到得内伤,我也要打他打得内出血。有点自信嘛!”
“可是……”虽然杏儿说得这么肯定,可是冷筝还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他真的对她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吗?
“好吧!就算妳不肯定他是不是喜欢妳,但妳喜欢他可是事实吧!既然喜欢,妳就去追呀!妳没听过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吗?”杏儿可是二十世纪新时代的女性,这种事平常得很,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冷筝可是旧时代的大家闺秀,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她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要她身体力行了,当下,只见她瞪大眼睛张着嘴,连手都忘了举起来将口遮住。
“追他?!”
“有什么不可以?”杏儿对她做了一个少见多怪的鬼脸。“而且妳现在和他也成了亲,这事做起来更是容易得多。”
“怎么做?”
冷筝的话让杏儿翻了一个大白眼。“唉!真枉费我和妳大哥天天在你们面前演免费的戏给你们看,妳一点都没学到吗?”她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可是,这又怎么能够怪冷筝呢?虽然眼看大哥、大嫂之间不时总会出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镜头,可是像他这样的大家闺秀,才一敢像冷笙那样边看还边流口水,她就算不小心看到了,也一向都非礼勿视的。
“算了!反正我难得像一个大嫂,就让我教妳几招吧!”
“几招?”
冷筝觉得自己就像只九官鸟,几乎从刚刚她就一直重复杏儿的话,可是这也没办法,谁教杏儿讲的都是一些她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像是没事就亲亲他呀!”
“亲他?!”
“别一副好像我叫妳去杀人放火的样子,虽然对他来说结果可能差不多,亲自己的老公是很正常的事呀!“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复卿卿?”懂吗?这样如果他还不解风情的话,像这种木头老公,妳也可以早早把他作废了,省得看了烦心。”杏儿挥挥手做了一个不屑的手势,然后才再继续说下去:“还有一本御夫必读的书,我相信妳一定看过,要好好的活用,这可是先人的心血结晶,别浪费了。”
“御夫必读的书?”有这种书吗?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看过?
“书名我就写在这纸条上了,记得要活用啊!”
杏儿说着将一张纸条塞进冷筝的手中,看来,她是早就有准备的了。
“这……”
“别这呀那呀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别让他把妳一个人丢在一边,说什么也要缠在他身边,丈夫、丈夫,十丈之内的才是丈夫,知道吗?”
“是吗?”冷筝心中疑问得很,这是哪门子的解释呀?
“Trustme!youcanmakeit!”杏儿得意的套上一句二十世纪的流行话。
“什么?”冷筝又是听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只是一句烂笑话,反正妳听我的准没错!”她再一次拍拍冷筝的肩,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之后,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冷筝的新房。
冷筝看着她大嫂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真的好羡慕她大嫂的个性,好像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似的,能这样活着一定很好吧!
摇摇头,她握了握拳,这时才想起手中的纸条。她张开手心,拿出她大嫂塞给她的字条,有些好奇的想知道,到底她大嫂说的那本以先人的心血结晶所著成御夫必读的书是哪一本书?
她轻轻的打开字条,入眼的是四个赫然的大字──
孙子兵法?!
李傲天静静的坐在东苑新房前花园凉亭的石椅上,今天是他成亲的大好日子,他不到大厅和众人饮酒庆贺,也不回房和佳人共度良宵,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任那花月良宵、佳辰美景在夜色中流逝。
“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坐那里?”
安思昊在前厅找不着李傲天,原以为他可能陪新娘去了,正想去揶揄他两句,没有想到一来到后花园,却发现他大哥竟然一个人坐在亭中发呆。
“思昊,刚刚有飞鸽传信,都担的举动是愈来愈明显了,我看不久他定会反叛,所以我想快马赶回庭州,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明天!”安思昊惊叫。
“可是大哥,你今天才成亲,明天就要赶回关外,那大嫂怎么办?”
这也是李傲天心中最大的结,他原就明白自己的生命是系在那一片风沙塞外的,可是那儿却不像冷筝这样的女子能够存的地方。
“这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事我已先请示过皇上,皇上也应允了。”
对李傲天的话安思昊只是摇摇头,这件事皇上当然应允了,皇上这次传回傲天大哥,就是要他成了这门亲事,既然堂都拜过了,大哥要回关外,皇上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大哥说回关外就回关外,只是可怜了他那个嫂子,看她那样一个弱质女子,就这样被牺牲在这种政策婚姻之下,真是可叹!
“大哥,你不再多考虑一下吗?”想到他那楚楚可怜的大嫂,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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