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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张辽又用手揉了揉张震的头,“儿子,你此时从中学到了什么?”
“回禀父亲,我此时只能想到父亲曾不止一次说过的两句话。”张震愣愣的回答。
“说说看。”
“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张震看着张辽,眼神中有一种特殊的神采。
张辽看的很清楚,这种眼神他自己也有过,那时他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走上战场的前夜。他也在很多年轻人眼中看到过,那是夏侯尚、曹真、曹彰这样对战争产生了兴趣的年轻将领,而如今他们也确实成为了曹军下一代的杰出人物。
“我的儿子也不差啊!就凭这眼神,震儿的将来就不会比伯仁、子丹他们差。我张辽也算是后继有人啦!”张辽欣慰的想到。
“好儿子!”张辽低下头,用喜悦、欣慰参杂的眼神看着张震。
张震此时也不愿再动,在家中有妹妹张绮在,张震这个做大哥的可没多少机会与张辽这个父亲单独相处,更别说如此独享父亲的关爱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张震绝不像放弃。
“父亲,那个楚成王给子玉派援兵究竟派了多少?还有人说楚成王与子玉军臣不睦哎!”为了长时间的留在父亲的怀里,张震再次挑起话题。
“六卒嘛!书中说的很清楚!”张辽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他同样在享受着与儿子单独在一起时的温馨。
“六卒究竟是多少?《周礼》、《国语·晋语》还有《司马法》中皆是以百人为一卒,《国语·齐语》中却是以两百人为一卒,楚军以何为准?”
“这为父就不清楚了。不过成王此举看上去有点小家子气,也算得不错,至少没给子玉扯后腿。况且当时交战以兵车为重,若成王派出的皆是战车,那即便是六百人,也是近两百辆战车。两百辆战车,那可就不是随便打发人的援兵了。根据计算,那时候楚国与晋国的战车是最多的,可是他们举全国之力也不过各自拥有四千辆左右的战车,由此可见,两百辆战车绝对不是小数目。成王与子玉不和这个推论值得商榷。”
“主公,前方就是马邑了!”当张辽和张震在那里闲聊时,就听到前方张成一声大喊。
张辽抬头一看,马邑城的城墙就在他眼前。
第491章 黑山军的结局!
雁门郡卤城县,自从张燕的黑山军将全部士卒和家属尽数带出大山,这距离他们出山之地最近的城池便成为了张燕的驻地。原本不过三四千户人的小县城一下子涌入近五万户人口,使得卤县的承受能力立刻崩溃。幸好同处雁门的张家和驻扎在太原的曹洪他们不愿看到张燕军的溃散而使得并州局势再度糜烂,出手援助了张燕军万石粮草。可是他们同样担心张燕军吃饱之后再生事端,所有的粮食都是按着张燕军的最低承受能力来支援的,绝对不会让张燕那边的七万大军只得太饱。虽然张燕不愿生事而一直忍受了下来,可是他的部下中却有人不愿再过这种被人掐着脖子供应粮草的日子。
卤县城南的军营中,两个身着黑山军中难得一见的皮甲的武士正坐在一起,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坛酒和两个土陶碗,还有一盘煮熟的肉和一只烤的金黄的羊腿。这两个人正在一边用就着酒水刀子切肉吃,一边在闲聊着。
“孙轻,听说张方那小家伙去了晋阳?”
“王当啊!人家都回来四天了,你的消息也太过时了吧?”
“什么过时,我明明是在山中打猎,否则你今日哪里来的烤羊腿?”
原来这两人却是黑山军中的小帅,属于带着队伍投靠张燕的一方势力。在随着张燕转战太行山,着实吃了几年苦头之后,他们如今也算是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至少用不着为每日的粮草担心了,时不时还能有点酒肉打打牙祭。
而然人心总是不容易被满足的,当温饱问题被解决之后,人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追求更高的享受。孙轻与王当也是如此。当他们不用再操心自己和部下每日的粮草,不用再担心山中可能出现的危险,也不用再成天防备着被人追杀的时候,他们却又开始盼望着每日的饱饭变成山珍海味,柔儿的酒肉变成琼浆玉液和龙肝凤髓,太平的日子能够变成起居八方,坐拥数十名美貌姬妾的“性”福生活。
当张燕这个领头人已经不能在带领他们追求他们想要的生活时,背后的交易和骚动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酒过三巡之后,王当站起身,走到营房的门口向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转过身将房门关上,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斟满了酒的陶碗,对孙轻说道:“孙轻,你却觉得怎么样?”
孙轻抬眼看了看王当,不屑的说道:“你也别试探了,自从你去年年初就牢骚不断,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今日。说吧,有什么好处?否则免谈!”
“痛快!不愧是孙轻孙大帅!”王当恭维道:“当初咱们那么多人投奔张帅,也只有你孙大帅真正成为了仅次于张帅的头领。看来我王当今日倒是没找错人。”
孙轻乜视这王当,又一口将碗中的就喝干,拔起插在案几上的小刀,在羊腿上切下大大的一块肉塞到嘴里,用力的嚼着。然后将小刀猛的向王当面前一插,双眼挑衅的看着王当。
孙轻是张燕军中武力仅此于张燕的将领,王当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没想着借机干掉孙轻。何况他本来就是有求于人,更不愿在事情尚未成功之前便彻底失败,所以即便孙轻这一下让王当受惊匪浅,但却没有使王当翻脸。
“孙大帅,孙大哥,咱们好好说话不成吗?别动刀子啊,小弟可经不起您这么吓唬!”缓过神来的王当口中嬉皮笑脸,心中着实抹了一把冷汗。
孙轻此时正好将口中的羊肉咽下,沉着脸说道:“王当,你有话就直说,即便是你要拉着队伍离开我也不会奇怪。但要是你还如此支支吾吾的不爽快,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我拉着队伍走都不反对,那我若是邀请孙大哥与我一同走呢?”王当反问道。
孙轻闻言一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猛吸一口气说道:“你是说我们一起离开张帅?”
王当这时候也显得有些颓唐,他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不离开难道还要在这里过着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老子情愿像以往那样终日提心吊胆,也不愿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这种日子实在太难受了!”
“你联系的究竟是什么人?”孙轻没有去管王当的抱怨,问题直指要害。
“西河郡平周高家。”王当低着头说道。
“高家!”孙轻猛的将酒碗顿在案几上,厉声道:“那TM的可是和匈奴狗联手生事的家伙,你竟然去和他们联系?难道你小子忘了你爹娘是死在匈奴人手里的吗?”
“孙哥,”王当抬起头,看着孙轻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投匈奴人,真的!我联络那高家的高雄,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助力离开卤县。那怕带着弟兄们去和匈奴人拼,也比窝在这个小地方要强!”
“和匈奴人拼?你拼得过吗?”孙轻听到王当并无做汉奸的意思,口气也缓和了下来。
“拼不过又如何?无非就是一个死,如今张帅也已经算是投靠了朝廷,洗白了原本的身份。可我不愿跟那些朝廷命官们一起共事,倒不如带着弟兄们到草原上去寻些刺激。纵是死了,那也算是给爹娘报仇了!”
“唉!”孙轻微叹道:“这日子确实有些憋闷,可是外面的日子也未必好过。你自己愿意出去过那没有未来的日子,可你究竟能带走多少兄弟?还有,那高雄绝非善良之辈,我料他找你必是想借你之手而对张帅不利?你可承认?”
“承认!有什么不承认的。反正他给我提供钱粮,至于我如何做那就不是他这条匈奴人的狗能管得了的!惹急了老子,老子有一万多弟兄,直接干掉他也不是问题。”王当说着眼中露出一股凶光。
“哼!你倒是痛快。那高雄除了你就没找别人?”孙轻继续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如今这黑山军也就张帅、孙哥你、还有我和杜长的手底下有兵,若是那高雄没找孙哥,那也就不会再找别人了。那杜长可是张帅的铁杆嫡系,当年跟着张帅一起起兵的老底子了。”
“也对。咝……不对!”孙轻突然间感到有些蹊跷,“那高雄究竟有何依仗,竟敢找你这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这种奸猾之辈绝不会轻易露出他们的本意,否则便一定有所倚仗!”
“匈奴人嘛,孙哥你刚才不就说了。”王当满不在意的说道。
孙轻眉头一皱,一把将王当端到嘴边的酒碗抢下,轻喝道:“你个混球,只知道吃喝,打架。若仅仅是匈奴人,我至于如此吗?南匈奴在郭援叛乱那次便被曹军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不过是些残部在西河郡北边苟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