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魏家安语气有些阴森,老年丧子的确让他不能淡定了:“曹副市长,事发之时我在外地,昨天下午才赶回来。我听说当时你去了现场。本来下令彻查,但是去了一次军方的指挥车之后,你就打道回府了。我想知道,指挥车里是个什么人,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再追究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曹大年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当日在那辆指挥车中,的确有一位穿着将军服装的人。将军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告诉曹大年,四个年轻人都死了,尸骨无存,让他节哀顺变。第二句话说四个年轻人闯入军事禁区,军方对他们的死亡不负任何责任。第三句话特别严厉,这件事情涉及到国家重大机密,严禁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后果自负。
从始至终,将军都没让曹大年开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根本不是道歉,而是谴责曹大年身为国家干部却不能约束子女,军方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在几道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在几支冰冷的武器逼迫下,曹大年当时脑子一片混乱,还没想明白过来,就被几个大兵“礼送”出了事发现场。
虽然是一市之长,但在那一刻,曹大年还是发自灵魂深处颤栗了。他感觉得到,那个将军并不是单纯的恐吓,他如果愿意,或者自己做的不符合他的要求,接下来肯定会发生某种令他恐怖的事情。
枪,才是绝对的权力啊!
因此,从事发现场回来之后,曹大年就沉默了,谁问他也不说。
如今,魏家安竟然也问这个问题,曹大年佛然不悦道:“无可奉告。”
“曹副市长,我知道你可能受到了某方面的压力。但是你难道就不想为你女儿的死讨个说法吗?你我都是做父母的,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不了了之。”魏家安语气很傲慢,就跟面前这位不是什么政府高官,而是他公司里的一个职员似的:“不妨告诉你,军政两界我也有点关系,我已经和省军区的负责人沟通过了。他们说近期并没有在宜都市进行军事演习,附近的驻军也没有调动的记录。呵呵,只要你告诉我,指挥车里的那位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就能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魏家安这是威胁,同时也是一种请求,曹大年不得不好好考虑了。
这个土财主竟然和省军区的大佬关系密切,他的确有跟自己嚣张的本钱。说实话,曹大年也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毕竟他也是父亲,也希望给自己的女儿一个交代。
然而想想在指挥车中的那一幕,想想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士兵,曹大年就不寒而栗。
曹大年毕竟有官方身份,不能像魏家安那样肆无忌惮,因此说道:“魏总,我的确有不能说的苦衷,你还是另想办法吧,我真的无可奉告。”
居然碰了个钉子,魏家安阴森森的盯着曹大年足有五秒钟,突然展演一笑,站起来说道:“既然曹副市长有苦衷,我也就不强求了。今日冒昧打扰了,请见谅。我想,我们日后还会有打交道的机会的,再见。”
魏家安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曹副市长,我们魏氏集团在宜都市的企业还需要曹副市长多多关照。当然了,我们是守法企业,绝对不会给副市长添麻烦。昨天听下面的人说,工厂方面的征地手续还没批下来。这怎么能行,我已经下令工厂停工,同时让人去省里催了。李副省长明确表态,两三天,最多一个星期,批复就会下来了。呵呵,还请副市长以后多多监督,如果发现手下有不规范的操作,请一定指出来,我们一定整改。”
望着魏家安的背影,曹大年的双眉纠结到一起了。
魏家安刚才这段话可以看做一种警告,意思是说你想动我分量还不够。你是副市长,我直接搬出副省长压你,你要查手续问题,我就明确告诉你手续马上就下来了。
有点**裸,也有一份自信和霸气。
自己临时起意要查魏氏集团的企业,决定作出才个把小时,而且只是一个提议,还需要开常委会讨论,更还没付诸实施,魏家安怎么就会知道了呢?
很显然,魏家安在来曹大年家里的时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而就在曹大年给下属局长打了电话,返回家里的这段时间中,就有人给魏家安通风报信了。速度如此之快,而魏家安一直忍到最后才轻描淡写的点出来,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把曹大年放在眼里。
曹大年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即便是在宜都市,魏家安的能量也比自己大。
“他就是那个阔少的父亲?典型的暴发户!”人都走了,霍冬梅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去。
曹大年回过头,突然发现萧强不见了,问悟真道:“咦,你爸爸呢?”
悟真向门外撇撇嘴,说道:“爸爸说那个人身上有股怪味,跟出去了。”
“怪味儿?”曹大年抽抽鼻子,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啊!”突然,卧室中传来霍冬梅凄厉的尖叫声。
曹大年心道坏了,还没和老婆说,她要是猛然看到鉴真,还不当活见鬼了啊!
曹大年和悟真连忙跑到卧室中去,可是一看,也都惊呆了。
房间里面并没有鉴真,但却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曹家huā费重金从国外买回来一只贵妃犬,也是女儿曼妮心爱的宠物苗苗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有一个奇怪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碎了血管,把贵妃犬身体里面的血液吸干了似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杀死了苗苗?”曹大年背心冒出一股冷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天那位将军,然后又想到了魏家安。
警告,这绝对是一种警告。
“曼妮啊,妈对不住你,连你最喜欢的苗苗都没能保护好啊!”霍冬梅泪流满面,已经瘫在地上了。
只有悟真若有所思,无奈的摇摇头喊道:“师妹,快出来吧。”
“师姐,我来了。”鉴真是从卫生间出来的,双手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干爹,怎么了,我听到有人在叫?”
霍冬梅刚刚站起来,猛然看到鉴真,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你……你……”
“噗通!”霍冬梅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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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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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圣姑
第九十二章 圣姑
魏家安离开曹大年家,并没有直接回荆州市,也没有去宜都的企业总部,而是到了宜都大酒店八楼的一个房间。
刚到楼梯口,魏家安就摆摆手让随行人员停下,自己则整整衣服,拢了拢本来就不乱的头发,轻手轻脚的走到808号房间,占了足有十秒钟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这样的情形,就是魏家安的手下也无比震惊。
堂堂魏氏集团的创建人,在荆州市乃至整个湖北都赫赫有名的魏家安竟然如此谨慎,可见里面那位一定是个大人物。
然而,如果他们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就会发现,里面其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身材曼妙,但却奇丑无比,皮肤一点血色都没有的灰衣女子。
魏家安走进房间,恭恭敬敬的对年轻女子弯腰施礼道:“圣姑。”
竟然被称作圣姑,想必这个女子是某个神秘组织中的重要人物。
房间的光线很暗,不但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死死的,灰衣女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抬,说道:“事情办成了吗?”
“启禀圣姑,属下无能,没能说服曹大年。”魏家安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十分恐惧:“不过圣姑请放心,我已经通过军方的渠道开始调查了。军方的朋友说,能调动数百名军人,出动坦克,将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居民迅速疏散出去,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至少应该是个团级干部。军方的朋友说了,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是什么军衔,擅自进行军事演习并酿成重大事故,都逃脱不了重罚的下场。”
魏家安顿了一下,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灰衣女子,说道:“为了犬子的事情,竟然惊动圣姑亲自过问,属下诚惶诚恐,并感激不尽。”
“你太高估自己了,你那个傻儿子是死是活本尊一点兴趣都没有。通过这些年来的考察,圣教认为你人还算忠诚,今天本尊不妨让你明白明白。”灰衣女子轻蔑的看了一眼魏家安,说道:“我们追查的,不是谁杀了你的儿子,而是谁杀了圣教的执事钟吼。”
“钟吼大人被杀了?”魏家安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不是刀枪不入,连手榴弹都炸不死的吗?”
“你以为只有圣教中人才能拥有那样神奇的力量吗?”灰衣女子说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圣教三十多年来一直行事低调,除了你们几个有数的凡人之外没有招收过其他门徒的原因吗?”
魏家安说道:“是因为我们都是肉身凡胎,学不了圣教高深的法术。”
“你的回答虽然正确,但还不全面。当今世界虽然修真者人才凋零,很难找到具有灵根的人,但却并非一个没有。同样的道理,这个世界也并非只有圣教中人才是修真者。六百多年前,老祖和本教数百弟子之所以被困天门洞,就是因为无法抵御其他门派的追杀。如今虽然六百多年过去了,谁能保证那些修真门派中没有传人还活在这个世界?”
“三十多年来,本教虽然一直极力隐瞒,却还是遭遇了一些麻烦。似乎有一个神秘组织已经注意上了我们,正在不遗余力的调查我们甚至想要毁灭我们。去年,钟吼的弟子朱尔旦神秘失踪,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前天,钟吼也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灰衣女子站起来,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冰冷,森然道:“我去了事发现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炸弹炸出来的深坑,而是钟吼动用了血魔解体法术,自爆身体才造成的。”
“自爆?”魏家安顿时冷汗直冒,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人的身体怎么会爆炸,怎么可能产生那么大的威力。
那个大坑,至少要好几吨炸药才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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