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拉住西竺的衣角,站起身,让西竺带她到假山后,因为早饭过后,间或有三二的侍女出来闲逛,她不想让她们大惊小怪地嚷嚷。
苏夕思绪万千,心乱如麻。王后来庄园养病这件事,让西竺生出的枝杈,超出她的预想,令她措手不及。
西竺的想法很简单,只为尽快把苏夕的毒素解除,他并不知自己一时聪明之举,惹下的祸端在给苏夕带来肉体伤害同时,精神上的伤害更甚。
“西竺,快到王舅那儿,就说我为你治疗染上毒素,别的不要提及,今后姐姐的事,你不要莽撞瞎管,我自有主张。”苏夕虎着脸用微弱而严厉的声音,告诫西竺道。
西竺不敢反驳半句,闯下大祸后,还让苏夕想办法解决,自己就是一个惹事的废物。想到此,西竺低着头含着泪,一个劲点头,麻利的将苏夕放置在一个平坦柔软的草地上休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拔起身飘飞到王舅住处。
王舅的住处在庄园最中央位置,是一幢精致白色小房,外围部分是一片平坦的绿茵茵草地,一览无余不便藏身,却便于居住的人发现可疑情况。
据说当初王舅设计庄园时,因其多疑,加之在王国把持权力过大,得罪一些人等,为防止有人报复,他精心将自己的住所修建得舒适、安全。在他的住所的小房前,几乎在十米之内,绝无藏身之地。
西竺飘飞的身体还没到白色小房跟前,即被一位全副武装的侍官挡住。侍官以为是从庄园外进来的人,警觉地刚要盘问,却被急火攻心的西竺推倒。
来不及等候侍官通报,西竺再起身准备找王舅时,胖乎乎的王舅鬼魅般出现,他用疑问的口气问道:“西竺,你小子一大早的,闯入我的住所有何事?”
不怪王舅这样问,西竺在他的眼里是一个乖巧的男孩,一向文明礼貌,向来不会这样对待他相识的侍官。
王舅的问话带着责备。西竺哪里理会王舅的态度,他窜到王舅跟前,急切的将苏夕教给他的话,一五一十跟王舅学了一遍。
对这个极坏的消息,王舅第一反应是怕影响对王后的治疗,还有王宫的画作,也将搁浅。他似乎承受不起苏夕的右手受伤,于王国、于王后,都是一个莫大损失药水如期拿来,并无外人得知,王舅犹豫一会没有跟来,他也没有闲着,送走西竺后悄然来到王后住处,查看动静。
苏夕熟练倒出一些药水涂抹在手上,一边擦拭一边嘱咐西竺道:“弟弟,不要多想了,记住我的话,今日之事不要再提起,一切由我来应付。”
正在郁闷无聊的西竺,手里把玩一块从假山处拿出的一块石子,撅着嘴想着心事,听苏夕这样安慰与告诫自己,马上对视苏夕一会,狠狠点头,不情愿的答应,因为住在苏夕隔壁的“美男子”,如鬼影子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右手就跟天空散去的乌云,在涂抹脱敏药水后,渐有气色,水萝卜般的手指,泛出白色,也缩小许多。苏夕活动一下右手的五个手指,还好,活动并不困难。西竺见苏夕的手指有反应,也将吊在嗓子眼的心放下。
“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奔波了一上午的西竺,早已疲惫不堪腿脚疼痛,他活动一下筋骨,向苏夕提议道。
望望远处并无他人,但苏夕警惕的心还是拒绝了西竺的提议,勉强一笑道:“西竺,别送我了,你回去,记住不要再随意到我住处,有事我会找你的。”
两人就此别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西竺与苏夕两人均感陌生,别扭的挥挥手,尴尬一笑,直到望不见彼此,才各自回住处休息。
苏夕回到住处,虚弱的满头是汗。她顾不得休息,忙到王后房间探视。
王后的房门虚掩着,关的不严。一定有人来过,因为再离开王后房间之前,苏夕使劲关房门,并嘱咐外人来不要开门。
狐疑的苏夕还没等进屋,就听一句说话让她不禁一惊:“神灵真是弄完药汤就发病的吗?怎么会这么巧?”无疑,这是王舅是问话,带着明显的疑惑。
沉默,足足有一分钟,王后并无一言。王舅憨憨的声音再起:“妹妹,今后再喝汤药之前,一定要让神灵先喝,也好保证无事。”
原来,王舅见王后呆愣着,并无言语,怕自己走后她无防备,就赶紧补充一句,以提醒王后注意。因为王后此次女扮男妆住进庄园,为免于外人起疑心,他不能日夜待在王后身边,更不能监控苏夕的行为,他急切的给王后一句提醒。
王舅实际比王后还操心,一旦让大王知晓王后在他庄园修养,还是治疗流产症状,是要被治罪的,因为王后的所有病症,均需王宫御医来诊治,决不能私自来找医生治疗,目的很简单,王宫抑或大王要有知情权。
苏夕不想再听下去,急忙躲进自己的住处,躺在床榻上屏住呼吸,倾听隔壁王后房间的动静。
一声闷响,一阵嚓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王舅走了是绕着苏夕的房间走的,还是在知晓她手过敏的情况下,漠视她而离开的。
苏夕想不通王舅这样做的理由,一种无名的伤心袭击她的全身,她只是王舅用来换取利益的棋子,容不得有半点杂质。
就在苏夕伤心之余,房门吱嘎一声好像被人开启。刚才还静悄悄的,怎么会?苏夕忙下床查看,环视一圈后,见屋外并无人影出现。
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苏夕不禁涌上一股恐惧,一阵凉兮兮的风顿时袭上脑门,并迅速传遍全身。
第二卷 踏修真路 077 章 伎俩暴露
王舅的一番话将王后的心搅得如乱麻,细想也的确存在疑点,那碗药是洒在苏夕的手上,如果她喝下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王舅走后,王后悄悄趴在苏夕房间的门缝,往里探视,见并无什么异样?
回到房间的王后,心绪不定继续在地面转悠,她不想就此回宫,那将是一个几乎没有未来的路,她不走也罢。
“神灵,忙着熬药吗?我能帮忙吗?”王后一脸堆笑地出门,假意在苏夕的身后问着。王后什么时候学会不请自来,还蹑着脚走路?苏夕敏感的察觉王后的变化,不安掠过她绝美的脸,一丝愁绪涌上心头,王后的病情能否痊愈,她苏夕不敢打包票,但她最怕的是在治疗过程中,有枝桠出现,就如西竺所做的。
苏夕并没有理由与资格埋怨王后,一件事无根无底的撂在那儿,任谁都会猜测此事的结果。
“王后,你起的好早啊。”苏夕假意打着招呼,脸上堆起的笑容显得僵硬。
“不早,我帮你吧?”王后说完话径直朝一包草药走去,她要看看药里究竟有什么,她不懂草药,只是暗自查数草药的种类,发现总共有12味药,她知道有一味是酸枣仁。
查看完的王后,不自在地捻了捻草药,搭讪地说:“这药真苦啊,不过治病呢,你教我一点草药呗。”
苏夕想笑,王后是对她起了戒心才拿出这招的,反正自己也没鬼,何必怕她?于是,将药包捧在手里,一味药一味药的剥离开来:“这是当归,这是丹参,这是黄芩……”
王后被苏夕的一通讲授,弄得直晕,一个门外汉想一下子记住这么多味草药,没有神功是不行的,她讪讪笑道:“我闹着玩呢,你何必当真?”
对王后刚才的一通表演,苏夕的内心苦涩非常,她知道王后绝不是闹着玩那么简单,有一种暗示在里面,她决意将这种表演进行下去。
第二天,王后如法炮制,在苏夕刚刚架起火架,点燃柴火的时候,王后的轻飘身影,如鬼魅般出现,还是假意帮忙地捻着药包。苏夕斜瞥一眼王后,发现她的脸色大变,惊恐的拿着药包绸布的边角的手指,像是在抖动。什么都明白了,苏夕在药包里面放置了一味有甜味的树叶,为了药汤不过于苦涩。
“神灵,你先熬药,我休息一会再说啊。”王后说话极不自在,惊慌的她急速逃离,怕引起苏夕的注意,有违她王后的形象。
苏夕还是一如平常,精心熬制药汤。两小时后药汤熬好,苏夕将药汤倒进瓷碗,轻挪碎步来到王后房中。
“王后,该吃药了”王后躺在床榻吱唔一声,粉脸迅速爬上一丝笑意:“神灵辛苦啊,来给我。”说完话的王后,走到门口接苏夕递过的药碗。忽然,王后的手指一歪,瓷碗顺着王后的手心“啪”的飘落在地,瓷碗破碎药汤撒一地。
“没关系,我再盛一碗来。”苏夕故意试探王后,欲转身出门给王后盛药汤,不想真的被王后一把拉住:“算了,这顿就不吃了,我有些不舒服,等吃完午饭再说吧。”
王后是想拖过一段时间,再抽空到王舅那儿商议对策,她不想就此不明就里的跟苏夕闹掰。
“那好吧,等一会我将余下的药汤给你热一下,省的再熬。”苏夕的话音刚落,王后的心里暗自叫苦,躲过初一躲不过初五嘛,她就是不想喝多一味药熬制的药汤,苏夕还非要她喝,真够难为人的。
怎么办?停顿了一会的王后,忽然亲热的拉苏夕坐在她床榻上,将手放在苏夕的手心儿,问道:“我的胃不太好,是不是养养胃再喝药汤?”
“这个王后,耍小聪明想拖过这一顿药,我非要你难过不可。”苏夕在心里笑着,嘴上则说道:“可以啊,不过治疗胃病也需喝草药汤,我一会给你熬去。”
苏夕的这招给王后弄得无法,尴尬回道:“等等再说吧,可能会缓解的。”
离开王后房间,苏夕径直去玛雅处,不知他整理的画作是否有眉目,王后假扮成“美男子”,整理画作只是做样子,并非真的有成效,好多绘制画作的后续,还需玛雅这个内行来帮忙。
玛雅与西竺均不在,房间里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没有收拾的绳子,还有画架杂物等,一切都显示玛雅是匆匆离开的样子。苏夕拾起画架上一张没有画完的画作,这是一张玛雅给她修饰的画作,忽觉手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勾描的画法。一时蒙住,苏夕发觉脑子胀痛,有风吹来。她环视房间一周,见后窗大敞四开,风刮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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