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嘉庆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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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嘉庆初年-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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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示弱地把自己的守备情况大吹特吹了一通,口若悬河地把自己的守防工事说的跟万里长城永不倒似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刘铭祺心里那是一个气呀!带兵打仗岂非儿戏,一军之将,本应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谨慎小心,不骄不躁,决不能不能轻敌草率,大意失晋州。一招错,步步错,错上加错,无可救药。今日若不杀杀他们这股胡吹之风,日后必是大患。刘铭祺听后,脸一沉,愤然道出一句狠话:“众将听清,本官可要把丑话说到前头,今夜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是哪座城门被匪寇破开,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灭九族,决不轻饶。”

话音落地,跟百十公斤重的特大号炸弹当场引爆一般,其震撼力极大,惊得众将魂飞胆颤,张口结舌,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刘铭祺脸色铁青,勃然大怒道:“大敌当前,尔等不勤思退敌之策,反倒贪功心切,假话连篇,愚弄本官,实在让本官气恼,来人……”刘铭祺正欲命人将四将推出去责罚。

话还没说完,众将一下子慌了神儿,吓得腿都软了。这刘总兵治军有方,军法甚严,赏罚分明,岂容四将军好大喜功,贻误战机。见刘铭祺震怒,纷纷起身,颔首认罪道:“总兵大人息怒,莫将该死,莫将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铭祺左右扫了众将一眼,哼道:“大敌当前,这笔帐本官先记下,日后若是再犯,双倍责罚!”这是刘铭祺故意下的一道猛药,从严军纪,从严军法,并以此通令全军,提高警惕保家卫国,人在城在,人亡城亡,誓死保卫瑷珲城。

“啊……双倍?”众将一脸苦相。暗哀道。刘铭祺闹腾的这一出,众将算是又一次领教了刘铭祺的厉害,这位总兵大人表面上看一副天威难测,铁面无私的模样,其实骨子里极其狡诈善变,故意抓住众将好大喜功的弱点,欲擒故纵,给每位参将牢牢地戴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隐隐暗示此时守城战役的重要性和关键性,人人都不敢在这场战役面前掉以轻心,必须得严阵以待,上下同心,不得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使匪寇有机可乘。

大帐内沉寂下来,无人吭声。

正这时,门外的传令官来报:“启禀总兵大人,枪炮骑兵营的张小宝和城知县赵有理大人在帐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

小宝笑呵呵地来到帐内,拱手道:“禀告总兵大人,我军三日内的粮草已经储备充足,百姓们都争先恐后为我军献粮,其场面异常火暴,如火如荼。”

刘铭祺心中怒气稍平,开口赞扬道:“干的不错,口头表扬一次。”话题一转,借题发挥,冲着众将道:“你们要记住,打仗要得到百姓的支持和拥护,才能所向披靡,若是不得人心,孤军奋战,早晚都是自取灭亡。顺民意者昌,逆民意者亡。百姓不但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还是国之脊梁,明白吗?”

“莫将铭记在心!”众将齐声道。

刘铭祺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落座。

众人落座后,刘铭祺理了理官袍,反倒站了起来,在大帐中左右徘徊了数步,突然一阵干笑,转身故意问道:“众将想不想打一场古今中外见过未见,闻所未闻的军匪大战呢?”

“想……”众将被刘铭祺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不明其意,但闻其详。

“那本官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奸诈中的奸诈,谋略中的谋略,这一退敌之法,不但能把匪寇杀得知难而退,说不定还能把宋二虎气得口吐鲜血不可,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君子之约一生效,我等将士便可以搬师回朝、凯旋而归。”

“总兵大人有何妙计,能否明言?”震字营参将赵正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众人聚精会神侧耳倾听,眼珠子瞪的跟二百五十度的灯泡似的,闪着烁烁的亮光。刘总兵带兵打仗一项不拘于章法,想到哪出是哪出,但是却都能在关键的时候克敌制胜。

刘铭祺双眉一展,故做神秘地笑道:“哈哈……计不再妙,能退敌则灵。”刘铭祺自打和宋二虎定下君子之约后,回城的一路上,煞费苦心,脑袋都想大了好几圈,终于敲定下来一计降匪之策,百般揣摩过后,现在已经是成竹在胸。

刘铭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坏笑地吩咐道:“瑷珲城知县赵有理,枪炮骑兵营千总小宝,本官命你二人立即率各自的人马挨家挨户地向百姓借灶台上的大锅一口,还有百姓家的柴火、油、辣椒面、胡椒粉、木屑,烂布头统统给本官买来,并且将百姓家炉灶内的炕灰与沙土参和在一起,全部装入麻袋,组织全城百姓立即运到四门城楼之上。各位将军则在各自防御区的城墙上组织将士们架锅生火,把水烧开,将油煮沸,今晚咱们来一个大杂烩,绝对爽的过瘾。”

赵有理和小宝领命后,不敢怠慢,匆匆忙忙而去……

几位参将听后,鼻子差点没气歪喽。这像话吗?我们是当兵打仗的,不是炒菜做饭的,更不是收破烂的,刘总兵吩咐准备的这些东西跟打仗是风马牛不相及,这不是胡闹吗?尽管心里气恼,却不敢多言,这刘大总兵的话比圣旨还圣旨,搞不好还得挨板子。人家说怎么搞就怎么搞吧!谁叫人家是总兵大人呢!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几位参将大人,苦着脸,心中暗暗大倒苦水。

正文 第51章:背水一战

此时天色渐晚,刘铭祺随便扒了几口饭,便匆匆忙忙离开大帐,骑上重新换过的一匹枣红马,穿着整齐干净的官袍,在几十名护卫兵的护拥下,笑容不消地直奔南城楼查看军情,对面的匪寇大营还不见匪寇起兵攻城的动静,猜的没错的话,宋二虎一定会在夜半十分才会率领他的兄弟们攻城夺池,此时,一定是躲在营里排兵布阵呢。

城头上燃起了数十只火把,再加上兵卒们架起的柴火,交相辉映,映射着漆黑而又宁静的夜空,整个城墙上面通红一片,夜景迷人,特别炫美。

南城门守城参将鲍铁,见刘铭祺大驾而来,忙率众将迎将过来,礼拜过后,陪同刘大总兵视察起了南城墙的防御状况。

从刘总兵大帐回来后,鲍铁就憋了一肚子的话,对刘铭祺这种不务正业的指挥甚为不满,迫于刘铭祺的天威难测,再加上讨了个蒙骗上级领导的罪名,就更不敢直言相问。虽然这位年轻气盛的刘大总兵智慧胆量超群,但做起事来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不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这心里头仍是堵得慌,闷得慌。

刘铭祺当然知道鲍铁率直的脾气,所以才第一个来视察南城门,心里也猜到鲍铁要问什么?于是,众将士陪同刘铭祺在城墙上视察之际,有意提醒道:“众将士,你们说说,本官为何要在城头上架锅烧火呢?”

众将士一起,纷纷冥思苦想起来,揣摩着总兵大人的心思,能在总兵大人面前有机会表现,那可都是来之不易的,日后对自己的政治前途那都是大有帮助的。身后一位守备急步上前,躬身在刘铭祺的一侧,回道:“莫将知晓,我猜总兵大人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刘铭祺点了点头,道:“唔,说下去?”

守备见刘铭祺点头认可,心中更是信心十足,继续说道:“总兵大人莫非是想待我等打败匪寇后,请兵卒们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已解兵卒们的辛劳之苦!”

刘铭祺遥遥头,并不作声。

另一位游击显得有些暴躁,立即跳出来反驳守备道:“你白痴呀!洗什么澡?总兵大人的意思是打败匪寇后让兵卒们连夜将兵服清洗干净,明儿赶早,穿的整整齐齐的,凯旋回城。夜里要是饿了的话,再在油锅里炸些干馒头充饥,你看,我连干馒头都带来了。”游击边说便从怀里掏出几个干馒头,抓在手里,憨笑着望着大家。

“靠,我倒,要不然大清朝怎么就连续多年不敢出兵剿匪呢?这都是些什么智商啊?活人都能给气个半死。”游击一席话,弄得刘铭祺哭笑不得。

刘铭祺忍着笑,又摇了摇头。

鲍铁急了,停下脚步,转身气骂道:“别他娘的瞎咧咧,一群窝囊废!”

“哈哈……鲍将军莫急嘛!”刘铭祺边说边转身朝身后望了望,犀利的眼神在众人的面前掠过,忽然发现靠近队伍后面有一个穿着把总官府的跟班,一直低着头颤抖,想必是在暗暗偷笑。

刘铭祺抬手指了指他,问道:“你,来来来,你来说说,本官兴师动众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呀?”

那个小把总倒是很机灵,一听总兵大人指派自己解释,当即憋回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回总兵大人,是为了退敌。”

刘铭祺紧跟着追问了一句:“为何要用这种方法退敌?”

小把总颔首道:“总兵大人慈悲为怀,此法一不会伤人性命,二可退敌无数。我大清军兵力分散,匪寇们集中兵力而攻城,其人数乃是我守城清兵的数倍,若是以冷兵器与之拼杀,势必让我军力不从心,寡不敌众。兵书说: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匪寇们万万没想到,我们总兵大人的英明之举,睿智之法,定会让匪寇们溃不成军,惨败而回。”

鲍铁眨巴眨巴两片大眼皮,恍然大悟道:“难道,总兵大人是想?噢,我明白了!大人真是奸诈无比,无比奸诈……”

“唔?”刘铭祺脸一沉,不怒则威。

鲍铁一看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莫将该死,莫将该死,我是说大人才智超群,无人能及,鲍铁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哈哈……明白就好,别憋坏了肚皮,还有,这个小把总以后就跟着你吧,把他的职位和那位只知道炸馒头吃的游击调换一下,我看比较好些。”

“喳!”鲍铁颔首道。

“谢总兵大人提拔之恩,小人定当为朝廷衷心效劳,为总兵大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小把总连忙跪地谢恩,感动得热泪盈眶。唯独那位游击,跳城墙的心都有。

此时,刘铭祺已然潇洒地骑上侍卫兵牵来的枣红马,朝东城而去。

刘铭祺所设想出来的要说也真够损的,将水烧开,将油煮沸,让大清兵从城墙上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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