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的周姿吟终于抬起头来,望向丹宁。
“我可以说实话吗?”她声音低哑的开口。
丹宁点头,眼神闪过一抹戒慎。“妳想说什么?”
“我是被齐格绑架的,之后我遭到他的囚禁,进而强暴,被迫与他结婚,老实说,他的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周姿吟表情怨恨,充满怨慰。
闻言,倪恩白扬眉、戴维错愕,同时低头望向她,难以置信她会说出那些话。
“妳……恨齐格?!”丹宁讶异极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表情却充满不可置信。
“没错,我恨他!”
“可是妳已经嫁给他了,他现在意外身亡,妳就是他合法的继承人,妳该知道他拥有的身家财产有多惊人才对。”
“我知道,可是当你如此怨恨一个人时,难道你会想要得到他任何东西吗?如果真要我继承,我会干脆将所有的东西换成钞票,然后一把火烧光它们,让所有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全数化为灰烬!”她握紧拳头,像是恨不得捏着的是齐格的脖子般。
“不可以,有太多人靠费尔蒙特家族生活,妳不会忍心让那些人流离失所吧?”丹宁一脸慈悲。
“我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妳说,我能帮妳什么忙?只要我有能力,一定为妳办到。”
“你是齐格的叔叔,又拥有费尔蒙特家族的权势,一定办得到的。”周姿吟替他戴上一顶高帽子。“我和齐格昨天才结婚,今天他便意外身亡,我想请丹宁先生想办法帮我注销我和齐格的婚礼。”
“夫人?!”戴维忍不住低喊。
“戴维,不要叫我夫人,那会使我更加怨恨他,”周姿吟瞪向戴维。“我知道你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想连你都恨,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多说一句话。”
“妳确定吗?”丹宁谨慎地审视着她,她的要求正好省了他的麻烦,不用再花钱请人杀掉她,毕竟一连死两个人,太容易遭人怀疑。
“我当然确定,我一定要脱离这里,这一个多月来,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日子。请你帮我,丹宁先生,我相信你不像齐格那般冷酷霸道,你会帮我的,是吗?”
“可是……我想齐格一定是太爱妳了,所以才会对妳做出那种入神共愤的事,妳不能原谅他吗?毕竟他已经……”
“不!”周姿吟激动的摇着头,悲愤的大喊。“我不可能原谅他,永远不可能!”
“好好,妳别激动,别伤心,我帮妳就是了。”丹宁万分不得已的答应下来。“那妳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台湾,这辈子再也不踏进意大利一步。”
“我可以给妳一笔可观的金钱,弥补妳……”
“我不要他的钱,你若给我,我也会把它们烧掉。”她激动的说。
“不,不是他的钱,是我自己的,我想为他赎罪,请妳一定要接受。”
周姿吟犹豫了一会儿,“你保证不是他的钱?”
“我保证。”
“好吧,我接受。”她勉强的点头,“丹宁先生,你多快能处理掉我和齐格的婚姻关系?”
“妳急着离开吗?”
“当然,我希望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好,给我两个小时。”
“谢谢你,丹宁先生,我现在相信你,绝对不是像齐格那样的人了。”
“妳打算什么时候回台湾?”
“愈快愈好。”
“好,我帮妳处理,最慢两天妳就可以离开了。”丹宁热心的说,他必须确定齐格是真的死了。
太好了,虽然齐格多了一个妻子的事让他意外,不过费尔蒙特家族还是属于他的。
两天后,前往机场的车上,戴维冷着脸,一脸忿怼的瞪着周姿吟,倪恩白则从头到尾一语不发,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你们确定要跟着我?”周姿吟打破沉默,老实说,在她说了和做了那些事之后,他们还打算跟她一起回台湾,让她颇感意外。
“既然齐格最后的命令是要我们保护妳,我们当然不会变卦。”倪恩白轻声道。
“好吧,随便你们。”周姿吟耸耸肩,有人跟着她也放心,毕竟她要面对的,是职业杀手。“只不过……齐格目前“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离开,没关系吗?”
“真难得,妳还会关心这件事。”戴维冷讽。
“我不是关心,戴维,我只是好奇,尤其是你,对齐格忠心耿耿,今天齐格要火葬,你不想亲自送他一程吗?”
“我……”他是不想去,纵使明知道被火葬的是一具蜡像尸体,可太过逼真了,会让他产生错觉,他无法接受。
“齐格的后事伊登会处理。”倪恩白打断他。“周小姐,我可以知道妳为什么对丹宁说那些话,甚至注销妳和齐格的婚姻吗?”他抬手阻止她。“别告诉我妳恨齐格那些话,说实话吧!”
周姿吟扬眉,啧!齐格曾说过倪恩白脑袋精明得很,看来是真的。
“好吧,我说实话。你们在飞机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嗄?妳不是在睡觉?”戴维惊呼。
“拜托,你以为我是猪啊,你们吵成那样,就算睡着了也会被qi書網…奇书吵醒!”她斜睨了戴维一眼,朝他露出一抹甜笑。“不巧呢,我这个人不喜欢秋后算帐,认为事后再算帐就失了时效,没有意义,我偏好今日帐,今日算,所以喽!”她耸耸肩,未竟之语不言而喻。
看吧,他警告过费尔蒙特先生了吧!就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妳就演了这出戏中戏。”倪恩白了解的点头。“可是有必要连婚姻都注销吗?”
“有差别吗?反正齐格。费尔蒙特死了,不是吗?”
“是没差,只不过有人会气到吐血罢了。”倪恩白失笑,可怜的齐格,竟然会爱上一个脾气与他势均力敌的女人,看来他们两个可能会斗一辈子了。
“那我可要请新闻媒体来报导了,毕竟死人还会吐血,简直是奇谭。”周姿吟嘲弄一笑。
“对了,丹宁给了妳多少钱?”
“他挺大方的,一千万美金。”
倪恩白吹了一声口哨。“等到齐格的遗嘱宣布之后,肯定换他吐血。”
周姿吟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算计。
“对了,恩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可恶!他欺骗她!
躺在地上的周姿吟在心里愤怒的低咒,那个可恶的倪恩白竟然骗她说不会痛!
骗鬼啊!她痛得要死,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肋骨是不是断了。
将一旁男人们的低吼咆哮尽量隔绝,当作没听到,她安心的当她的死人,务必要骗过那些躲在暗处的杀手。
然后她听到救护车呜呜的鸣叫声,一会儿,便在附近停了下来,两名随车医护人员推着担架下车。
糟了,不知道倪恩白有没有及时打点好?这里是台湾,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意大利,他们吃得开吗?
须臾,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事实证明,他们就算在台湾也吃得开。
医护人员先为她展开急救,努力了十分钟之后,她听到他们宣布她的死亡。
戴维悲痛的自责着,倪恩白在一旁安慰他,啧,她必须极力忍住才能避免笑场,也许事情结束之后,她可以建议戴维朝演艺圈发展。
感觉到自己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接着呜呜的鸣叫声再次响起,救护车驶离现场。
偷偷的张开眼睛,她迎上了一双灰眸,微讶之后,旋即露出一抹微笑,抬起手,在他尚未来得及开口炮轰她的时候,勾住他的颈项将他拉近她,吻住那性感迷人的薄唇。
齐格先是一楞,随即反被动为主动,热烈的吸吮她温热甜美的唇舌,直到车内的温度让其它人受不了,有人咳了咳后,两人才缓缓的分开。
“嗨!死人,没想到你穿上白袍是这么好看,看来以后咱们可以偶尔来玩一玩医师游戏,如何?”周姿吟笑望着齐格。
“我会奉陪到底,不过首先,咱们还是来算算帐,如何?”齐格玻ё叛郏簧频牡勺潘�
她耸耸肩,坐了起来,随即呻吟一声,捂住胸口。
“怎么了?!”齐格立即担忧的扶着她,焦急的询问。“妳受伤了?真的受伤了?”问完之后,等不及她的回答,一双大掌已经自动自发解着她的扣子。
“嘿!”周姿吟拍掉他的手。“我没有当众脱衣的习惯。”她扫了其它两人一眼。
齐格一顿,“妳到底怎么了?有受伤吗?”
“都是他!”她控诉的瞪向倪恩白。“你欺骗我,你说爆破不会痛,可是我痛得要死,肋骨若没有断,也可能裂了!”
“让妳痛的不是那个小小的爆破,而是子弹的冲击力,以这次的距离来说,断一两根肋骨是正常的现象,但妳看起来也不怎么严重,已经是太太太幸运了。”
“可是你不是说这防弹背心是FBI最新研发出来的东西,可以吸收百分之八十的冲击力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倪恩白似笑非笑的扬眉。
“你在飞机上说的啊,就是飞往萨丁尼亚岛的飞机上,我听你这么对齐格说的!”
“那是指齐格穿的那一件,不是妳穿的这一件。”
周姿吟一楞,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好吧,他们是打算替齐格报仇是吗?没关系,她接受了!
她沉默着,一脸痛苦且慢吞吞的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这毋需太多的演技,因为她真的很痛。
“姿吟?”齐格虽然生她的气,可是看她痛苦的样子,仍然心疼得要命。
“妳还好吧?撑得下去吗?医院马上就到了。”
“我还好。”周姿吟慢慢地哼了声。“你呢?那边的事都解决了吗?腿伤呢?我知道你的腿受伤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够解决那么麻烦的事吗?
“子弹只是擦过大腿而已,两天就好了。至于其它的事,都解决了,意大利已经没有齐格。费尔蒙特这个人,而“他”的遗嘱将在明天早上宣布。”
“那现在就轮到我了。”
“妳怎么打算?”齐格开心的望着她。
“沿用你的老方法。倪恩白调查过了,总共有七名杀手接受委托,他们先拿一半的订金,等我死了之后,立即收另一半,之后契约便结束了。所以在刚刚他们确定我已经死了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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