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像兔子了?”方星凌假装生气拍了一下零小塘的脑袋,然后无比珍惜地将这份礼物用盒子装好,“零小塘,为了感谢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我决定请你吃午饭。”
“好啊!”零小塘欢呼,“我们去吃快而美吧。”
“你真是不客气啊!”方星凌笑道。
坐在快而美干净宽敞的大厅里,零小塘满足地吃完了一大份快餐,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星凌姐姐,你和我姐在一个单位上班,如果有机会,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她。这是我妈妈写给她的。”
“你们家究竟怎么回事,母女不认,姐弟不理,一家人怎么会闹得如此?”方星凌再也忍不住地好奇。
“可能都是因为我吧?”零小塘苦恼地说。
“因为你?”这和零小池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爸妈一直想要男孩,生下姐姐以后很失望,所以决定再生一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行,想尽了各种方法。后来也不知道谁说的,姐姐克子,爸妈就把她送到乡下大伯家里,果然没多久,就有了我。爸妈很在乎我,工作又忙,一直就没有把姐姐接回来,直到我大伯去世了他们才把她接回城里来,我那时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姐姐的。后来我听说姐姐在乡下10年的时间里,被大伯一家人当成一个多余的人,天天被打骂,吃不饱穿不好,所以她特别恨我爸和我妈,也不喜欢我。”
小池身世 (2)
“啊?是这样的啊?”第一次知道零小池真实的生活,和自己竟是如此的相似,方星凌不禁感到莫名的心疼,好像一种刻意要被淡忘的回忆从心灵笔直地穿透,带来的不仅是震憾,还有刺痛,“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恨他们的。”
“幸好姐姐很聪明,学习又很用功,后来考上了湖南一所大学。临报到前,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和我妈又吵起来,好像是为了学费的问题吧,姐姐一生气就走了,几天以后回来,说自己凭本事凑到了学费,以后再也不求父母就走了。听说,姐姐在学校的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个大老板资助的。妈妈知道后,跑到姐姐的学校去,也不知为什么,闹得很不愉快。从此,姐姐几乎就不再和我们联系了。”
“你的爸妈,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方星凌听着,感伤之余也不由得气愤,既然生下女儿,就应该好好呵护。零小池,在她那艳丽而强悍的外表后面,还曾经有过这样挫折的历程,也难怪她的心态这么偏激,见不得别人的幸福。
“妈妈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对不起姐姐的地方,所以她总想见见姐姐。可是姐姐一直不肯原谅她,连电话也不肯接。星凌姐,如果你方便的话,劝劝我姐好不好?”零小塘的双眼里充满了期待。
一阵为难沉默。
“小塘,其实,我和你姐姐不是很合得来。”方星凌艰难地开口,不敢看零小塘的眼睛,“而且,你姐不一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这个,希望你们还是自己解决好吗?我帮忙,实在不合适。”
又是一阵沉默,却是零小塘浓浓的失望。
“喔,我知道了。”零小塘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方星凌抬头望着零小塘的脸,那渐渐褪去的少年青涩,眉目之间隐隐长成的俊朗,和零小池姣好的面容有许多相似,而那总在不经意之间表现出的沉寂,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脆弱。那一份淡淡的哀愁让方星凌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柔软,对零小池的那些尖锐的疼恨竟然开始变得圆融起来。毕竟,相对于她,自己实在是幸运了太多太多。
意想不到 (1)
星期天学校放假了,分理处也跟着安静了不少。闲散之间,方星凌从防弹玻璃窗往门外看,居然还可以看到分理处门前的台阶上有三两只麻雀在啄食散落在地上的米粒,这番情境,方星凌想,也许就是所谓的“门可罗雀”吧!可是这种闲,也太教人发慌了吧!
下班时候,这份难得闲散的意境就被零小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衣着光鲜的大美女出现在这种地方,竟然亮得让人的眼睛睁不开来。方星凌走出来的,看到斜倚在门边的她,坦然接受着路上行人惊艳的目光,不由得好笑。
“你用不着到这种地方来展示你的美貌。”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长罡分这个破庙也可以称作殿的话。
“哼!”对方星凌的话零小池嗤之以鼻,“有你方星凌这只金凤凰在的地方,我这只小麻雀哪里飞得进来。”
懒得和她斗嘴,方星凌锁好门。惹自己生气发火,她会更高兴,这种游戏她烦透了,“你找我干什么?”方星凌充满戒心地望着零小池,虽然知道了她不开心的过去,但不知为什么,一面对她那张脸,那些同情心全部就涤荡无踪。
“怎么?江崎峰没有来接你吗?”零小池不答反问。
方星凌没有理睬她,江崎峰今晚有应酬,可是没有必要告诉她。跟这种女人,少说话为妙。
“唉,想也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还有脸来见你!”零小池语气又是得意又是嘲笑。
“无聊。”方星凌绕过她,向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喂,”零小池见方星凌不理会,不禁着急了,“我知道江崎峰的一个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好笑,我和崎峰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什么秘密,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吧?”方星凌不以为然,这个零小池,不知又想搞什么鬼。
“有些秘密是不能告人的,特别是不能告诉女朋友。就像你和云鹏,如果不是他追来A城,你也不会告诉江崎峰你和他的那一夜情缘。”
“零小池,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方星凌有些生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插进来做什么?非要弄得我跳进邕江不成?”
“拜托,今天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纯粹是为你好,好不好!”零小池不屑地说。
“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小动作,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对我好,你当我是白痴啊!”方星凌讲话毫不客气。
“那,当我没来过好了,有什么事,你自己去问云鹏好了,顺便告诉他,我完成不了他的重托。”
意想不到 (2)
“云鹏?关他什么事?喂,你等一下。”方星凌故意忽视零小池脸上得逞的笑容,“云鹏要你对我说什么?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和我说。”自从那天自己爽约后,一直没有联系上他,对于他那种既要见却又避而不见的态度实在难以揣测。可是,自己依然放不下他,毕竟,他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有些事情,我们女人之间比较好说些。”零小池一脸诡异。
“你别想玩什么花样。”
“我实话实说,你爱信不信。”
吊足了方星凌的胃口,零小池自是添油加醋地将江崎峰这段风流往事细细地描述一番,编故事本就是她的长项,更何况是在真有其事上的添枝加叶,零小池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可是,她错了,她所期待的那一幕竟然没有出现,那个方星凌在听完了故事以后竟然还白痴似地对着自己微笑。
“你是不是气疯了?”零小池怀疑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方星凌镇定自若,浅浅的笑意在唇边若隐若现,“你这个天才的导演,编排自己的故事不够,又来编排别人的故事。”
“你竟然不相信。”零小池大叫,严重挫败,“不信你可以去问云鹏?”
“不用问。你的故事有一个大漏洞。你知道吗?”方星凌嘲笑地看着她,“我不会只顾着吃醋了,却忘了分析事情的可能性。你说,秦倩怡为了钱而要把孩子打掉,那既然她没有打掉这个孩子,她完全可以用这个孩子来向江家要更多的钱。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出现?”
“因为,因为她,她害怕江家知道有这个孩子,会把他要回去!“零小池打一下结,是吧,好像云鹏是这么说的。
“既然害怕江家要回孩子,哪为什么又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方星凌反问。
零小池张口结舌,面对方星凌超乎一般女人的平静,脑子一片混沌。想要辩解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心伤雨中 (1)
零小池漏掉的东西,方星凌可没有漏掉。他曾经说过,自己和云鹏的那段感情破坏了他和她之间的美好,所以一直以来,她偶尔会对自己这个小小的背叛有些不安。可是,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美好的人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而且,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那他有什么理由来指责自己,要求自己。
她在零小池的面前可以坚守着自己那一点点自尊,保持足够平静的态度对待她的挑衅,用理智打掉了她可恶的得意嘴脸,却没有没法消化掉自己内心的愤怒。走出了她的视野,那些愤怒和悲伤就毫无防守地一下子全部仓皇地四处逃蹿开来。
一直以来认为自己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面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想到却这样如此软弱,失魂落魄之间,一脚踢飞了路边乞丐的那只碗而犹不自知。
“喂,你×个丫,踢我摊子啊?!”那个不知道是河南还是江西籍的瞎子乞丐一下子跳起来,拦住方星凌,操着一口咸淡不湿的A城普通话,墨镜也差点掉下来,赶紧扶正。
“踢了怎么了,要死啊!”方星凌愤怒地站直,对上了。天天在这里装瞎摆摊张摇撞骗,不揭穿你也就算了,现在不就是碰掉了一个缺角的破碗,犯得了这么个吼吗?
“你——你!”那个气啊!现在的人越来越没有同情心了,不施舍也就算了,飞了别人讨吃的家伙竟然还凶得这个样子,“算了,算我今天倒霉。”捡起了碗,可不能吵,吵会引人注目。这个地方的人好骗,自己还要在这摆上两三个月呢!
这下方星凌可真够郁闷,当隐忍的痛勉强找到一个借口时,终于轰然发泄,那在零小池面前憋了大半天的委屈和气愤一下子喷发而出,“你这个大烂人,实在太可恶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真的弄瞎啊!”
这一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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