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鱼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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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鱼的逃亡-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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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说的都是谬论,结果每次都被我说中了。”

“说得我像个战利品似的。”

阿俐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单细胞。”

凯波好气又好笑:“你这么懂爱情,那你自己和郑烈呢?到现在也没个下文。”

“什么下文?放一张帖子给你叫下文吗?”她挥挥手不太在意地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以为人生真象看文艺小说一样,到最后不是结婚就是分手?故事一定要那样才算有结果吗?真是大土豆一个。”

“你知不知道柏拉图式的爱情通常都是悲剧收场居多?”

“这下可好。”阿俐翻翻白眼:“最注重所谓精神之爱的人居然对我说这种话,你到底是退步了还是进步了?”

凯波失笑,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仿佛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似的。

常常被阿俐似是而非的谬论给弄乱了脑袋,然后忘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结果是不管阿俐说什么样的话也都不会震惊——至少在她还没认真思考过之前。

“讲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讲。”阿俐咕哝,然后突然哀号一声:“饿呆了,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凯波轻笑,阿俐有时真的就像个孩子似的,不论什么都是直来直往,仿佛天底下没什么可以困扰她超过三分钟的,偏偏一旦固执起来又倔得要命。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不知是幸或不幸。

“好,你想吃什么?”

她侧着头想了一想:“西餐。”

“牛排?”

“童天杰。”

她咬着唇,眼神黯了下来:“我不想去那家餐厅。”

“才告诉我和童天杰没什么好说的,你还真是善变。”阿俐邪邪一笑:“说好了,如果技巧不高明不要骗我的嘛。”

“阿俐。”

“叫也没用,我就是要到那里去,如果你不给我个正当理由让我信服的话,今天我是去定了。”

怎么说呢?

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看到童天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不想再去吧。

凯波想了一想,尝试性地说:“那里太贵了,我正在失业。”

“我付钱。”

“那里的食物很难吃。”

“反正我不挑食。”

“太远了,我不想跑那么远只为了一顿饭。”

“吃饭皇帝大,更何况从你公司到那里比我从这里更远,你还不是去了那么多次了吗?”

“阿俐,你饶了我好不好?我就是不想去嘛。”她呻吟。

“我很讲理的,你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没有意愿,这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要,否则你不会突然不想到那里去。”阿俐研究地打量她:“一定有什么事,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那我也不勉强,了不起不吃就是了,少吃一顿饭死不了的。”

“你这是威胁嘛。”

“我哪有?这是陈述事实。”

她投降地高举双手:“算我怕了你好不好?随便你了。反正我没有一次说得过你的。”

“真的不想告诉我为什么?”

“说了又有什么用?”

是啊,说了又有什么用?

毕竟他们只是一对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又能说什么呢?

第三章

真的相信我的天使鱼对我是有感情的。

不然它不会如此兴奋地望着我,对吗?

想想好笑,这简直比风花雪月更风花雪月了,可是谁说长大之后就不能再对一切怀着一丝情愫呢?

今天又买了好几株水草,都是按照鱼店老板的指示买的,他说这样天使鱼会活得更舒适一些。

好久了,没有这样认真的做过什么,每天都在忙与盲之中挣扎,却不曾真正用过心去对待什么,独独对我的天使鱼例外;能小心地呵护别人有时候竟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如此容易满足。

看着它优雅地摆动着华丽的衣裳,小口小口地咀嚼着食物,偶尔抬眼望望我,这就是一种幸福。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容易满足我也不知道。

仿佛从世界上唯一真正学会的就是不能太奢求,对任何事都一样——

这很难做到,尤其对于感情,我猜在这方面大多数人都是十分贪心的。

我更是不例外。

很矛盾的情结。

人真的很难理解自己真正的想法吧。

处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连人的想法和心情也变得难以捉摸。

真的很想知道,世界上有真正不变的东西吗?

快半个多月了,那个女子一直都没再出现,反而是邵天琪每天到餐厅来找他,他很有些烦躁,那天和天琪到东区去吃消夜,正好碰到她——

那个男子看来是个木讷老实的上班族,和她站在一起居然有种不协调的均衡感。

并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滋味是什么。

说是妒嫉未免太过分,或许是些许的失落感吧。

看来那样温柔娴淑的女子,想必她是追求安定幸福生活的良妻,而那样的男人正是她最好的对象了不是吗?

第一次见到她,她身旁男子高大挺拔,有股睥睨群伦的傲气,听老板阿姜说是个小有来头的商场俊杰。

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男子,她会欣赏哪一种?

那样的女子似乎不管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优雅自如,清丽不可方物,虽不至倾城倾国,却别有一股令人心动的风韵——

一曲弹毕,不经意抬起眼,侍者将两个女子领到角落。

他的眼神为之一亮。不必看正面也知道是她,而另外那个女子有些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过,还来不及细想,已看到邵天琪向她们走了过去——

他笑了,许久以来,没什么事可以令他如此开心。

接下来要唱一首快乐的歌曲,十分十分快乐——

“邵天琪!”

“房俐华。”天琪京戏地笑了起来:“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你,这么巧来这里吃饭?”

阿俐笑着起身:“好久不见。你这个不安于室的家伙难得会待在台湾,来,一起坐吧。”她转向凯波,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凯波,这是一个拥有吉普赛血液的女探险家邵天琪,这是我的私党古凯波。”

“古小姐好面熟,在什么地方见过?”天琪侧着头想了一想,仔细地打量着她。

凯波笑道:“我很少出国。”却在台湾的几天前见过面。

阿俐望着凯波,心里有些疑惑,却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问些什么。草草点了食物:“天琪和我是在旅行社认识的,她们旅行社要拍广告找我去写词,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从那以后就没见过她,她老是东奔西跑的。”

“那段期间我正好转调内勤,生活单调得要命,幸好认识了阿俐,要不然我早枯燥死了。”天琪爽朗地笑着。

看着眼前的女子,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球鞋,那种风味和阿俐不同,她看起来甚至比阿俐更加潇洒不拘,眼中闪耀着的是股绝对自信的光彩——

走过大半个地球,流浪在世界之中,会使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达观乐天吗?

那股自信的光彩是那么样动人,没有半丝骄气,那是她永远也及不上的程度,永远也无法模仿的生命——

“童天杰是你的朋友?”阿俐不胜讶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连忙回过神来。

天琪不明所以似的点点头:“对啊,我和他认识八年了,有什么不对吗?”

凯波有些紧张地转向阿俐,没想到她居然自然大方地笑了起来:“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那家伙酷得不像人类,和你的感觉完全不象。”

“天杰是那个样子的,其实他人很好,就只是生了一张酷得要命的脸而已。”天琪有些宠溺地笑道,眼神转向舞台上的男人。

阿俐心知肚明地望了凯波一眼,她面无表情。

这就是她不愿再到这里来的原因吗?

阿俐在心里叹口气,凯波的理智向来超越了她的感情,只要她的理智一喊停,不管她的感情如何不舍,她依然会踩刹车。

这样的凯波谈不上好坏,只是阿俐的观念里,感情该是不被理智所统御,该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我们走了好不好?我不想吃,不太舒服。”凯波低声对她说。

阿俐看看表,还有十分钟,童天杰的表演就结束了,结束之后他大概会到这里来——

她可以勉强她留下,这是个好机会,可是她能吗?

有什么资格去扮演她生命中的上帝呢?

她又凭什么想操纵这一切?留下来之后呢?

如果没有把握,那么何苦去干涉谁的生命?

“好。”

“你们要走了?等一下吧,东西不是都还没吃吗?”邵天琪不知所以地轻嚷:“再一下子天杰就没事了,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啊。”

“不了,凯波不太舒服,我们还是先走了。”阿俐微笑地向她道别:“我的电话没变,你的也没变,有空记得要联络。”

天琪想了想,终于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东西天杰会付帐的,你们不必——”

“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凯波微微向她点头:“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你。”

他正演奏完最后一首曲子的最后几个音符,抬头一看,正好和她的眼神遇个正着。

空白。

他一楞,那眼神里竟是一片空白。

她们正在柜台,另外那个女子正在结帐,而她在几秒钟内也已背对着她。

为什么?

眼睁睁地望着她们低声交谈几句之后走出奇+shu网收集整理大门,他竟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啦?你刚刚弹错了一堆豆芽,以前很少看你这样的。”天琪关心地审视他:“不舒服吗?”

“没有。”他草草收拾好乐谱:“刚刚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其中一个是,阿俐以前帮旅行社写过广告词,满有才气的,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不过名字很好听,古凯波,挺特别的。”

古凯波。

“怎么连东西也没吃完就走了?”他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问道,在心里默默咀嚼着古凯波三个字带给他的影响。

天琪耸耸肩:“大概是你弹得谈烂了,把人给吓跑的。”她顽皮地笑笑:“开玩笑的啦。我看古小姐脸色不太好,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既然古小姐不舒服也只好算了。”他收好乐谱,走下舞台:“你和那个阿俐很熟?”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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