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梧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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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梧情事-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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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净焕看着成名恶狠狠盯着她的眼色,突然一把掐到成声的脖子上笑嘻嘻地说:“你装不装狗叫?不装我就掐死他!”这是一条死巷,她很放心地折磨着这兄弟俩。

成名愤怒的眼眸渐渐黯了,慢慢化为绝望,成声的挥舞着拳头,伸长舌头喉咙发出咕咕的响声,脸色也渐渐紫了,成名手脚都颤抖起来,突然跪到地上大声说:“我叫!”说着张了几次嘴,却没发出声音。

净焕便将成声一松,哈哈笑起来,走到成名身边,将他拉起来,将请柬递到他手里:“一看你们兄弟俩就不是常人出身,懂得士可杀不可辱。可今天我辱了你,你也毫无办法,是不是?韩信胯下之辱,他日成大将军,你父母给你们取名叫成名,成声,可你们现在做的事是成名立万的事吗?”净焕拍了拍他目瞪口呆的脸,“成名,记着今天啊,成名不是靠蛮力和欺负弱小,而是靠脑子!”

说完净焕便高兴地迈着小步子向巷子外走去,身后成名大叫了一声:“我记住你了!我会在这里等你,将来我一定会报今天之辱。”

“那我会回来等你报仇的。”净焕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出了巷子,她仰头看着碧蓝天空,眯起眼睛说道:“荀涯,你还不出来吗?”她并未听见身边有任何声音,但是却知道荀涯已经在她的身边了,“一直都是你在帮我们,对吧?”净焕侧头看向身边不动声色的荀涯,坚毅的脸孔比起前些日子似乎更成熟了。

“净焕,你知道刚才在做什么吗?”

净焕摇头,“那个成家兄弟,出身富贵,可惜今日落得街头乞讨度日,特别是那个哥哥,如果稍加调教,定是个可造之材。荀涯,你不这样想吗?”

“哈哈……”荀涯一笑,将把抱上一辆一直停在路边的马车,“小师太,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几岁。”

本姑娘今年二十三!可惜这话她不能说,乖乖地爬进马车,荀涯也钻了进来,净焕犹张望着远处的街道,“我真的不能去武林大会吗?”

“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荀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头发做的还真不错。”

“啊,对了,净瓶师妹怎么这么奇怪,跟着那个风月就这样走了。”

荀涯莫测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净焕,你也一样,不要管别人了。”

“我的路在哪里呢?”净焕疑惑地问荀涯,“就在杭州城外是吗?”

荀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净焕看着他爽朗的笑容,片刻恍惚,太温馨的感觉。

“荀涯,我是不是还欠你一个承诺?”

“是!所以净焕要赶紧长大啊!”荀涯挑眉。

净焕知道他现在不肯说,于是换了话题,“荀大哥,你们荀家和青竹门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直要帮我?”

“哈哈,这个问题日后你自然知晓。”荀涯依旧不肯说,净焕也无法。

马车外时而有脚步而过,但不管是秩序有然的官兵,还是脚步沉稳的武林人士,更兼那些装作普通人的武林高手,无一不在几步之外折走而去。

净焕听着那些远去的步伐,望着荀涯,“荀门?”

荀涯点头,“荀门在江湖和官府都还有点颜面,送你走出杭州不是什么难事!”

“那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出现?”

“嘿嘿,三王聚首杭州,几十年未见。再说……”荀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们也要看看吴王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是拿我做诱饵?”净焕顿时醒悟,净瓶将她打扮成如此模样,张扬走到街上,自己又跟着庆王走了。

“如果现在情况正常,应该有一个净焕已经出现在大风山庄吴王的视线里。”荀涯话锋一转,“净焕的出现的确是一个意外!”话中颇有深意,净焕却觉得除了那层拿她试探吴王的意思,他还有深意,但是之后不管她怎么问,荀涯都默然不语起来。

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得到,不过又走了回去,莫名被劫持了两次,又莫名地逃离,莫名地被利用,莫名地依旧没触摸到江湖的味道。

或许还是窝到山里的日子适合自己,净焕落寞地想着。

三十 师姐发威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两年过去。净焕坐在入谷口那片竹林,徐徐吹起长箫,箫声轻快愉悦,净修应该是喜欢这种调子的吧?她抬头看着远处竹林之上夕阳撒上的金辉,心口却蔓延起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箫声渐转,如寒风呜咽,又如冷清秋叶寒江孤影,箫声越发低沉,渐渐便气息太弱,拉不下去了,只有狼狈收箫。

沙沙几声竹叶响动,净焕看也懒得回头,便喝道:“净画,出来!”

“咯咯……”几声娇笑,净焕便觉得后背一软,净画已经趴到了她的背上,她便站起来,背起净画向庵中走去,听着净画软绵的声音,“大师姐,你又想师姐们了?”

“嗯,想。”净焕背着净画缓缓向庵中回去,“净画想吗?”

“净画当然也想!”净画回答的很快,净焕不由轻笑,这个小丫头太过聪明伶俐了些,其实她知道净天,净修,净秋,净清四人死时她不过两岁多的孩子,哪里记事?不过每次自己都喜欢问她,而她也从不给让我失望的答案。

“鬼丫头!”净焕不禁骂了她一句,反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哎呀,师姐又打净画屁屁!好疼啊!”净画不满地反抗,扭着小身子。

“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了!”净焕搂紧了净画,再次拍拍她的小屁股,净画知道她不是威胁她,便老实地不动了。

“净画这么乖,师姐还老惩罚我,师姐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净焕笑着问道,她对净画宠爱虽多,但要求也高,若她不听话或完不成要做的事我惩罚起来,可是毫不留情,有时候想想,总觉得自己有妈妈心理。

“净冰师姐老说净天和净修师姐坏话,可是大师姐就从来不惩罚她!”这小丫头肯定是记得前些日子,她为她摔了净修唯一的遗物铜镜的事而惩罚她面壁来了。

“净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可亲耳听见净冰师姐说师姐们坏话了?”

净画便大着嗓门学起,“净天就是个伪君子,明明想蓄发想的要命,却天天在掌门师伯面前说什么,要舍身入佛!”净画学着净冰火辣辣的大嗓门说话,很是有趣,说着自己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净焕拍了拍净画,说道:“说是非事便是是非人,净画以后不要乱说其他师姐的坏话。”

“我才没有说坏话呢!”净画扭着身子,净焕便放了她下来,她退着步子嘟着嘴,亮晶晶的眼睛不满地盯着她,净焕看着她的眼睛心不由加速跳了一下,那双眼睛时刻提醒着她净画的身世,于是她赶紧别开了眼,指着远处迎着夕阳扑棱的飞鸟,“天要黑了,赶紧回庵吧。”

远远已经看到青竹庵的青砖黑瓦在苍翠的竹林中若隐若现,净焕看着那个生活了多年的庵院,嘴角勾了一丝苦笑。

一场荒唐的武林大会之行,她就这样被送了回来,不久之后悟尘师叔也带着一身伤回来,与师父闭关了一个月才出来,出来后又匆忙出山。

后来她才知道,那年的武林大会,发生过一场大事,吴王风梧微服出现在武林大会上,而遇刺,却被一个女子舍身挡剑救起。杭州出现大量的大内高手,将杭州城翻了个遍,之后,抓捕了大量的嫌疑武林人士,从而被诛杀。

自此后,净焕便又被悟前师叔堵着每天练武,再也没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东西。只偶尔在这种夕阳西下的时刻,坐在竹林里发呆,想着与净天净修那些日子,看着那些振翅的白鸽穿行在竹林内外。

偶尔看着年纪大些的师姐在悟忘师叔戏谑的笑容里落荒而逃,她的心总沉甸甸的。这几年,净冬,净蓝,净玉,净诗陆续出山,每人出山前,都会受到师父们闭关的训练,闭关后就再也看不到她们,甚至她们什么时候出山都无从得知。有了净春,净夏师姐的前例,悟尘师太不再将蓄发出山门的弟子剔除排序,而是默许着存在。

这一夜净焕又无法入眠,经常这样在睡梦中惊醒,那些惨叫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的清晰,她捂着耳朵,却依旧无法忽略。师父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庵中的训练不是一个苦字能形容,净焕庆幸自己的悟性很好,靠着情谱和恨情的作用武功进步很快,不用受悟前师叔那些古怪的摧残之法。

悟前师叔说“心狠才能忘情,忘情才能成功”,所以她要求每个人心狠手辣,但是她实在不知道心狠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如果你不心狠就会被杀,就如同净天和净修一样,没有高强的武功和智慧,只能成为刀下冤魂。但如果如净春和净夏一样,那样残忍要来又有什么用?

每日例行的卯时早课,都是净焕做白日梦的时间,白天训练的太累,每天早上她都要净有的叫唤才能起床。这天早上,她却很早醒来,第一次没有净有的呼叫,自己很早就溜了出去,抬头清楚了黎明的颜色,缺了一撇的月圆润地挂在半空,几颗寒星冷清地闪烁着。

她胡乱地在净庵的竹林旁乱走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陆续有师姐妹偶尔低声交谈,向着大悟殿而去了。净焕靠在一棵竹子上,默默叹了口气。

一段谈话就这样钻进她的耳朵里,是十五岁的六师妹净冰和九岁的九师妹净静。

净静还稚嫩的声音有些大,“六师姐,你看大师姐天天早课睡觉,师父怎么也不责罚她啊?”

净冰哼了一声,“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什么师姐呢!不过仗着嘴甜,讨得师父和师伯师叔们欢心,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师姐呢!净静你心里有数就行。”

“师姐,师父说过,不准非议大师姐啊,有人听见就糟糕了。”净静压低了声音,但她们的谈话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听见又怎么了?我就是不服气,师伯也是居然让我们叫那么个小丫头师姐,简直是搞笑!”净冰名字叫冰,却是庵里最泼辣直言的那个,几次都明里暗里顶撞过我,我人小也就装着不懂而过。

净焕想起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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