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的笑以耸肩、皱鼻,她手上继续她的动作…………
拉上门板、上锁,转过身、走人…………
即使身后清楚地传来一声轻笑,她还是有办法镇定地走她的路。
只不过,就在她即将自他眼前完美地退场之际,却该死地在这最后一刻教一颗小石子给毁了,脚心一下刺痛,她一怔,接着左脚跟着绊上右脚
「哎哟……」
「啊!痛痛痛……轻……轻点……」哀号声一点也不客气地谋杀掉原本就不存在的娴静形象。
「好好好,我轻点,我轻点……」一只持着药膏的手僵在半空中。「不过女儿呀,我刚才好象都还没碰到你的伤口呢!」
「你还没碰就这么痛了,要让你碰下去我不就没命了……」受伤的人最大。
「那……那怎么办哪?」做娘的为难了。
「我来吧!」比之伤者哀号更不客气的男人声音异军突起。不过才一霎时,药膏已被转手,然后直接投奔它应该去的归处……林巧的左脚踝。
简单、迅速、确实!
这不就搞定了!
「唔……你你你……你……」一时傻了眼的林巧,总算有机会发指那名劣徒。
热……热……热!痛痛痛……
该死地又热又痛!
而那恶徒正微微笑着的男人,此刻显然没空理她。
「好了,这位大娘,你不用担心,刚才大夫也说了令千金的脚只是轻微扭伤,现在药膏也贴上了,我想她过两天就又可以走路了。」他好心安慰着伤患家属。
「公子,谢谢你,」家属答礼。幸好有你刚巧在现场,不但送了我女儿回家,还立刻请来大夫,否则她以后说不定就变成跛子了。」
「娘,你在说什么啊?」主角出声了。
「这没什么,我不过帮上一点小忙而已。」英雄谦虚得很。
「对呀!要是没有他,我也没事。」不承认被救的人立刻发出严正声明。
「公子,你直是太客气了……」
「哪里!既然令千金已无大碍,那么我就告辞了。」
「唉呀!我的另一只脚好象也在痛了……」
「公子,让我送你。」
「……」
「不用麻烦大娘了,我说过我现在就住在隔壁与你们为邻,走两步路就到了。」
「那还是得送送公子才行呀……」
两人就这么边说笑边走出门,兀自留下没人理会、一脸抽搐的女主角。
林巧,在半个时辰前,陷入了难以只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来形容的窘境中。总之,她林大姑娘是糗大了!
走路能跌个狗吃屎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不过如果是在旁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呢?哼哼!而且让旁人看到也就算了,偏偏那个「旁人」还是引起她发生惨事的元凶!
那个叫傅……什么来着的男人,肯定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笑、非礼勿动手!因为她跌跌时,他不但没当做没看见,还笑得最大声;再加上刚才他粗鲁地直接对她扭伤的地方那一压……
啊……痛!
林巧的脸突然皱成一团,看到了她左脚踝贴着的一块药膏。
好…很好!反正他们现在是邻居嘛,她要「非礼」他回去,还怕没机会吗?
她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了仿照她二姨,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阴恻恻微笑。
不过,就在这时,送客返回的林妈,显然正处于高度亢奋状态中,因而没注意到奇*书*电&子^书自家女儿那实在称不上和善的危险表情。
林妈还没踏进门,那响如洪钟的招牌大嗓门就先冲进来了…………
「巧儿啊,你娘我已经打探出来啦!咱们这邻居傅公子,从今天开始至少会在这里住上个月,而且他还说他是带着家人一起过来的……」林妈圆滚的身子已经一屁股蹬上了椅子,猛灌了一口茶,她才又继续口沫横飞地说着她刚从她们这位新邻居口中挖到的最新消息:「不过他带来的不是他的家眷,而是他一个小弟……巧儿,你听听,他说他还未成亲呢!这傅公子生得一表人材,竟然到现在还没看上个姑娘家,我看哪,准是他们那边的媒人婆太差劲了,要是让我这林媒婆出马啊,嘿嘿嘿……」她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你不是告诉心慈,说你去城外找谁,明天才会回来吗?」林巧浑若无事的声音不冷不热地横生响起,适时打断了正陷入自吹自擂状态中的老娘,也顺便让她记起一点什么事。
仿佛被浇下一盆冷水,林媒婆猛地住嘴,也是在这时,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忽地一下起身,林媒婆以她的身材向不可能挑战……迈长了圆胖胖的腿,三两下就跨到女儿正歇着的床边,「啪哒」一声坐下。她突然抓住了林巧的手,细细小小的眼睛几乎立刻泛出一缸感动的热泪……
「女儿啊!你总算主动跟娘说话了,你体谅娘的苦心了对不对?从今天起,娘也不用再吃那儿鬼东西了对不对?」恶!想起这几日来那些粘粘糊糊的东西,她依旧心有馀悸。每日只要惹火她这宝贝女儿,包管她的肚子先遭殃;不过即使如此,她可还是不会放弃她的传业大计。
唉!看来下次又得想别的办法啦。
林巧又哪会不知道,光用这些小招数就能让她娘打退堂鼓是不可能的。
「我要你发誓,你不会再骗我去当媒婆!」她发狠了。
林媒婆只迟疑了不到一刹,立刻笑眯眯地答应:「好!你娘我发誓,要是娘我再骗你,我就……我就……嘴歪舌烂!这样行了吧?」
要一个专靠一张嘴吃饭的媒婆嘴歪舌烂,算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不过,要从一个专靠那张嘴吃饭的人的语中挑毛病,那可得有很高深的道行才行。
林巧又不是不明白她娘。只是从她的话里一时也找不出破绽,所以她只好点头。
于是,各怀鬼胎的母女两人终于再度握手大和解。
「我本来是要去城外道观找你二姑没错,不过刘老爷子突然派人找我过府去说一件亲事,所以我才又回来了……」说到本业,林媒婆细小的眼睛突然圆睁了起来,更何况找她的东家可是城里最有钱的刘老爷子哩!要是这事谈成了,她这包媒婆礼肯定可以让她一年不愁吃穿。
林巧当然知道刘老爷子。城里那个最有钱,不过也是为人最刻薄的刘理光。
林巧对那老头子的事可没兴趣。就算他要娶小老婆,还是逼良为娼,那也不关她的事。
「喔。」她一点也不热中地回她那正一脸算计的老娘。一手撑在床缘,打算下床。
她的脚现在好象好一点了,她可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她做呢,哪有空躺在床上当千金小姐。
看到她的动作,林媒婆却立刻压住了她。
「喂喂,巧儿,你要做什么让娘去就好了,你别乱动啊!」她紧张了。
「我要去后面把柴捆好。」林巧双手环在胸前,凉凉地看着她娘。
「呃……这个柴……暂时让它放着也没关系吧?」有点为难。
「厨里的大缸也得添水了。」第二道工作。
「水呀……不是还够用吗?」吁着气。
「后院晾衣服的架子有点不稳,也得去钉好。」再来。
「那个……我去叫巷子口老谭来弄就行了。」笑了。
「还有,我前些天弄的腌菜应该要捞起来了。」接着。
「腌菜啊……」吞口水的声音。
趁机拍掉老娘放在她身上的肥手,林巧用她那只没扭伤的脚踏下床,然后忍痛认命地开始一拐一拐朝门口的方向跳。
「娘,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事好了。幸好我不是手废了。」
别指望她娘啦!打从她懂事以来,她娘在家唯一会动手的事,就是动筷子。也好在她很久以前就不期望她这老在外奔波的娘亲下厨,否则她早不知饿死在家里哪个角落了。
瞪着女儿努力跳着脚离去的背影,可怜当娘的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突然,林媒婆脑中灵光一闪!!她高兴地一拍掌,接着开始费力移动她福圆的脚往门外跑。
「哎呀,我怎么忘了应该请大姑来看看巧儿才对,要是她来,巧儿肯定明天就好了……」
这下为娘的,总算可以在女儿面前继续抬头挺胸了。
日头将落。
好不容易,林巧从姑婆那里脱身了。
用没有提着一堆零嘴的左手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微皱眉,迈动着两天前差点毁在大姑姑魔掌下的脚。幸好当时她说什么也不让大姑姑把那两团不知道什么鬼玩意的东西抹上脚、吃下肚,要不她现在说不定真变跛子了。
别人敢信她大姑姑那一手医术、敢吃她卖的药,她却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为此吃了多少苦头了。虽然也不是每次都无用啦,不过她现在宁愿狠心面对大姑姑可怜哀怨的眼神,也绝不心软让她碰。
开玩笑!她姑娘的命也只有这么一条!
呼!有人关心疼爱当然好,不过偶尔就是有点麻烦。
就好比她这姑婆要她接管百花苑?免了!要她弄垮它还比较快。而且她看起来像鸨母吗?
光家里一个非要她继承媒婆大业的老娘就够她头大了,要再加上这些姨姑婆婆们的杂业,她就不只头大,而是头爆啦!
突然,前方传来的嘈杂声让她收回心神,跟着停下脚。
也就在这时,在她前面有两个人影往她的方向匆匆忙忙地跑来……
近了,她才看清楚是一对年轻男女。
两个人似乎正被什么人追着。手牵手地跑到这小巷子里好象就已经快跑不动了。就在两人与林巧快错身而过时,那拉着女孩跑在前头的年轻人突然停下,很快打量了四周一眼后,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可当他准备要带着两人躲藏起来时,他略显顾忌地迅速瞥了这巷子存在的唯一外人一眼……
「请你……就当做没看见我们吧!」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很快地对站着不动的林巧请求。而时间也不容他考虑是否能信任这圆脸少女了,他说完不待她回答,一咬牙就拉着惊慌失措的女孩,双双躲进了旁边一排人家正铺晒着菜心的矮架子下。
而就在他们刚钻进架子下的同时,巷子口正好有两三个拿着木棍子的人跑进来了。
三个家丁模样的男人很快地跑过,不过,跑在最后的一个人显然有些小心。他突然停下脚,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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