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卓的鼓动下,群臣轰然应声喧嚣起来,“对,回老家去,让那些蠢人们自相残杀吧,天下是我们的!”
那一刻,我耳听着欢腾的声音,木然望着大厅中央魁梧的身躯和热烈簇拥着他的历史名人们。其实恐怕董卓早就准备采取退守长安的策略,却巧妙的利用我把所有人的热情挑起来,明明是大撤退,说得却好象要进行一次大进攻。尽管我要杀他,心跳却止不住因他制造出的气氛起伏。这就是董卓了,一个挑战世俗、道德、和君臣制度的枭雄。
上部 二十三 刺董(3)
(更新时间:2007…2…12 23:09:00 本章字数:1590)
夜宴散了。
我坐在床沿边等待。一会儿,董卓就会来,我想,他确实对我着迷了。我摸了一把头上的发钗,钗头很锐利,王允在上面亲手淬了剧毒,我只要把它扎在董卓的胸口上,然后,一切就结束了,王允会想办法把我接出去,送我回到嘉嘉身边。
我四下望了望,这间屋子很豪华,处处镶金雕玉,甚至还放着一个样式精美、只有皇家才准许用的宫灯,造型是一个神态幽怨的宫女,也就是被后世考古学家们钟爱的‘长信宫灯’。所有的东西都显得沉重郁闷,我不想被这种沉闷影响了慷慨的心情,随便动起来,打开屋角摆着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出奇的俭朴,与室内的陈设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我在柜子里还发现了一个很旧的小木马,雕刻拙劣,象小孩子的手工活儿,谁放在这里的呢?而且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我扶了一下自己的头,觉得头痛欲裂,刚才真不该喝那么多酒。
这时,董卓走进来。
酒精让我的意识有些不清,我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行礼。
他直接就上来了,没有任何多情的爱抚,只为了成功的掠夺一个女人的清白。我伸手抓住了钗柄,赶快杀了他,不能让他毁了我的清白,否则就对不起嘉嘉了,古代男人最在乎这个了,我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遗憾的是思想却很传统。
是酒喝太多了吗?怎么拔不下来?犹豫之间,我是貂婵,还是我自己?不知道。我只知道,天下将因貂婵而改变,而我,将双手沾满血腥。
终于拔下来了。
我痛的尖叫一声,手腕咯的被大力折断。
“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向我抛了几百个媚眼,等得我快失去耐性了才露出你的本意。”他冷笑一声,“天下间想杀我的人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小女子?”
发钗被夺去,他一甩手,哚的钉在衣柜上。“你受谁指使?”
“没人指使我,全都是我自己自作主张。”
“没人指使你,你一个小女孩哪儿来的胆子杀人?”
“因为我爱上一个男人,所以决定连他的事业也一齐爱了,但你若要我说出他的名字,却是做梦!”要我出卖嘉嘉,怎么可能?
但是,他会不会拷打我呢?皮鞭、辣椒水、老虎凳……把对付江姐的那些个手段都拿来对付我?专家说,O型人比较能忍受折磨,B型人通常意志薄弱,唉,我的血型为什么是B型?我脑子里浮想联翩,忍不住打哆嗦,妈妈呀,他要是真拷打我,我——我肯定会全都招出来的!钢铁不是一天就能炼成的,就象《甲方乙方》里那个川菜厨子说的“英雄真就不是平常人”。呜……
“你赶快杀了我吧!”我绝望叫道。
董卓的大手向我伸过来,我吓得缩到墙根,下意识举着个东西打他,仔细一瞧,竟然是刚才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小木马,董卓伸手抓住了木马,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抢小木马。我抢小木马干什么呀?董卓要是能被个玩具砸死,那历史也太可笑了点。
“怕死还敢来杀人?这么胆小能举得起杀人刀?哼!”他望着我紧紧抱着的木马,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他那一瞬的脸色非常柔和,然后,立刻又变得狰狞了。“那你真不该勾引我。”他说,“没有男人不好色”。
空气中只留下裂帛声,裸露的肌肤在寒夜中羞愧的冷。
怎么会这样?不是要来刺董的吗?却一瞬间就失败了。名侦探柯南说过,“再完美的犯罪,实际执行中也会出现漏洞。”只在这时,我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自不量力的事情,现实根本没有小说写起来那么轻松,我也不可能象穿越小说里的女主那样说要做什么就‘万事俱备只欠女主’,天时地利人和的顺利成功。被夺去的何止是身体的纯洁,还有我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我以为我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我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牺牲,可是,如果献祭的对象不是神,而是一个魔鬼,那么,是否还能被称为‘神圣’?
就这样?都结束了?我最后望了一眼,摇晃的月影中,是熄灭的长信宫灯。
上部 二十四 最幸福的人
(更新时间:2007…2…13 2:35:00 本章字数:5125)
传说中有一种鸟,名叫比翼,她天生只有一侧翅膀,只有在另一只比翼鸟的帮助下才能够飞翔,所以,大诗人白居易在《长恨歌》中以比翼鸟来诠释爱情——“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没有爱人的羽翼,我一个人无法飞翔。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让董卓占了便宜吗?这点事嘉嘉那么大度的人才不会在乎呢!是吧?是——吗?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有很伤心的感觉,翻遍全身却找不出,心脏象被淘空了似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扑通一声,不知谁背后推了我一把,我跌进荷花池里。我没有挣扎,一瞬间,甚至有种一了百了的快感。
“想死还不容易吗?哼!”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那你可就真的输给貂婵的命运了。”
我站在池塘里,水太浅,只没到膝盖,而且,我是游泳健将,注定了这辈子在荷花池里做不了水鬼。
“你是谁?”我回头,岸边站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我大吃一惊,这个人我见过,以前经常在曹府门口乞讨,有一次天冷下雪,嘉嘉还让她进了曹府,把我搁在一边,跟她说了好半天话,因为这个,我泛了好一阵酸。“我、我没输!”我立刻反驳,事已至此,我更不能输了,既然已经付出代价,就要讨回本钱,我赌气的说:“你瞧着,我一定杀掉董卓给你看。”
董卓有武功,亲手刺杀不成,那么,谍间总可以了吧,我就去谍间董卓和郭汜,郭汜不是一直对我有企图吗?让郭汜动手杀董卓把握更大吧?
“回去吧。”那人规劝说,“郭汜那样的势力小人决不会为你去杀董卓,董卓若死了,郭汜的荣华也就走到了头。现在还不晚,回去吧。”
回去?可以吗?嘉嘉会拿什么样的眼光看我?我又怎么做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象以前一样有说有笑的面对他?
这时,忽然有人高声叫道:“貂婵姑娘?你在哪儿?”
老徐娘立刻不见了。一个仆人跑过来。“姑娘,夫人要见您。”
董卓有数不尽的女人,但能被称为‘夫人’的只有一位,就是董卓的原配。她住在府里很偏僻冷清的角落,房间里供着佛龛,密闭的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整间屋子显得幽暗陈腐,象个废弃的古庙。她见我进来,停下木鱼,微微抬起松弛的眼皮瞅了我一眼。
“确实有几分狐媚的本钱,更难得眼神如此清澈生动。”她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开始追忆起往事,“曾经,我也有这样一双眼睛,那个时候,想娶我的人可多啦,什么达官贵人都有,”她轻轻笑了笑,不知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可是,我谁也没看中,偏偏爱上了一个喜欢做木工活儿的小木匠。”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恢复行将就木的老态,“象你这种女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心思。你杀不了他,所以,还是趁早放弃吧。”
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轻易的洞察了人性,这种智慧不是靠智商,而是来自于丰富人生经历的积累。我过世的奶奶也是这样的女性,虽然没读过书,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充满了哲理。但我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放弃了要做的大事呢?
“这么倔强的性子,在这世界上可行不通,至刚则易折。”她说,一摆手,对我失去了兴趣,“下去吧。”
我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忍不住问:“你既然知道我要做的事,为什么不杀我?”
“我已皈依佛门,尘世间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好奇。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奇他为什么在你意图行刺后却没有杀掉你,美貌并不是原因。”
“你根本舍不下尘世,也许只是找不到希望罢了。”我说。
“也对。不过,我已经几十年都这样生活了,懒得改。”她说,“你很有趣,有时聪明,有时糊涂,自以为很了解男人,其实什么都不懂。你若是懂了,就该明白不该做出这种牺牲,即使是为了爱人。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去做这样的事情,除非他并不爱你。”
我拒绝听懂她说的话,傲然走出去。
小木匠?我望着手里的玩具木马,指的是董卓吗?可董卓又怎么会是个木匠?木马虽然手工粗糙,却能让人体会到雕刻人制作它时那份质朴快乐的心情。这种心情,象董卓这种凶残的人永远不可能懂得。
“刺客!抓住他!别让他逃进西厢!”
我被一阵嘈杂声从胡思乱想中惊醒,心中大乐!有人来刺杀董卓吗?太好啦!不知成功没有?我急忙跑出去看热闹。
一只大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巴,力气大得几乎让我窒息。“不许喊!否则杀了你。”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
我连忙点点头。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我以极小的角度扭了一下头,立刻惊讶的叫起来:“关——!”我急忙把惊讶咽下去。是关羽。关羽见人质是我,也吃了一大惊,放下刀。
追杀的侍卫们已经蜂拥着朝我这里来了。
“关将军,随我来。”我拉住他跑进我的房间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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