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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不假思索地答道:“这项工作可以交给我们的第290步兵师和海军陆战旅。对了,元帅,上将,第22机降师怎么安排,从陆路或是海路返回后方机场?”
“现在根本来不及把先前空降的滑翔机收集起来并进行抢修,除了伞兵之外,其余人员只能暂时充当步兵使用!”罗根有些无奈地说,就训练成本和战斗技能而言,机降师的老兵们显然是比步兵更为宝贵的资源。
这时候,机场上的轰鸣声正一阵紧接着一阵,在战斗机的掩护下,隶属于第4航空队的容克运输机满载汽油、坦克炮弹和维修配件而来。这种空运对于拥有两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师的装甲军来说似乎有些杯水车薪,但一百个架次下来,累计空运的物资量仍足以令这个装甲军获得一天全速运转的动力!
曼施坦因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1点10分,第22装甲师作为先头部队两个小时后就能完成出击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如果顺利的话,午夜前后能够进抵奥斯特罗!第3摩托化师已经处于待命状态,随时都能够跟随装甲师出击,第8装甲师入夜后即能够完成出击准备工作!”
“事不宜迟,我这就与斯图登特元帅联络,天黑之前以一个空降团突袭奥斯特罗机场并就地坚守。”罗根高一调对在场的众军官们说,“此次行动一定要快,不能让苏联人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在快的基础上,希望大家足够重视每一个细节,尤其注意情报方面的反馈!”
确定了作战方案之后,军官们各自返回部队。罗根、里希特霍芬以及曼施坦因三人走出苏联人搭建的林间木屋,8月的天气本该是非常闷热的,但靠近温润的波罗的海,这机场上凉风习习,黄褐色的机场跑道处于大片翠绿植被的环绕之下,也难怪苏军能够凭借伪装网将机场隐藏起来。
在跑道一头的停机坪上,几架刚刚降落的容克…52旁边已经停了好些军用卡车,身穿夏季作战服的德军士兵们在机舱门与卡车车厢之间搭上了木板,以加快物资转卸的效率。那些装有50毫米和75毫米口径炮弹的长条形木箱看起来颇为沉重,各种各样的配件或是用方形的木箱装运,或是直接包上了一层保护性的布料,这些重要的作战物资连同圆形的黑色汽油桶都将被直接运送到各装甲营、连。
嘴上的烟刚刚点着,呜咽的防空警报声让罗根诧异地抬起头。所幸的是,那些从立陶宛西部沿海机场起飞的梅塞施密特战斗机仍在忠实地履行着守护职责,它们两架一组、四架一群,在盘旋中不断向高空爬升,而部署在机场周围的防空炮手们也各归战位,除了少数苏制武器,大大小小的德制防空炮显然是从各师以及海军登陆部队抽调而来的。
里希特霍芬的参谋官从林间快步而来,向顶头上司和上司的上司报告说:“海军雷达在里加以东发现了大约60架苏军飞机,此外,我们的侦察机也在里加东北方40公里外发现一支苏军装甲分队!”
所谓分队,通常是指那些规模不大的侦察部队,接踵而至的报告让罗根隐约觅到了曾经的热血沸腾,他对曼施坦因说:
“莫不是苏军想抢先发动反击?若是如此,我们正好借此掩盖兵力调动的真实目的!”
曼施坦因的反应显得比较平静:“估计是沿着铁路线从莫斯科方向来的那支苏军部队,虽然不清楚番号,但根据我们的侦察,他们以步兵为主,只有很少一部分坦克和卡车,不然早就该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苏军开战时庞大的装甲部队,大部分都在波兰战场上消耗掉了,如今根本无力阻止从前那样的大规模装甲突击了!对付步兵……用步兵就足够了!”
这时候,罗根脑海中倒是浮现出了另一个历史时空的库尔斯克大会战,数千辆坦克相互倾轧的场面该是有多么的震撼?
第15章 桥墩
在丘陵起伏的拉脱维亚,罗根终究没有看到上千辆苏军坦克发起集团冲锋的壮观景象。目前这个阶段,苏联人手中若是能够集结起战争爆发时那般庞大的装甲集群,也不至于在正面战线上对德军的冲击束手无策、被动挨打。
苏军师级规模的进攻以五十余辆坦克和少数装甲车为先导,假若这些坦克都是KV系列的重型装备,胜利还有那么一点盼头,可是几辆K…28加上一堆BT快速坦克,在德军反坦克部队的75毫米炮面前压根就是活靶子,而且战斗刚一开始,德国海军的斯图卡轰炸机就从里加湾前来助阵,那些足以干翻普通舰艇的重磅炸弹在近距离上对于装甲目标亦能够形成致命打击。
德军轻而易举地拔掉了对手的“钝牙”,接下来的战斗便显得乏善可陈。上万名苏军步兵在进行了惨痛而无望的攻击后停住了脚步,他们试图就地构筑战线等待援军到来,可曼施坦因的部队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整装待命的第8装甲师抽调出一个装甲团,协同第3摩托化师的两个机械化步兵团、第22机降师的重装团以及第290步兵师一部发起了迅猛反击,2个小时之内即击溃了这支意志并不顽强的苏军部队,俘虏苏军官兵1000余人,并故意放任其残部仓惶向东退却。
积极的正面防御初战告捷,由党卫军“骷髅师”改编的德国陆军第22装甲师也在加满燃料、补满弹药后踏上了新的征途。发动机的马力并非决定德军坦克行驶速度的唯一因素,苏军从东、北两个方向调集的反击部队虽然大都还未到位,但从里加港通往北方以及苏俄腹地的道路都被苏军封锁起来——那些从里加撤退的部队连同各地守军利用宝贵的时间抢筑了防御工事,有些防线直接将公路拦腰截断,有些依托地形俯瞰公路,公路所经过的大多数城镇也都得到了武装。
按照常规作战模式,一个强化的德军装甲师完全可以攻下这些并不成熟的苏军防御工事,但耗费的时间和花费的代价就值得指挥官们认真考虑了。所幸的是,经过了两年的战争磨砺,德军地面部队以及为他们提供空中侦察、掩护和火力支援的航空部队在技术装备与战术理论方面都已磨合到位,空军侦察机飞行员成了陆战指挥官们的眼目,对战场的掌控距离远远超出了望远镜的视距。对于那些仅有少部分步兵驻守的堑壕,德军先头装甲营在不作火力准备的情况下发起果断冲击,往往一次就能够拿下阵地,收拾残敌、打扫战场的任务则交给跟进的摩托化步兵;对于那些固守村镇的苏军部队,德军装甲部队冲击之前先指引斯图卡进行一轮俯冲轰炸,从而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的抵抗意志;至于那些固守桥梁并且可能做了破坏准备的苏军守卫部队,便直接交给斯图登特元帅手中那些身经百战的伞兵们解决。
“目标区域……西风……风力大于3级!30秒!明白了!”
容克…52吵杂的机舱里,坐在靠机舱位置的伞兵军官表情严肃地挂上了内部通讯电话——最初的时候,飞行员通过简单的红绿灯通知伞兵们准备跳伞或是跳伞,伞兵们远道而来,对舱外气象状况往往缺乏实际了解,于是一些专门用于空降的运输机安装了更为精致的设备,包括可以传递直观讯息的内部通讯设备。
机舱里坐着整整11名全副武装伞兵,他们的平沿头盔套着制式网绳,以避免这些原本用来保护士兵头部的装备在阳光下成为吸引敌人吸引的目标。
“最后半分钟!”
军衔徽标掩藏在短风衣下的伞兵军官有着高挺的鼻梁和削尖的下巴,他撕扯着喉咙以抵抗三台发动机的巨大轰鸣,从士兵们的反应来看,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战场上的半分钟转瞬即逝,机舱通讯电话发出刺耳的嘀嘀声,听起来就像是早期的汽车喇叭,军官将话筒贴在右耳,同时一手塞住自己的左耳孔,片刻,用尽全身力气般喊道:“出发!”
舱门打开的刹那,四百米高度的空气随着狂烈的气流涌入,迎风而立时必须借助扶手来保持平稳。由坐在机舱门旁的士官领头,伞兵们依次挪向机舱,除了偶有迟疑之外,跃出机舱的姿态都是那样的果断。
最后一个离开机舱的军官戴着转为空降兵制造的防风眼镜,腰佩手枪、肩挎步枪,胸前挂着用于容纳狙击镜的皮革盒子,加上专用的伞兵刀、伞兵靴,用“武装到牙”来形容并不夸张。降落伞打开之后,他并不忙于寻找下属们的身影——在空降过程中,这个目的也是极难实现的。防风眼镜后面的深蓝色眼眸细致地观察着下方的一切:墨绿色的地面上能够清楚地看到延绵起伏的山丘和郁郁葱葱的树林,蜿蜒的棕褐色公路就像是花园中的小径,在横穿一处椭圆状的凹地时,小径变成了一座颜色略淡的“短桥”,但实际距离可要比肉眼的第一印象长得多!
机群低空飞行的噪音在十几公里外就能够听到,但直到上百朵迷彩色的伞花在空中绽放,地面上才零零落落地闪动起了防空武器的火光。如果说迟缓的反应是为了保存实力,那么当德军的伞降突击意图转变为实际行动时,稀疏火力只能说明苏军防御部署的失利!
对于伞兵来说,敌人防空火力的疲软固然是好事,但使用R…z40大型伞时,同等高度的降落时间要比早期的R…z1型快速伞多出一半,这也意味着伞兵们需要在危险位置暴露更久。所幸的是,R…z40型伞具有一定的可操控性,即便风力状况并不十分理想,经验丰富的伞兵们还是能让自己的降落地点尽可能靠近目标,顺利的话,作战距离的缩短完全能够弥补空降时间的“损失”!
地面上跃动的火光大多出现在桥梁周围,前方有几朵伞径直飘向桥头,但军官有意稍稍拉开距离。落地前的最后几秒,子弹从附近划过的咻咻声令他着实紧张了一把。命运庇佑,他安然无恙地降落,松软的地面也极大地减弱了惯性对于身体关节的冲击。
熟练地解开降落伞,军官用最快的速度取下步枪,又从皮革盒子里面取出专业的狙击镜,这些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