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怪兽,只怕我一再用力便要喷涌而下将我吞噬淹没。
我暗自好笑自己的想法,这云怎么会管石体的感受?
抬眼再向四周看去,却见天空中的飞禽惶惶不安,出现骇然的表情,我正疑惑,脚下却一个不稳,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动。我靠在石头上,满眼也是惊异的望向前方。
“碰!”
“碰!”
“碰!”
随着这声音的一再靠近,大地震动的频率越发剧烈。
“碰!”猛然间本是空无一物的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巨型怪兽。
浑,浑沌!
只见那个肥圆之物,仰天张开大口,咆哮了一声,如火的身体更加似火焰燃烧般照亮了这一方天地。它肥厚的背上的四只翅膀,也恶趣味般的扑腾几下,又如同装饰般的贴合在它的身上。
天空中的凤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这样的庞然大物,而且还是常常大肆施暴的浑沌,更是吓得羽毛都失色了。我紧紧的靠在石头上,将自己同她贴合得密密实实的。说实话,对于这种上古凶兽,我实在没把握自己能克制住它。何况,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看着本体的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对于术法是否还存在,存在多少,这更是不可知的。
浑沌立于青石前方几丈,它吃力的晃动着自己肥硕的脑袋,只有一张大嘴的脸上看不清它到底是何心情,颀长的胡须却纷乱的舞动着。
渐渐的那胡须犹如柳絮般轻轻的触碰着青石表面,似挠痒般,我的身体突然觉得奇痒无比,而恰在此时,青石也发出了微微的颤动。浑沌似觉得好玩一般,更是肆无忌惮的用胡须扫动着青石表面,层层青苔也被那看似柔弱无比的胡须给清扫干净。
“住,住手……”
莫说浑沌,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茫茫四野除了我这一个能开口说话的,难道还有第二个人?
浑沌也是一惊,立刻收回了胡须,谨慎的退后了一小步,半晌,它咧了咧嘴巴,一股腥臭之气愕然喷来。猛然间它突然发威,那两根胡须犹如万千绳索一般,密密麻麻的袭向青石表面。
幽幽的,在这空荡荡之地,千钧一发之际,却听见一阵轻悠悠的曲子。哼奏着的调子平淡却莫名的安抚人心。如同在重山阴暗之处,开起的第一朵娇艳的鲜花带给人的欣喜,如同在久被阴云笼罩之时划开那厚重的云雾洒下的第一抹阳光的惬意,如同百花渐渐开放,百鸟渐渐莺啼,万千河流奔流不息,千万树木竞相生长,苍茫大地焕然一新,辽辽山河生意盎然。
这是生命之调,是青春之曲,是在期待新事物的安静等待之意,是让人放下执念,默然虔诚的梵音。
我惊诧这调子在心间激起的熟悉之感,也愕然四大凶兽之一的浑沌竟然真能听懂这曲子之意,安静的收回胡须,乖乖的六脚匍匐在地上,膜拜神明一样的向着青石虔诚跪拜。
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不矫揉造作,也不让人觉得讽刺嘲弄,是纯天然般的发自肺腑的笑着。
浑沌也抬头裂开了嘴。
对于这样一幅说不上诡异,但却是平常决然无法想到的画面,我暗自觉得好笑。
谁知这心神晃动的一刹那之间,却又听见那发出轻快笑声之声惊道:“呀!糟糕!”
此话一出,浑沌腾然跃起,胡须如同铜索铁鞭一般向青石袭来,那六只脚也有踏平一方天地之势赫然压向此处,它圆滚滚的身体直如烧着了火的圆球一般,带着喷薄而出的火气,欲要将这本就空无他物的四野烧个精光!
“轰!”
一阵刺眼的亮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而我一直当做依仗的青石也在眨眼间便消失了开去,我软软的倒在地上,拿开挡着眼睛的手再次向那处看去,却见半空中,一条青色巨龙,踏着黑滚滚的云朵正同那火球酣战,而青石……
却不见了踪影。
我吓的立即站身起来。石头呢?!我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惶然之感从心底的旮旯角蔓延开,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泣下之感让我觉得黑沉沉的天空愈发压抑,我抬头看着那茫茫的天空,四野无边。
何处,才有我。
“啊!醒了,醒了!”
一阵吵闹声将我闹醒,我皱皱眉,试图睁开眼,却用眼睛遮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待我坐起身来,陌然的看向四周如同看奇怪之物的人群时,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顺着抬眼看去,那人微微笑了笑,开口道:“姑娘,又见面了。”
☆、第二十三章 病态男引狐出洞
第二十三章 病态男引狐出洞
————“曾经也有个女孩睡在大街上的,只不过,呵呵,”他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我,笑道:“她是蜷缩着如小野猫般,而你,却是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豪迈。”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四周的人声已经开始叽叽喳喳闹了起来,楚天风弯着腰,微微一笑,偏了偏头,说道:“起来吧。”
我就着他的手起了身,却在放手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的手。
他的手,好冰啊。
果然是中了妖术呵。想起那个决然不肯相见的女子,我心中对她只有憎恶之情。
楚天风似没察觉到我蹙眉凝思的神情,走在前面,人群也渐渐让开了道。我摸摸鼻子,简直不知道自己明明好端端的睡着觉,为什么醒来之后竟会是在大街上,还被人给围观!
“那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怎么那么多人啊。”
我站在楚天风身后一点,抬头时便看见他微微泛青的额头,苍白的侧脸,可嘴角噙的那抹笑意却是暖人心扉。
到底内心要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眷恋与热爱才会有这样干净温暖的笑容呵,而他的眷恋与那个女妖精有关么?
他似想起了很好笑的事,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丹阳县的女子都很保守的。”
“噶?”我简直不知所云嘛!
楚天风用手握成拳,轻轻的咳嗽了下,“所以,还从未见过女子当街熟睡的。”
我顶你个肺!
楚天风继续说道:“而且,街旁的伙计说姑娘从房顶跌落之后,丝毫不觉察,仍旧酣睡如故,所,所以……”
所以,敢情我是比猪还猪的是吧!
楚天风见身后没动静,回头看来,却弯了弯眼角,笑得更张扬了些。“走吧,走远些,他们就不会看了。”
说完转身又走在我前面,我闷闷的跟着,阿呆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我怒瞪它,知道我摔下来也不叫醒我。阿呆前腿离地,比划过来比划过去的,我头大如斗,也懒得再去找它问罪。
“姑娘是……”
“哎,别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了,叫我琼音吧。就你说的,当街大睡的也就我这样一个奇葩。得,我想当姑娘都当不成了。”
楚天风闷闷的笑了笑,突然站在河边上停了下来,我看向他,只见他眉眼迷蒙,眼睛微微眯了些。
我心中不由得感叹那只离他而去的狐妖,妖孽害千年,妖精祸众生啊。
“也不会。”
“啊?”我正在感叹莫忆昔那个祸害美男的妖精,冷不丁被他的开口给吓了一跳。
楚天风微微笑了笑,这样的笑经常会在不经意间爬上他的面容,为他清淡苍白的面色增添光彩。
“曾经也有个女孩睡在大街上的,只不过,呵呵,”他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我,笑道:“她是蜷缩着如小野猫般,而你,却是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豪迈。”
我见他有心取笑,知道他是将我当成了朋友,也不恼,撇了撇嘴,坐在河边石柱上,惬意的甩着脚,“这地硬邦邦的,天上的云也是黑心棉,送给我睡我还不要呢。”
楚天风一愣,失笑的摇了摇头。
“你和天羽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呢。”他微微叹息了一声,低头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苦笑了一下,“都要走的,对吧。”≮我们备用网址:。。≯
我莫名的觉得悲哀,他似乎在说小七,似乎在说我,可为什么我却觉得这种无奈,无能为力之感这样被他释放的淋漓尽致。
他又笑了笑,看着我说:“我身体有恙之后,对一些非常态的事情也有着些感觉。我不知你们的身份,却知道你是来带她走的。”
我挑挑眉,也看向他,他又笑着说:“人妖殊途,可是,两个人若此时喜欢,又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呢?”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人这一辈子看似漫漫长长,可说到底,却只是为了等一个人的出现而存在的。能找到,能遇见,能相爱,真的很不容易,至于相守,那也只能看老天爷的垂怜了。”
“你还在等她?”
听着这样的言语,我竟脱口而出问道。
他微微失神,摇了摇头,说道:“或许吧。或者也只是图个心安。”
心安?到底是谁伤了谁啊!他身体明明中了妖术的啊,怎么还在为那个女妖精说好话。
我站在他面前,质问道:“她欺骗你,伤害你,现在她来了可是连面也不给你见上一见,这样的,你还等着做什么!”我气愤不过,继续道:“你是知道她是妖精的?”
楚天风难过的闭上了眼,又道:“我该早点知道的,我该相信她的……”
我被弄得一头雾水,想了想,又问道:“难道,是你对不起的,她?”
楚天风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我,摇了摇头道:“琼音,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的。”他同我擦身而过,转回身时,衣袖轻轻的拂过我的衣裳,“过两天就是七夕了,琼音,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转转。”
我笑了笑,“你不是傍晚之后就要回家的么?”
楚天风也笑了笑,“嗯,以后都出不来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他似撒谎得逞般笑得狡黠的看着我,“家中为我冲喜,我,要娶妻了。”说完他又弯了弯嘴角,转身便走。
“如果那时你还在丹阳县,可以来喝喜酒的。”
我一句话也没说,只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一番同他的交谈,似乎最后只记得他淡淡的说着那句“我要娶妻了。”
我在那里站了半晌,阿呆突然狂吠起来,我木然的转过身,却看见一柄长剑赫然袭向我的面门。
靠!
我一拍石柱,连�